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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章 願君心,還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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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麽?”

尚君相難以置信,他反問,仿佛,如夢初醒。

墨存再道,“梨初,已經不是當初的梨初。”

尚君相雙手抓住義弟的雙臂,他道,“墨存,你跟大哥說實話,那日,皇上帶你出宮,你們都去做了什麽,為什麽,回來,他就再也,再也......”不碰他!

墨存轉開身,他什麽都不想說。

這次,他去南疆的路上,又遇上了那被毀容的苗家女,她似陰魂不散,總是跟在他們的後面,她說,“不要以為,皇宮裏的人,都傷害不了,也許,他已經病入膏肓。”

墨存剛開始沒有在意,他繼續去南疆查案,原本,這不是他能做的事,但是,聽說,尚君相和風千鶴在一起了,因此,自己不想呆在皇宮裏,所以,借處理南疆一事,他選擇了躲避,他需要一段時間,去到別人不認識自己的角落裏,自行舔砥自己的傷口,若不是聽那苗家女說,“也許,最狠的人,反而是看起來是最柔弱的人。”墨存絕不會留意又回到南疆的梨初。

墨存發現,但凡是去查案的人,要麽都死了,要麽都中了蠱毒,他們都嚇怕了,他這次趕回來,就是為了問尚君相,他有沒有和梨初接觸過。

墨存不知道,風千鶴在前一個月,他出宮一趟回來後,就再沒有碰過尚君相。

尚君相不知其中內情,而正因為一無所知,他才整天思慮重重,要知道,隱忍了三年,終於得以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他不怕被遺棄,他只是怕其中暗藏的危機。

曾一度日夜纏綿,曾一時識得其中深情之歡愉,尚君相以為,兩個人會這樣一直下去,誰知,一切的溫情突然停止,而他還不知為什麽?

現在,墨存這樣子問,他心裏一震,驀然覺得,定是自己中了蠱毒,才讓風千鶴不敢與歡。

“大哥,你了解蠱毒嗎?”

墨存轉移話題,尚君相看一眼自己的義弟,他道,“我了解一些,那是寄生在人體內的惡魔。它潛伏久了,會慢慢長大,然後.......墨存,要怎麽知道,我是不是.......”

“大哥,你不會的,你不會......”

墨存急忙作出否認,尚君相心裏卻感覺冰冷,他沈默的轉身走去,他其實也希望,自己真的不會,但是,若是,他也無路可退。

風千鶴站在璃荷殿外,他陰沈的臉色,回頭只問,“墨存回來了?”

尚君相楞了一下,他站住,他感覺很茫然,也不知為何,怎麽就走上了這般困境裏,只一轉眼,彼此都還沒溫存夠,他們就走入這樣的困境裏。

風千鶴走上去,他拉住茫然無任何反應的人,他帶他入房間,每晚,他們都一起相擁入夢,卻再沒有進行過任何的濃情交纏不休,只是陪伴,廝磨,然後入睡。

尚君相想了想,他道,“皇上,是不是,我身中了蠱毒?”他早知道,風千鶴,他的心,只在江山,他尚君相知道,所以,陪君,看他醉與江山裏。

“你說什麽?”

“皇上,若是那樣,你跟臣說便是。”

“君相。”

“臣知道。”

“你知道什麽,你聽誰說,你中了蠱毒?”

風千鶴把人拉入懷中,他心裏顫抖,心只猛烈一痛,他惶急的抱緊了懷中的人,他從未,從未這麽在乎一個人,為他費盡心思,想他眼裏閃爍的光,到底是為何而轉,想他,想知道他心裏,都藏了什麽秘密,然後,得到了他,占有了他,然後,聽他說,在涼州城,他就,就自主決定做了那樣的事,當時,風千鶴抱緊了懷中的人,他心緊緊的被溫暖包裹住,那暖,暖得他差點窒息。

他想說,君相,我以為,此生,無人能待我那般,我以為,那都是別人的幸福,與我無關。

因此,他想抓住,抓住這麽在乎自己的人,可他,發現,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

尚君相莫名變得平靜異常,他道,“皇上,臣可以面對,我想去南疆一趟。”他不想在渾渾噩噩裏掙紮,他想去確認。

風千鶴吻住對方,他道,“不是,君相,你沒有中蠱毒,你沒有,相信朕。”

尚君相推開強制的人,“皇上,臣,未曾反抗過你什麽,但是,這一次,臣,必須去。”

“你敢!”

風千鶴驀然厲聲而叱。

他們靜默相視,李公公站在門外,聽著兩人的爭執,他走進來的時候,兩人就這樣對峙著。

“皇上,四大護衛已經回來,說是要求見。”

風千鶴握了握自己的手,他走出去。他不敢告訴尚君相,也許,那中蠱毒的人,是自己。

那日,叫上墨存,親自出宮去,想看看梨初,為此,他還去戲園裏,坐聽了一段曲,之後,去梨初新搬入的園子裏,兩人正要坐下喝杯茶,這時,意外事故突然發生,梨初把茶杯丟掉,他道茶裏有毒。

風千鶴看自己的茶水,清澈見底,他道,“怎麽可能?”

梨初指著地上的泡沫道,“皇上,你看。”

風千鶴站起身,他把自己的那杯茶水倒掉,可茶水沒任何反應。

梨初突然拿出了刀,他的刀,就橫在風千鶴的脖子下,他出手,很輕,輕到,沒有任何的聲響,梨初伸出舌頭,舔舔天子脖子下的紅線,刀無眼,人有眼,刀有時候,留心,不過,人有時候,失心,甚至是無心。

“梨初,你想做什麽?”

風千鶴難以想象,曾經軟弱的人,他有一天會如此放肆。

梨初不急不緩道,“皇上,你知道嗎,這只看起來好像是死了幾百年的屍物,它其實是我養的寵物,我把它種入你的身體裏,皇上,我養的蠱,只有我自己能解,若是,你忍不住,非要和你的尚校尉盡歡,那你可要小心了,因為,它隨時可能會轉到尚公子的身上去,而且它只能轉一次,就一次,第二次轉的時候,它會變成毒物。”

“梨初,你竟然對君相下手?”

“呵,皇上,你這是說的哪裏話,你該知道,你身為皇上,我們這些做草民的,哪敢妄為,即使我們妄為,那也是為了爭得皇上你的在意之情啊。”

“你放肆。”

“呵,怎麽,梨初說的不是麼?”

放肆麼?戲臺上上婉轉一曲的戲子,說得自己多悲切,只不知,他臺下,當練得了一種食人心的蠱,他會變成如今的陰冷苦伶。

“你對君相放了蠱?”

“是啊,皇上,可還記得,那天,尚公子在推開一間房間時,一只貓撲向他的事,當時,他傷口上,有一只嗜血的蜘蛛,很迅速的聞血而動,它身上的毒,就這麽滲入了尚公子的血液裏。

“你怎變得這般狠毒?”

“皇上,我曾經懦弱得一無是處時,你不曾看我一眼,如今,我變得可比敵你賞識的尚校尉了,你怎又說我是狠心之人?”

梨初伸手取過了旁邊小桌子上的茶壺,他咬上自己的手指,將血滴融入水中,再讓在自己匕首威脅下的天子喝下去,他道,“此乃嗜心之蠱,若是皇上三心二意,忘我不念,它在你體內,會時刻叫你想起草民。”

風千鶴臉上一片慘白,他斷然捏住了身前人的手腕,接繼迅捷的將人反過來控制住,他的手,輕易的夾住他的喉嚨,“你以為,你能威脅朕?梨初,你也不想想,朕若是想死,早不知死過多少回!”

風千鶴手上微微一用力,梨初一張秀美的臉,立刻扭曲不成樣,他臉上一片赤色,那赤色再持續燃燒下去,便是黑灰色,那是死亡的顏色。

他道,“皇上,我們來玩游戲,如何,只要你舍得,放開你的尚校尉,我便把蠱物取出來。”

“皇上,我想爭取一次。”

風千鶴縮起了瞳孔,說來說去,還是因為此人對自己的執念過深,爭取一次,若是一個人可以隨便爭取,那麽當年的風千雲,早就死了。

“朕此一生,惟與君相情深,再與他人無意,梨初,你何必!”

他松開了手上的力度,梨初放出手上的屍物,他道,“皇上,你總是這樣,喜歡掌控一切,可惜,今日,我便自主決定一次。”

那只蠱物飛向風千鶴,它啄在他喉嚨的傷口處,風千鶴只覺一痛,接著,傷口便是一陣火熱,他抓住梨初的手,力氣漸漸失去。

風千鶴眼看著寬衣解帶的人,他道,“朕後悔,當初沒有殺了你。”

梨初笑,“皇上,你其實心軟,優柔寡斷,若然,你便不會失去那麽多。”

兩人在一場翻雲覆雨之後,風千鶴起身,他再次動起了殺心,可,閉著眼睛的人,他陡然睜開眼,他笑道,“皇上,你若是殺了我,你體內的蠱毒,便再解不得,那麽,這輩子,你和尚公子,可不會再有機會,纏綿悱惻了。”

風千鶴終究收回了手,他不否認,梨初扼住了自己的致命點,人和人,一旦存在牽制,雙方都受到制約,要麽一方死,一方暫時安生。

風千鶴想找出解決的方法,而方法,如今得來了,也就是,除非將自己體內的蠱毒引到別人的體內,“而且,另一個人,他的體內,必須有另一種蠱毒,做誘餌。”

“校尉,身體內,就有那種蠱毒。”

前侍衛如實向風千鶴稟告,他們在一個月前,出去尋找方子回來,此時,他們如實稟告了此事的結果。

“沒有其它辦法了嗎?”

風千鶴肯定,還有辦法,前後左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道,“辦法有是有,只怕,皇上,你不想試?”四個人,說這話的時候,有些為難。

他們也許早知道,尚校尉和皇上,誰主誰承,而引毒的方法,就是去南疆,找接引之蠱,隨後,將其種入別人的體內,然後,皇上與那人交合,這樣,或許可以解,當然,那是或許,不能肯定,畢竟,將蠱種在他人體內,需要一段時日,而且還要看,蠱毒願不願意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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