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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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這些錢可以接濟娘家，結果，是許青婉想得太天真了。
深夜，許夫人摸黑來到閨女的房間，輕聲喚道：“小婉，娘有事跟你說。”
許青婉清醒過來，翻了個身，披上件鬥篷和許夫人出了屋子，去了堂屋。
屋子中，香兒還在熟睡，沐雲清則聽聞響動，一個翻身驚醒過來。
她見娘親沒在身邊，便翻身跳下火炕，披上自己的紅色的錦緞棉鬥篷，來到房間的門口。
這裏與堂屋只隔著一道門，從門縫中，她清楚地看見娘親和姥姥正在講話。她又向前挪了挪，把耳朵貼在了門縫處，仔細聆聽。
“小婉！咱家的情況，你都看見了，過年都不像個過年的樣子。”許夫人抱怨道。
許青婉點點頭，睡眼惺忪的，還沒清醒過來。
沐雲清好想跑過去，給娘親倒上杯熱茶水，幫娘親醒醒神，可是，姥姥家好像連茶葉都沒有。
這時，許夫人又說話了，“咱家這種情況，下人們基本都離開了，好在還剩下兩個姨娘，能幫忙幹些活計。”
“娘！我不是給你留錢了嘛！再請兩個下人唄！”許青婉犯著困，自然有些不耐煩。
許夫人狠狠嘆口氣，“你那些錢，還不夠你爹抽鴉/片的吶！”
“什麽？”許青婉睜圓困倦的雙眼。
什麽！沐雲清死死扒住門縫，略感震驚。她並不了解鴉/片，根本不知道，抽鴉/片需要那麽多的錢。
“讓我爹戒掉吧！”許青婉懇求道。
許夫人搖搖頭，“不是不戒，是戒不掉了，不給他，就會鬧出人命的。”
“那怎麽辦？我那兩個哥哥姐姐，還有姨娘家的閨女，就不能給想想辦法。”許青婉問道。
聽到這裏，沐雲清也感覺奇怪，為何沒有見到其他的親戚，這新春佳節，怎麽就幾個老人冷冷清清的過節？
“呵呵！”許夫人冷笑，“還指望他們呢？一聽說你爹這樣，都嚇得躲起來，不敢回來了。”
許青婉一直是爹娘的小棉襖，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她只有痛心。
沐雲清也跟著痛心。她明白娘親的處境，在婆家好不容易立足了，卻又趕上了娘家的敗落。還不都是錢鬧的，可惜，娘親偏偏就是缺錢。
怎麽辦啊？
怨自己年紀還小，若是能再大些，出去幫娘親賺錢，那就好了。
許夫人又說話了，“小婉！你好歹是嫁得最好的，那沐家的生意一年比一年好，你就不能多存些私房錢？”
“沐家是有錢，可惜，我那婆婆很吝嗇。”許青婉無奈地低垂下頭來。
“你就當幫幫娘，不行，你就想辦法偷些錢，讓香兒給咱們送來。”許夫人真是山窮水盡，才想到了這一步。
“我明白，我給你想辦法。”許青婉一籌莫展。
沐雲清聽著好揪心，哪有親娘讓閨女去當小偷的？是被逼無奈，但做人也要有禮有節的。她咬住潤嫩的唇角，心中如沈下一塊大石頭般，難過極了。
許夫人又低聲與許青婉嘀咕了兩句，沐雲清並未聽到，卻從門縫中看見娘親站起身來，向這邊走來。
她便急忙挪回到炕邊，雙手用力一撐，一個翻身跳上去，脫掉鬥篷。她緩緩躺下，翻了個身，不想娘親發現她偷聽的事情。
許青婉推門而入，轉身關上門，哀聲嘆氣地上了炕，輾轉反側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許青婉就與爹娘告別，乘著馬車向陵南城趕去。
許家太窮了，連供給車夫和家丁的飯菜，都沒有。
下人們也不傻，什麽都看在眼裏，讓許青婉的臉面很不好看。但是，她心存孝心，即使再不願管者事，也還是要管……
“娘！”沐雲清了解娘親的心思，她說不好娘親該不該趟這渾水，但是，她明白的，只要娘親要管，誰也攔不住。
返程的路途，還比較順利，因為並沒有明玉跟隨，大家平平安安地回到了沐郡府。
回到金屋中，許青婉才感覺安全，至少，這裏沒有人逼她要錢。
已是大年初四。
今天是全家人聚在一起，吃折羅的日子，照理說，都應該去往北殿的。可是，許青婉怎麽也提不起精神來。
去了北殿，見到陸雲，她豈不是更加擡不起頭。
想來，陸雲回娘家，一定給公婆帶了禮物回來，可是她呢？手裏連買禮物的錢都沒有了。
許青婉手中，只有從娘家帶回來的野生冬棗，不過，也拿不出手哎！
“娘！”沐雲清雙手捧著一塊黑色的玉，放在娘親面前。
這塊玉，是她獨自在姥姥家的院子中玩兒時，從院子外的雪堆中撿來的。她留了個心眼兒，一直留著，想來，娘親沒有禮物時，也就派上了用場。
許青婉接過黑玉，仔細瞧著，從未見過。“哪裏來的？”
“姥姥家的院子外撿的。”沐雲清回答。
香兒湊到近前，“呦！我在咱城中的集市上，聽說過黑玉，很稀有的。”
“不然，就送給公婆，撒個謊？”許青婉不甘讓陸雲給比下去。
“我覺得可以。”香兒也不甘讓陸雲比下去。主子的地位越高，下人們才能越得勢。
這下，許青婉又恢覆了信心，有了去北殿的動力。
她把黑玉擦擦幹凈，揣入懷中，抱起閨女“砸吧”一口，“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咯咯咯”沐雲清笑得開懷。
許青婉吩咐紅秀和紅雲留下來打掃房間，便抱著閨女，帶著香兒，興沖沖地去往北殿了。
這吃折羅的日子，全家人可都要聚齊，下人們則留在房間中好好打掃，意為“送窮”。折羅也不是什麽新鮮玩意，就是過年幾天來的剩飯剩菜，燴在一起，所謂的“打掃年貨”。
晚飯時，大家如約而至，在北殿的會課堂聚齊了。
朱墨香張羅著，讓大家入座，而後，笑瞇瞇地看向兩個兒媳婦。話說，都回了娘家，也都給娘家帶了禮物，總得有點兒回禮吧！
這是禮節，也影響著陸雲和許青婉，日後在府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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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許夫人摸黑來到閨女的房間，輕聲喚道：“小婉，娘有事跟你說。”
許青婉清醒過來，翻了個身，披上件鬥篷和許夫人出了屋子，去了堂屋。
屋子中，香兒還在熟睡，沐雲清則聽聞響動，一個翻身驚醒過來。
她見娘親沒在身邊，便翻身跳下火炕，披上自己的紅色的錦緞棉鬥篷，來到房間的門口。
這裏與堂屋只隔著一道門，從門縫中，她清楚地看見娘親和姥姥正在講話。她又向前挪了挪，把耳朵貼在了門縫處，仔細聆聽。
“小婉！咱家的情況，你都看見了，過年都不像個過年的樣子。”許夫人抱怨道。
許青婉點點頭，睡眼惺忪的，還沒清醒過來。
沐雲清好想跑過去，給娘親倒上杯熱茶水，幫娘親醒醒神，可是，姥姥家好像連茶葉都沒有。
這時，許夫人又說話了，“咱家這種情況，下人們基本都離開了，好在還剩下兩個姨娘，能幫忙幹些活計。”
“娘！我不是給你留錢了嘛！再請兩個下人唄！”許青婉犯著困，自然有些不耐煩。
許夫人狠狠嘆口氣，“你那些錢，還不夠你爹抽鴉/片的吶！”
“什麽？”許青婉睜圓困倦的雙眼。
什麽！沐雲清死死扒住門縫，略感震驚。她並不了解鴉/片，根本不知道，抽鴉/片需要那麽多的錢。
“讓我爹戒掉吧！”許青婉懇求道。
許夫人搖搖頭，“不是不戒，是戒不掉了，不給他，就會鬧出人命的。”
“那怎麽辦？我那兩個哥哥姐姐，還有姨娘家的閨女，就不能給想想辦法。”許青婉問道。
聽到這裏，沐雲清也感覺奇怪，為何沒有見到其他的親戚，這新春佳節，怎麽就幾個老人冷冷清清的過節？
“呵呵！”許夫人冷笑，“還指望他們呢？一聽說你爹這樣，都嚇得躲起來，不敢回來了。”
許青婉一直是爹娘的小棉襖，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她只有痛心。
沐雲清也跟著痛心。她明白娘親的處境，在婆家好不容易立足了，卻又趕上了娘家的敗落。還不都是錢鬧的，可惜，娘親偏偏就是缺錢。
怎麽辦啊？
怨自己年紀還小，若是能再大些，出去幫娘親賺錢，那就好了。
許夫人又說話了，“小婉！你好歹是嫁得最好的，那沐家的生意一年比一年好，你就不能多存些私房錢？”
“沐家是有錢，可惜，我那婆婆很吝嗇。”許青婉無奈地低垂下頭來。
“你就當幫幫娘，不行，你就想辦法偷些錢，讓香兒給咱們送來。”許夫人真是山窮水盡，才想到了這一步。
“我明白，我給你想辦法。”許青婉一籌莫展。
沐雲清聽著好揪心，哪有親娘讓閨女去當小偷的？是被逼無奈，但做人也要有禮有節的。她咬住潤嫩的唇角，心中如沈下一塊大石頭般，難過極了。
許夫人又低聲與許青婉嘀咕了兩句，沐雲清並未聽到，卻從門縫中看見娘親站起身來，向這邊走來。
她便急忙挪回到炕邊，雙手用力一撐，一個翻身跳上去，脫掉鬥篷。她緩緩躺下，翻了個身，不想娘親發現她偷聽的事情。
許青婉推門而入，轉身關上門，哀聲嘆氣地上了炕，輾轉反側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許青婉就與爹娘告別，乘著馬車向陵南城趕去。
許家太窮了，連供給車夫和家丁的飯菜，都沒有。
下人們也不傻，什麽都看在眼裏，讓許青婉的臉面很不好看。但是，她心存孝心，即使再不願管者事，也還是要管……
“娘！”沐雲清了解娘親的心思，她說不好娘親該不該趟這渾水，但是，她明白的，只要娘親要管，誰也攔不住。
返程的路途，還比較順利，因為並沒有明玉跟隨，大家平平安安地回到了沐郡府。
回到金屋中，許青婉才感覺安全，至少，這裏沒有人逼她要錢。
已是大年初四。
今天是全家人聚在一起，吃折羅的日子，照理說，都應該去往北殿的。可是，許青婉怎麽也提不起精神來。
去了北殿，見到陸雲，她豈不是更加擡不起頭。
想來，陸雲回娘家，一定給公婆帶了禮物回來，可是她呢？手裏連買禮物的錢都沒有了。
許青婉手中，只有從娘家帶回來的野生冬棗，不過，也拿不出手哎！
“娘！”沐雲清雙手捧著一塊黑色的玉，放在娘親面前。
這塊玉，是她獨自在姥姥家的院子中玩兒時，從院子外的雪堆中撿來的。她留了個心眼兒，一直留著，想來，娘親沒有禮物時，也就派上了用場。
許青婉接過黑玉，仔細瞧著，從未見過。“哪裏來的？”
“姥姥家的院子外撿的。”沐雲清回答。
香兒湊到近前，“呦！我在咱城中的集市上，聽說過黑玉，很稀有的。”
“不然，就送給公婆，撒個謊？”許青婉不甘讓陸雲給比下去。
“我覺得可以。”香兒也不甘讓陸雲比下去。主子的地位越高，下人們才能越得勢。
這下，許青婉又恢覆了信心，有了去北殿的動力。
她把黑玉擦擦幹凈，揣入懷中，抱起閨女“砸吧”一口，“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咯咯咯”沐雲清笑得開懷。
許青婉吩咐紅秀和紅雲留下來打掃房間，便抱著閨女，帶著香兒，興沖沖地去往北殿了。
這吃折羅的日子，全家人可都要聚齊，下人們則留在房間中好好打掃，意為“送窮”。折羅也不是什麽新鮮玩意，就是過年幾天來的剩飯剩菜，燴在一起，所謂的“打掃年貨”。
晚飯時，大家如約而至，在北殿的會課堂聚齊了。
朱墨香張羅著，讓大家入座，而後，笑瞇瞇地看向兩個兒媳婦。話說，都回了娘家，也都給娘家帶了禮物，總得有點兒回禮吧！
這是禮節，也影響著陸雲和許青婉，日後在府上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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