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8章

關燈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十月初一這天。

一大早, 太陽就非常應景地掛在了高空之上。

太極殿前的廣場之上,已經搭設好了一個個彩棚。

各大彩棚之間人影攢動,是負責布置場地的宮女和太監。

率先趕到的可不正是瑞王等人。

他們環顧左右:“當年皇上的登基大典也不過如此了。”

而後像是想起了什麽, 他們直接就笑了。

因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今天也會是瑞王的登基大典。

想到這裏,看到一個小太監毛手毛腳地差點把一盤果子倒在地上, 瑞王直接呵斥道:“小心一點。”

“是是是。”

那個小太監手忙腳亂地將果子擺好了。

沒過多久,場地就布置好了。

各級官員就開始陸續入場了。

所有人都是滿面紅光。

所有人都忍不住跟同伴交頭接耳了起來。

“還是那句話,誰能想到我大乾也能有今日呢。”

“多虧了宣寧公!”

“誰能想到呢,宣寧公竟有如此能力。”

“以後是我們小看了他了。”

不過在看到瑞王之後,他們的臉色不約而同地變了一下。

連帶著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下去。

想想也知道他們心底想的是什麽。

不過是覺得他現在已經是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但是畢竟他現在還是個王爺,他們擔心他們說的那些話會戳中他的痛點,從而招來他的報覆,所以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瑞王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沒關系。

過了今天,他們就知道到底誰才是笑話, 誰才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了。

很快,文武百官就全都到齊了。

包括姍姍來遲的敖銳澤和楊正卿。

而後根本不給眾人多想的機會,禦階之上就突然響起了一陣金鼓聲。

是承安帝到了。

只見姜千歲率先走了出來:“皇上駕到!”

滿朝文武當即跪地拜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承安帝同樣滿面紅光,入座之後,他先是喊了一聲‘平身’,又說了一句‘賜座’,不等文武百官坐到座位上,就直接說道:“今日乃是我大乾自開國以來,最值得銘記的一天,也是朕自登基以來,最高興的一天。”

饒是他對於這個國家的怨恨多過摯愛, 此刻的他心中也激動萬分。

“兩個月前,紅龍教再生叛亂,十一國悍然犯邊,大乾眼看著就要傾覆,是宣寧公姜銳澤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一舉擊敗十一國,這才有了今天的盛況。”

“諸位——”

他當即就拿起了身前的酒杯,站起身來:“讓我們一起敬宣寧公一杯。”

在場上千官員隨即舉起酒杯,跟著站起身來:“敬宣寧公!”

敖銳澤跟著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承安帝隨後就說道:“來人,宣旨。”

姜千歲又站了出來:“宣寧公姜銳澤接旨。”

在座的官員莫不是挺直了腰背。

承安帝這是終於準備加封姜銳澤了?

只看他到底是準備封姜銳澤做什麽了。

他要是準備過繼姜銳澤,那就說明這會兒在京城之中,甚囂塵上的,關於承安帝準備自廢皇帝之位,還政於民的流言都是假的。

如若不然……

只聽見姜千歲說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獲承天序,欽若前訓,賞罰分明,斯古先哲王之令典也。咨爾宣寧公姜銳澤,雖不為宗室子,然護國之功,若不厚封,則天怨地責,姑今,加爾為宣王,列在眾王之上,皇帝之下,食邑萬戶,再加九錫,冕十旒,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讚拜不名……”

承安帝只封了姜銳澤做宣王?

他是真的準備還政於民了!

偌大的會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事情真正塵埃落定。

所有人的大腦都飛速旋轉了起來,

還有人第一時間轉頭看向了瑞王。

卻發現瑞王臉上的表情甚至沒有發生絲毫的改變——

也就在這個時候,承安帝又開口了:“好了,宣十一國使臣覲見!”

隨著一個接一個的太監,將承安帝的傳召傳達下去,幾分鐘後,在鴻臚寺官員的引導下,十一國的使臣排成一排,走了上來。

然後那些官員就發現,看到這麽大的場面,那些使臣臉上竟然也看不到絲毫的恥辱之色。

難道是因為他們都跟瑞王一樣,認命了?

劉營也不多說廢話,等到那些使臣向承安帝見了禮之後,他直接出班指向中間的那一排桌椅:“諸位,請吧!”

那些使臣隨後就按次序坐在了劉營對面的座位上。

再然後,一名禮部官員將十五份合約書送了上來。

劉營先是在那十五份合約書上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再將那十五份合約書遞給那十一名使臣,讓他們分別在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等到所有人都簽完了名字,他才站起身來,捧著那十三份合約,走向了承安帝:“皇上,合約已經簽署完畢,請皇上用印!”

承安帝當即說道:“快,快把那些合約呈上來!”

姜千歲當即走下臺階,接過那些合約,呈了上去。

隨後就又有一名大太監捧來國璽。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承安帝身上

隨著承安帝拿起一方國璽,啪的一聲蓋在了最上面的那份合約上。

下方那些不明真相的官員忍不住喊出了聲:“好。”

所以他們不知道是,就在這個時候,那些使臣突然轉頭看向了對面的瑞王。

然後他們眼中都露出了一絲勢在必得的光芒。

就是現在——

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承安帝吸引走了的時候。

刺啦!

也就在這個時候,上方一群侍衛突然抽出手中的長刀,砍爛了面前的大鼓,然後和鼓手一起,從裏面掏出了一桿桿火槍。

聽見動靜,四周的人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下一秒,他們目眥俱裂:“有刺客!”

“小心!”

“護駕,快護駕——”

但是為時已晚。

因為也就在這個時候,那些刺客已然舉起了手中的火槍,對準了承安帝等人和敖銳澤。

緊跟著,他們直接扣動了板機。

看到這一幕,瑞王和十一國使臣臉上的笑容再也克制不住。

沒錯,這些刺客可不正是他們安排的。

誰能想到呢?

他們竟然這麽容易就把刺客安排進了侍衛隊和樂隊之中。

瑞王等人忍不住握緊了雙拳。

他們就知道,鳳女是真的。

她的福運也是真的。

最主要的是,今天過去,一切就都將好起來了!

他們一個會成為大乾的新皇,從此大權在握,屹立於萬萬人之上!

西國等四國也會因此得到喘息的機會。

等到他們緩過氣來,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會是繼續聯手攻打大乾,將他們所蒙受的屈辱百倍討回來。

……

但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不等他們繃緊的脊背松弛下來,那些侍衛和鼓手手中的火槍就突然冒出陣陣的黑色硝煙,可是卻根本沒有子彈發射出去,有的甚至直接砰的一聲,炸開了。

“怎麽回事?”

瑞王等人直接就站了起來。

十一國使臣卻立即就明白了發生了什麽事情:“是火藥受潮了——”

但是好在似乎還有一些侍衛手中的火槍裏的子彈是完好的。

只聽見砰砰幾聲巨響。

禦座之上的承安帝突然就捂著腹部倒了下去。

緊跟著,姜千歲慌亂的聲音就響了起來:“皇上,皇上?”

四周的太監宮女當即也都圍了上去。

“皇上,皇上?”

“快來人啊,皇上中槍了!”

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事,因為挨的只是幾顆空包彈,胸口的血其實都是雞血的承安帝:“……”

但是如果再多幾個人圍上來,他恐怕就真的要出事了。

因為他已經快要喘不過起來了。

瑞王等人眼中當即就爆射出了道道精光。

好。

天命果然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但是下一秒,他們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因為四周的侍衛隨後就反應了過來,然後解下背上的火槍就對準了那些刺客。

砰砰砰!

只一輪齊射,那些刺客就倒下了七七八八。

“不!”

瑞王等人這才反應過來。

因為現在出事的只有承安帝一個。

姜千歲他們可都還好好的呢!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而後那些侍衛一擁而上,直接就把剩下的刺客全都砍倒在地。

最主要的是,他們只是砍傷了他們的手腳,並沒有傷及他們的性命。

也就是說,他們都被抓了活口。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承安帝被人擡了下去。

一隊又一隊的士兵沖了進來。

姜銳澤已經站了起來,厲聲說道:“把會場給我牢牢圍住,一只蒼蠅都不準放過。”

在場的文武官員也都懵了。

最主要的是,沒過多久,後殿就有消息傳來,說是承安帝快要不行了。

而後姜貴妃的大哭聲就傳了出來。

轟!

他們看了看龍椅上的血跡,又看了看佇立在旁邊,一臉冷色的敖銳澤,以及四周舉著火槍對準了他們的侍衛,大腦立時就飛快轉動了起來。

怎麽回事?

誰會在這個關口上刺殺承安帝?

是瑞王?

還是姜銳澤?

姜銳澤的話,應該是不太可能了。

畢竟他都已經住進楊侯府了,承安帝都已經封了他做宣王了……他已經沒有做這件事情的動機了!

如果是瑞王。

這就能解釋為什麽刺客會同時刺殺承安帝和姜銳澤了。

沒過多久,負責審訊那些刺客的申燁梁就回來了。

他身上不乏血跡,顯然是親自對那些刺客用了重刑。

他說:“國舅爺,那些刺客招了。”

“他們說,他們是受瑞王和十一國使臣的指使,前來刺殺的皇上,千歲爺和您。”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後殿之中又有消息傳來:“皇上醒了,皇上醒了!”

嘩!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頭看向了瑞王和十一國使臣。

現在答案已經很清楚了。

這場刺殺絕不可能是姜銳澤策劃的,否則承安帝還能活?

也就是說,這場刺殺的幕後黑手還真就是瑞王。

轟!

瑞王等人的腦中瞬間就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那就是完了!

不。

這不可能。

他們不是有鳳女庇佑嗎?

他們不是都已經順利地把刺客都安插進來了嗎?

為什麽那些火槍裏的火藥還會受潮?

為什麽他們最後還會輸?

十一國使臣更是一臉慌亂道:“不,不關我們的事情,不關我們的事情……”

但是敖銳澤根本不給他們辯駁的機會,他一揮手:“來啊,把他們都抓起來。”

聽見這話,瑞王忍不住往後退去。

哪知道下一秒,他一腳踩在了自己的袍角上,然後直直地向前倒去,最後下半身正好撞在了朝著他走來的一名侍衛手中的佩刀上。

鮮血很快就迸射了出來。

最主要的是,而後一根什麽東西從瑞王褲腳裏掉了出來,落在了他們的腳邊。

敖銳澤:“……”

在場的那些官員:“……”

一聲慘叫隨即響徹整個京城上空。

瑞王廢了!

“咳!”

得知這個消息,正在內殿裏喝著熱羊奶,吃著點心的承安帝猛地一吸氣,然後直接就噎住了。

“皇上?”

然後自然是一陣雞飛狗跳不必再提。

甚至就連姜貴妃也顧不上羞臊:“這瑞王未免也太倒黴了點吧?”

這滿朝文武,誰不是天天穿著官服上朝,就沒聽說過有誰踩到自己的袍角摔倒的。

最主要的是,他還好巧不巧正好撞到了一個侍衛的佩刀上,然後把自己的命根子給割掉了。

姜貴妃後知後覺:“等等,他不是有那個什麽鳳女庇佑嗎?”

“怎麽還能這麽慘?”

姜千歲卻是已經反應過來了。

畢竟他都已經見過劉營不知道多少回了。

“是不是因為宋江清的緣故?”

“難怪陳昂他們那麽容易就被瑞王收買了?”

陳昂是禁軍三大副都統之一。

瑞王他們正是通過他,將那些刺客安插了進來。

姜貴妃:“……”

“你的意思是,那個什麽陳昂也是被宋江清給蠱惑了?”

要不然他就算再蠢也不可能在這個關頭上,倒向瑞王啊。

除非他活膩了。

姜貴妃:“也就是說,宋江清還真就是個黑寡婦!”

“不過宋江清如果真的能夠掠奪其他人的氣運,那瑞王為什麽還會失敗呢?”

然後她直接自問自答道:“那當然是因為老天爺也站在了我們這邊,她掠奪的氣運再多,還能比得過老天爺嗎?”

承安帝和姜千歲聽了,竟然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對此,敖銳澤但笑不語。

姜貴妃隨後就大笑了起來:“所以這算什麽,偷雞不成蝕把米?”

“不行,這麽大的事,怎麽能不告訴瑞王呢?”

“對了,你們準備怎麽處置瑞王?”

說到正事,承安帝勉強正起神色來。

姜千歲隨後便說道:“申燁梁和羅伯遜·撒克遜已經在調集軍隊,準備進攻和國和西國了。”

現在的情況是,西國等十一國勾結瑞王,意圖顛覆大乾政權,而且差點‘害死’了承安帝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所以他們現在完全可以名正言順出兵攻打十一國。

畢竟當時可是還有十幾個藩屬國的使臣在旁邊親眼目睹了這場事故。

但是就算他們握著這麽大的一個把柄,也不可能會是十一個國家的對手。

所以他們只打算挑兩個軟柿子捏一捏。

比如和國和西國。

和國前段時間剛和皇國大打了一場,這會兒又在大乾折損了兩萬多人馬,現在正是疲軟的時候。

西國就更不用說了。

承安帝和姜千歲他們眼饞他們國內的那幾座大金礦已經很久了。

所以他們不倒黴誰倒黴。

姜千歲:“等到那些國家安插在京城裏的奸細把這個消息傳回去,劉營就會帶兵去把他們抓捕歸案。”

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他轉頭看向敖銳澤:“我還讓他們順便把江南那些鹽商也都抓了。”

“理由是他們也摻和進了這樁謀逆案中。”

那些鹽商當然沒有淌這趟渾水。

但是誰讓當初他們站在了瑞王那一邊,最主要的是,他們之前還想算計敖銳澤來著。

之前又沒收拾他們,是因為沒有騰出手。

現在現成的機會送上了門,他怎麽可能會放過呢。

敖銳澤笑了:“謝謝幹爹。”

姜千歲還算受用。

畢竟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庇佑姜銳澤。

這會兒他們的身份突然調換了過來,他還真就有些不適應。

好在事實證明,他還是姜家人裏不可或缺的一環。

“至於瑞王——”

姜千歲又轉頭看向了承安帝。

承安帝則第一時間註意到了姜貴妃急切的神情。

他只能一臉無奈道:“那就留著他一條性命吧”

最主要的是,他轉念一想,就瑞王那個智商,就算留著他一條性命,也肯定掀不起什麽風浪來了。

“太好了。”

姜貴妃高興不已:“我現在就去找瑞王他們談心去。”

可想而知,得知這個消息,瑞王等人是個什麽反應。

姜貴妃的轎子一走,短暫的沈默之後,他們的嘶嚎聲就幾乎掀開了大牢的房頂。

“不。”

“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尤其是瑞王,他的眼睛都紅了。

一方面是氣的,一方面是因為他掙紮著想要坐起身,結果卻一不小心牽扯到了他下半身的傷口。

但是很快,他們的聲音就低了下去。

“但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我們都已經輸了。”

但是瑞王的眼睛卻是更紅了。

畢竟他們只是失去了榮華富貴和生命。

他失去的卻是皇位……還有他作為一個男人的尊嚴啊!

最主要的是,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去找宋江清,希望她能夠保佑他的時候,宋江清猶豫了很長一段時間才答應了他的事情……

所以她那個時候肯定就已經知道了她的鳳女的身份是假的,但是她為了她的榮華富貴,還是答應了他。

所以他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也都是宋江清害的。

想到這裏,瑞王目眥俱裂。

宋江清這邊。

她也已經懵了。

不僅是因為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瑞王竟然還會輸。

更因為她不明白為什麽瑞王明明都已經輸了,噩運還會降臨,而且還是降臨到了瑞王身上。

難道之前死的都只是瑞王身邊的人,是因為她希望成功的是瑞王?

現在出事的是瑞王,是因為她最終的目的是希望能夠成為皇後,所以出事的就變成了她身邊的人?

最主要的是,就在瑞王和十一國使臣伏法的當天下午,他們一家人就都被抓了。

就連她那三個已經外放到了外地做官的堂哥,也都被抓了回來。

他們也都已經瘋了。

“怎麽回事?”

“江清不是鳳女嗎?為什麽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們是不是要死了?”

“姜黨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劉營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他們的好日子才剛剛了個頭,他們還沒有成為皇親國戚,他們怎麽就要死了呢?

“劉營?”

宋江清驀地回過神來。

她當即沖到牢門前,用力拍打起了欄桿:“我要見劉營劉大人,我要見劉營劉大人。”

聽見這話,宋家人的眼睛頓時也都亮了。

沒錯。

劉營可是宋江清的前未婚夫。

以前劉營對宋江清那絕對是沒得說,逢年過節,從來都是大包小包地往宋家送。

所以雖然他們現在退了婚,雖然宋家的衰敗跟宋江清拖不了幹系,但是萬一劉營對宋江清還餘情未了呢?

而當時劉營正準備出發去抓捕那些鹽商,聽到大理寺官員的來報。

他直接就笑了。

該說宋江清還是一如既往的單純呢,還是該說宋江清看來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且不說他現在已經娶了妻了,她憑什麽以為在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之後,他還會喜歡她。

事實上,要不是姜貴妃想要看他們的好戲,宋江清這會兒只怕已經被他挫骨揚灰了。

不過這樣也不錯。

既然宋江清那麽喜歡瑞王,那就讓這對奸夫淫婦一輩子在一起好了。

“勞煩大人了。”

劉營說:“人我就不去見了。”

“不過還要再勞煩大人幫我給他們帶一句話。”

“公爺請講。”

那名大理寺官員連聲說道。

劉營:“就說,我祝他們以後夫妻恩愛,兒孫滿堂。”

這名大理寺官員:“……”

就瑞王現在這種情況,兒孫滿堂?

瑞王聽見了,不得氣死!

但是劉營已經轉身招呼著手底下的人馬出發了。

果不其然,聽見這話,宋江清和宋家人全都懵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宋江清歇斯底裏道:“劉營怎麽可能會不管我?他怎麽可能會不管我?”

她終於怕了!

她才十八歲,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啊!

她試圖找到活命的辦法:“爹,娘,爺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哪知道她一回頭,就對上了宋家人怨恨的目光。

他們後悔了。

早知道會有今天,他們當初無論如何都不會答應宋江清救下瑞王,也無論如何都不會松口允許宋江清退掉和劉營的婚約,更不會跟著宋江清來到京城……

看到這一幕,宋江清臉上的神情一僵。

但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門外的獄卒不僅沒有跟之前一樣喝罵他們,讓他們安靜下來,反而打開了大門。

“好了,走吧。”

“什麽?”

宋江清等人先是一楞,而後就反應了過來:“你們想幹什麽?”

“不,你們不能殺我們?”

聽見這話,那獄卒只說道:“誰要殺你們了?”

“我是要放你們出去。”

“放我們出去?”

宋江清等人更懵了。

這怎麽可能?

那獄卒卻說道:“皇上有旨,值此舉國歡慶之日,就不追究你們的死罪了。”

“包括瑞王,也只是被廢黜了王位,另外就是和你們一樣,被罰沒了全部的家產而已。”

“不過看在你和瑞王情深義重,不惜拋棄未婚夫,也要和瑞王在一起的份上,貴妃娘娘專門下旨,給你和廢瑞王賜了婚。”

“跟我謝恩去吧!”

聽見這話,宋家人莫不是大喜過望。

他們不用死了,不用死了!

宋江清卻是眼前一黑。

姜貴妃給她和瑞王賜了婚?

那豈不是說,她要跟瑞王過一輩子了?

可是瑞王已經廢了啊!

這怎麽可以?

不過就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一樣,那名獄卒說道:“怎麽,不願意?”

“想死?”

宋江清猛地反應過來。

不,她當然不想死。

所以不就是嫁給瑞王那個死太監嗎?

她嫁就是了。

對了。

她還有玉墜在,雖然它的危害不小,但反正也危害不到她……

而且瑞王現在這個情況,也只有她會繼續陪在他身邊了,所以他肯定會盡棄前嫌,加倍對她好的,即便他有可能也會猜到是她害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想到這裏,宋江清頓時松了一口氣。

所以在看到同樣被放了出來的瑞王的時候,雖然只要一想到他現在是個太監的事情,她心裏就有些作嘔,但她還是第一時間露出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所以她不知道的是,瑞王看著她時的憐愛,同樣沒有進入眼底。

承安帝對於瑞王等人的處置就這樣告一段落了。

另一邊,申申燁梁和羅伯遜·撒克遜也以最快的速度帶兵攻進了和國和西國。

很快,文武百官就知道整件事情都是承安帝和姜銳澤設計好的了。

主要是因為這天早上,休朝半個多月,終於能下床了的承安帝出現在了早朝上。

文武百官當然第一時間詢問起了承安帝的身體情況。

於是承安帝第一時間捂住了……上腹——因為他早上吃多了,這會兒胃正好有點漲。

然後問題就來了。

因為承安帝‘傷’的是下腹偏胯骨的位置。

所以一時之間,氣氛不免有些尷尬。

不過好在這件事情無傷大雅。

因為在場的官員肯定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更何況這會兒申燁梁兩人已經快把小半個西國和和國打下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