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七章擔憂(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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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表面的平和是為掩人耳目,來掩飾她內心的奸險,她迫不及待想去北殿毒害許青婉。不過,北殿中有朱墨香護著,根本不好下手,陸雲與曲華商量著如何裏應外合地對許青婉下毒手。

第二天午時過後,打飯的香兒就從後廚那聽說,陸雲、曲華二人在北殿用的午飯。

金屋三個丫鬟像炸了鍋似的!

“陸雲去北殿幹什麽呢?她不會又想毒害咱們主子吧!”

“上次香薰一事不就是陸雲幹的嗎!好在有小主子的靈魂護著,不然那時就讓陸雲給害了。”

“希望有夫人老爺護著,陸雲不敢輕舉妄動,也許只是去北殿瞧瞧而已。只是不知曲華是好是壞?”

沐雲清從臥房中走出,她剛睡過午覺,就聽堂屋中炸開了鍋似的,便出來瞧個熱鬧,才聽明白是陸雲去了北殿用午飯。

她晃動著頭頂的雙環髻,小大人一樣,“你們三個丫頭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祖母接娘親去北殿住,不就是想護著娘親嘛!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敢欺負娘親呢?”

香兒把飯菜放在紅木桌子上,挽著小主子來到桌子前,“咱們邊吃邊說。”

金屋中丫鬟們和主子同餐,三個丫鬟一並坐在桌旁,與小主子一起吃起了午飯。四人邊吃邊聊。

紅秀擔憂著,“誰去北殿都可以,唯獨陸雲,她可是人人心中的壞女人啊!”

紅雲橫了紅秀一眼,“誰不知她是壞女人,還用你來強調?我是擔心陸雲害咱們主子。”

娘親不在金屋,丫鬟們就七嘴八舌地亂講,外一隔墻有耳讓別人聽了去,很容易讓陸雲抓了把柄再起沖突的。沐雲清總是要說些什麽的。

她放下碗筷,“你們真是杞人憂天,若北殿都不安全,咱們沐郡府上也就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香兒摸摸小主子的頭,“好好吃飯,長個子的時候,可別讓這些煩心事給影響了食欲。”她又看向紅秀紅雲,“你們倆個丫頭吃飯也堵不上你們倆的嘴?”

紅秀和紅雲相視一笑,低頭默默地吃著飯。

丫鬟們心中都明鏡似的,哪個主子好,哪個主子壞,也知道越是善良的主子越是不想惹事兒,越是惡毒的主子越愛挑事兒。丫鬟們心中也都有個度量衡,願意跟什麽樣的主子也就會變成什麽樣的人。

只是,大多丫鬟都是向著主子的,越是向著也就越是為主子鳴不平,都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沐雲清也理解三個丫鬟的用心,只是,主子也不好當,尤其娘親身子虛還懷著孕又住去了北殿,這時外一丫鬟們不看好嘴巴給金屋惹來麻煩,真就是給娘親心裏添堵了。

她只希望娘親好好養胎。

不過,她也還是有所擔憂的,比如深夜時,祖母祖父都休息了,冬梅外一對娘親下毒手呢?冬梅可是和陸雲是一夥的啊!她心裏明白卻也不能與三個丫鬟說,冬梅畢竟是祖母身邊的人,還是府上資歷最老的大丫鬟,不能與這些小丫鬟們說大丫鬟的不好,不然會增加矛盾和摩擦。

沐雲清與許青婉是一樣的人,都希望世道太平,息事寧人,才不喜歡沒事兒挑事兒,自找不自在呢!

可是世間希望太平的人總好像不占多數。

亦或是愛挑事兒的人總會把太平世界攪和成一灘混水,哪裏還有太平可言?

這頓午飯吃得好艱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勉強把飯塞進了肚子裏。

夜幕降臨,沐雲清的憂慮更加濃重了,她躺在秀榻上,總覺得冰冷冷的。往常都是娘親摟著她入眠,這兩天娘親去了北殿她總歸是不大習慣的。她裹著被子,初春的夜晚並不暖和,祖母鬧節約連煤爐子都不準燒了,祖母要給未出生的大孫子多攢些銀子。

她聽香兒說,萬大夫給診斷過了,稱這次八成又是個男孩兒。

又是個男孩兒,才是她最為擔憂的事情,按照宿命,這個孩子也會如沐雲德一樣保不住的,只會讓娘親和祖母的滿心希望化為泡影。她倒是希望娘親生的是個女孩兒,可惜,她在感知娘親的肚子中的生命時,得知果真又是個男孩兒。

在這深府大院中,懷了男嬰的女人終歸是個眾矢之的,重男輕女的觀念造就了這樣的悲劇。

沐雲清是真放心不下,便只好用仙法感知娘親的心念,好知道娘親正在做什麽。

北殿的臥房已分割成了兩間,許青婉睡一邊,朱墨香和沐老爺睡一邊,沐老爺的鼾聲如雷,朱墨香習慣了才睡得踏實,可是許青婉不然,震耳欲聾的鼾聲讓她難以入眠。輾轉幾次,用枕頭壓住頭,棉被擋住臉,都無濟於事,許青婉的眼睛睜得圓亮圓亮的,越到夜深越是精神。

她索性坐起來,看向對面臥房,真心是沒有辦法,總不好去吵醒老爺夫人吧!

沐雲清覺得不妙,總擔心娘親要出事似的,這深更半夜的睡不著,外一起身出去轉悠的話不慎摔一跤……

她也不睡了,反正也是睡不著的,翻身坐起披上長衫悄悄跑出金屋,向北殿而去。她學了一年多的功夫,圓滾滾的身子瘦削了許多,個子突飛猛長,伸手更是矯健得如武藝精湛的男孩子。

一炷香的功夫她奔臨北殿,果真見娘親獨自一人走了出來,站在臺階上。

傍晚淋漓過小雨,臺階上有些許積水在夜裏結成了冰淩,腳底若不穩滑倒在臺階可就不得了啦!

沐雲清高喊聲,“娘!你別走了,等女兒前來攙扶您。”

小雲清怎麽來了?許青婉手扶門框楞在原地,低頭見臺階上亮晶晶的冰淩,也是後怕了起來。

沐雲清修長的雙/腿,蹬蹬蹬跑上臺階,見娘親安然無恙她一顆高懸的心終於落了地。“娘!你為何深夜還出來,若不如睡在堂屋,也好過滿地冰淩時出來走動的。”

“孩子,你怎麽來了?”

“我擔心娘,就深夜未睡,果真我來的及時,不然您瞧臺階上的冰淩必然會滑倒的。”

許青婉把閨女摟在懷中,感激閨女的懂事,她卻也沒有辦法在北殿再住下去,三個晚上沒合眼了,她打算去往軒哥的比翼殿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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