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七章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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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清看得明白,獨孤道長在說謊,那把柳樹葉變換成藍光的法術,在仙都就是最下乘的幻術。

前世時,她也會。

如今身子太小,還使不出來。

朱墨香卻信以為真,“好!好!希望以後相安無事。”

“以後肯定沒事了。”獨孤道長語重心長道:“不過,還請夫人以後多吃齋念佛,以養護心性,才能保護家人。”

“切記!多謝道長。”朱墨香也踏實了,便帶著獨孤道長前往錢庫,支取銀兩去了。

隨後,東宮門口的人都散去了,陸雲也回去了房間。沐軒則抱著閨女,與許青婉向金屋而去。

他問道:“小婉!為何小雲清去了東宮?”

“婆婆讓的,說是要跟別人家一樣,孩子都由母親代養。”許青婉低垂著頭,她無能為力。即使知道陸雲不會善待雲清。

“我去找我娘說,胡鬧!”沐軒覺得,小雲清在陸雲那總歸是要吃虧的。

二人邊商量著,邊向金屋走去……

與此同時,獨孤道長領了賞錢,獨自穿過院子,向門口走去。陸雲和明玉,假裝在院子中散步,一直跟在獨孤道長身後,離開了沐郡府。

出了沐郡府,獨孤道長穿過行人眾多的道路,輾轉來到了一處小路,沿著小路走出三、五百米,在一處無人的地方停住腳步。

“兩位女施主,跟了我一路,有何事相求啊?”獨孤一早就發現了二人。

四下無人,悠長的石板小路上,只有兩個女人和一個會法術的道長,陸雲還真有些害怕。

她小步輕挪,來到道長近前,欠了欠身子,“小女子的確有事相求,不是可否一敘?”

“哈哈哈!”獨孤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陸雲一番,“大家閨秀,敢跟我走這麽久的路,就不怕我對你心生歹念?”

陸雲倒退兩步,不敢做聲。

明玉一個箭步沖上前來,“想動我家主子,先過我這關。”

“哼!那九天仙女,我都見識過,怎會把你們這些凡人放在眼裏。”獨孤牛氣哄哄的。

“道家乃高人,明玉不得無禮。”陸雲道。

“哈哈!還是這位女子頗有見識。”獨孤喜歡聽誇讚的話,“你們說說吧!一路跟來,所謂何事?”

“實不相瞞,我有個閨女乃天生癡傻,無藥可救。”陸雲薄紗的衣袖,揮起,擦抹一下淡然的淚珠。

哭!裝可憐,是陸雲自打娘胎中帶來的絕技,她深信一句話,“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修了道,入了魔道,獨孤道長也是一介凡夫而已,見到美人兒垂淚,心有不忍。

“我這裏倒是有些辦法,只是,要動用我的法力才可。”獨孤道長皺著眉頭,他修來的道法,也不是白白從天山掉下的。如若,要他使出些真本事,肯定不是為色,就是為財。

“您出個條件吧!”陸雲柔和道。

她站在孤獨的石板路上,青衣薄衫,隨風飄舞,再低垂幾滴眼淚,還真是不免讓男人動了心。

只可惜,已嫁做人婦,還身為人母。

獨孤道長沈下口氣,為色是不大可能了,只能圖財了!

“你準備一百兩銀子,再找個聰慧的女孩子。兩樣準備齊全,去陵南城遠郊的斷臂崖找我。”獨孤道長覺得,大戶人家的千金,一百兩都算是小數目了。

陸雲抿了抿嘴唇,一百兩可不是小數目,不過,她也不懂法術的事情,也不好砍價。

“我記下了!待我準備好,就讓我的丫鬟明玉,去斷臂崖尋你。”

“你就不能親自來?”

“我恐怕,腳力不行。”

獨孤道長琢磨了一會兒,勉為其難著,“也好!我就當行善積德了。”

這是哪門子行善積德!陸雲在心中翻了白眼兒,但表面上,還要裝作楚楚可憐的樣子,以博得獨孤道長的同情。

一陣小風吹過,陸雲烏黑的長發與裙擺輕揚,對獨孤道長淡然一笑。

獨孤道長舒展下眉宇,道:“約定,我會遵守,你們也要遵守。”

“會的!”陸雲低頭淺笑。

三人站在幽靜的青石板小路上,沈默片刻。

獨孤道長轉身,準備離開了,忽然讓明玉叫住,“道長!我去斷臂崖的哪裏找您啊?”

“你只站在崖低,我自會見到你。”

說罷,獨孤道長一轉身,消失在一片黑霧之中。

陸雲擡起衣袖,遮掩張開的大嘴,她並未想到獨孤道長,竟有如此的本事。她驚愕地看向明玉,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主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回府去吧!”明玉提點道。

陸雲也回過神來,轉過身,拉住明玉的小手,兩人的手心中都是冷汗。

下午,太陽西曬,主仆二人回來了府上,院子中沒有人,許是大家都在睡下午覺。

東宮中,又恢覆了平日的樣子,陸雲坐在院子中,眉間擰成一個花結。

“明玉,你給出個主意,一百兩銀子怎麽辦?”

“主子,依我看,只能去找夫人要。”

“這件事,我不想讓我娘知道。”陸雲隱約有種預感,她與獨孤道長的淵源,並非這麽簡單。令她困惑的是,不知為何,她很不想別人插手這層關系。

明玉手扶額頭,怨念道:“主子,您這是要逼死我,我哪裏有一百兩銀子啊!”

“別哭鬧了。”陸雲心裏有些亂,許是鬧鬼這事影響的吧!她思索片刻,“算了!再從長計議吧!”

她略感乏累,想回房間休息去了。

明玉跟在主子身後,伺候著,跟著回去了房間。

於此同時,金屋中。

沐軒與許青婉推心置腹了一個下午,把最近的一些事情說開來,小兩口的情感又恢覆了些。

沐雲清一旁聽著,玩著撥浪鼓,隱隱擔憂著。

她總覺得,感情這回事,不是嘴上的甜言蜜語,也不是心中的一腔熱血,而是一種感受,冥冥之中篤定的信仰。

然而,爹爹的信仰,明顯越來越偏向生意經。

在一個不相信愛情的人眼中,又怎麽會有真正的愛情可言?

也就不奇怪,前世,她五歲之後,記得爹爹對娘親不聞不問了。恐怕,那時的爹爹,心中就只有生意,再沒有純潔的情感了。

想到這裏,她不禁難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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