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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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暉原本也以為敖銳澤是真的被他們開出的條件利誘到了, 所以準備加入W國了。

因而這幾天,他和沈偉傑他們興奮到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早上他起來的時候, 心裏突然有些不安。

而且這股不安隨著他們和敖銳澤商定的逃出大揚的時間越來越近,而越來越強烈。

所以在W國的超能力者布置好魔法陣之後, 沈星暉直接說道:“不如先把我們傳送過去吧。”

“我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擁抱W國了。”

“而且如果我們先回去了, 等到張……張先生過來,你們就可以直接帶著他回去了, 這樣一來, 又能節省不少的時間, 也免得節外生枝。”

因為這個魔法陣一次只能傳送五個人。

聽見這話,那三名超能力者相互對視了一眼, 顯然也都覺得沈星暉說的話很有道理。

“可以。”

於是沈星暉迫不及待地就拉著沈偉傑和孔利就跳進了魔法陣裏。

也就在這個時候, 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敖銳澤到了。

不過他們這會兒肯定是見不到了。

因為下一秒, 魔法陣中猛地亮起了一道道刺眼的白光,緊跟著他們就陷入了一陣失重之中。

好在不等他們把今天中午吃的飯嘔吐出來, 他們就又踩在了實地上。

他們睜開眼睛一看,正對上W國總統等人興奮不已的神情。

而他們身後的軍樂隊更是已經激情地演奏了起來。

可是看到來的人是他們之後, 總統等人臉上的神情直接就僵住了,一名身穿軍裝的上將更是直接叫停了軍樂隊的演奏。

“怎麽試你們?”

總統:“張先生呢?”

沈星暉眼中忍不住閃過一絲嫉妒。

張銳澤那個狼心狗肺的小人, 憑什麽能有這麽好的命。

沈偉傑卻是興奮不已,他忙不疊道:“到了, 他馬上就到了。”

一邊說著, 他一邊打量著四周。

這是一座占地超過了一千平方米的宴會大廳,腳下踩的是金碧輝煌的地磚。

左手邊是一條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餐桌, 上面已經擺好了美味佳肴, 母豬仔大小的烤雞, 堆成小山一樣的面包,足足九層的大蛋糕,還有數之不盡的紅酒、牛排、熏魚、火腿……

右手邊是一個大舞臺,上面已經有幾十個舞女穿著暴露的衣服,在準備跳舞了。

而頭頂上,是一排排連綿不絕的,直徑動輒就超過兩米的水晶吊燈。

明明燈光算不上刺眼,卻晃得沈偉傑一陣眼花。

這裏就是W國了嗎?

W國竟然比沈星暉他們說的還要繁華。

這裏就是他們以後要定居的地方了嗎?

他就知道,他們的選擇是對的——

沈偉傑激動的甚至連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雖然沈星暉後來也告訴了他們,他之前告訴他們的關於油田的事情基本上是真的,只要他們把張銳澤送到W國手裏,W國就會把油田的開發權給他。

原本他覺得有錢就夠了。

但是現在他想要更多。

畢竟這年頭光有錢又有什麽用,有錢沒勢,就是坐擁寶山也依舊得給人當孫子。

就像現在的他們一樣。

但是這會兒不就有一條通天之路擺在他們眼前嗎?

——看W國的這些人對張銳澤這麽畢恭畢敬的樣子,就知道,只要他們籠絡住了張銳澤,還怕W國的這些人不對他們也畢恭畢敬嗎?

畢竟他們可是張銳澤的親生父母和親哥哥。

只有一點,那就是他們原本以為到了W國之後,應該是張銳澤伏低做小來討好他們,以求他們張張手指縫,漏點錢給他,可是現在卻變成了他們要伏低做小去討好張銳澤,以求張銳澤能張張手指縫,漏點好處給他們,想想就讓人不甘心吶。

但是自尊哪有地位重要,而且給張銳澤一個人伏低做小,總比給無數W國的權貴伏低做小要強不是嗎?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跟著W國總統他們一起看向了魔法陣,目光也越來越炙熱。

哪知道一秒鐘過去了,十秒鐘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敖銳澤和另外三個超能力者還是沒有出現。

“怎麽回事?”

總統等人已經有些坐不住了。

沈星暉三人的心也忍不住提了起來。

情報局局長當即說道:“克裏斯先生現在應該是在重新布置魔法陣……”

沒錯。

之前布置的魔法陣被沈星暉他們用了,克裏斯先生想要再把張銳澤送過來,就必須重新布置一個魔法陣,所以才耽誤了一些時間。

想到這裏,總統等人冷靜了下來:“不急,反正勝利女神的長矛已經在我們的手中握著了。”

“沒錯沒錯。”

哪知道又過了一分鐘,魔法陣中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下子,就連情報局局長的臉色也變了。

然後又是一分鐘過去了,敖銳澤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在魔法陣中。

“怎麽回事?”

“重新布置一個魔法陣,怎麽也不會超過兩分鐘吧。”

在場的那些W國的高級官員全都站不住了,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沈星暉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勉強。

難道,他的第六感真的應驗了?

但他們也都還心存僥幸。

所以再看向魔法陣的時候,他們甚至連大口的喘氣都不敢了。

然而又過了五分鐘,甚至十五分鐘,魔法陣中別說是出現哪怕一個人影了,連只蚊子都沒有。

一定是出事了。

沈星暉的臉色徹底白了。

最主要的是,也就在這個時候,情報局的秘書沖了進來,

“總統先生,局長先生,出事了——”

“我們的線人來報說,就在二十分鐘前,戊省省政府和戊省軍區的人全都趕去了沈家所在的小區,克裏斯先生他們全都被活捉了……”

總統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張銳澤呢?”

那秘書咬牙道:“克裏斯先生他們就是被張銳澤抓住的。”

轟!

這話一出,不亞於石破天驚。

沈星暉腦中只剩下了兩個字,那就是完了。

總統:“你說什麽?”

張銳澤把克裏斯他們抓了?

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還能是為什麽?

張銳澤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投靠W國,他從頭到尾都在耍他們。

他還從他們這裏訛走了一百個億。

而且想想也知道,張銳澤提供給他們的那張覺醒藥劑的配方肯定也是假的——

而那張配方裏,制作一瓶覺醒藥劑,需要兩噸的隕石。

為了驗證那張配方的正確性,他們前前後後做了十幾次實驗,直接就將他們之前費盡千辛萬苦才從大揚買來的隕石消耗了大半。

但讓他們更沒有想到的是,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中年男人喜氣洋洋地推門進來。

“總統先生,議長先生,我們終於知道為什麽我們做了那麽多次的實驗,提取出來的藥劑的分量都不一致,而且只對植物有效了,原來是因為我們買回來的那些隕石,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

這意味著他們沒有猜錯,張銳澤提供給他們的那張配方是真的。

可是說著說著,他臉上的興奮卻慢慢地消失了,甚至連聲音也低了下去。

因為他發現了現場的氣氛的不對勁了。

然後他才意識到,原來今天已經是他們之前商議好的,將張銳澤接過來的日子了

可是張銳澤呢?

——要說為什麽在這之前,他們都沒有懷疑張銳澤交給他們的配方是假的,是因為他們每次做提取實驗的時候,往往兩噸重的隕石,最多只能提取出兩三百毫升的試劑。

可是實驗過後,他們對剩餘的殘渣進行稱量時,卻發現足足少了一百多斤。

而且整個實驗所發生的反應都是吸熱反應,也就是說根本不存在隕石被消耗了的情況。

這根本就不符合質量守恒定律。

可是能讓人覺醒出遠古神獸血脈的藥劑本身就不符合科學不是嗎?

所以他們直接就認定了張銳澤交出來的配方是真的,然後爽快地把剩下的七十億全都給他打了過去。

結果現在,他們卻被告知,不僅張銳澤交給他們的方子是假的,就連他們費盡千辛萬苦買來的隕石也都是假的。

想想也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大揚——”

總統額頭上青筋直冒。

一旁的議長更是一拳錘打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因為力度過大,以至於桌子直接就被他打翻在地,原本擺放在上面的東西,話筒、名牌、鋼筆……甚至是音響全都砸在了地上。

“我不能忍受這樣的屈辱。”

其他人也怒聲說道:“W國更不能忍受這樣的屈辱。”

“殺了張銳澤。”

“我們必須要讓張銳澤、讓大揚知道,就算W國沒有覺醒藥劑,也不是他們能夠肆意挑釁的。”

聽見這話,總統直接就轉過了身,然後大步朝著大門走去。

“針對這件事情,我們必須要給民眾一個交代。”

“去會議室開會,請超能力管理局的前局長,泰特斯先生來一趟。”

再看大揚這邊。

陳省長第一時間讓人在國賓樓擺了兩大桌。

直到這時,他心底的激動還是沒能壓下去,以至於他的眼睛還是紅的。

他直接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我先自罰三杯,為我竟然誤會了張先生準備叛國的事情。”

軍區的那幾位將軍見狀,也紛紛給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然後,他們仰頭就將酒杯裏的酒水一飲而盡

三杯酒下肚,不少人的臉直接就紅了。

但是嗓子再熱,也沒有他們的心熱。

陳省長直接就又把酒杯倒滿了。

“張先生,接下來,我們一定要敬您三杯。”

“感謝您為大揚做出的貢獻。”

“感謝您對大揚不離不棄。”

……

他們必須承認,是他們一直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敖銳澤不僅比他們以為的還要有才華,更比他們以為的還要有操守。

“您放心。”

陳省長說。

“到時候我們一定把全世界最好的畫家請過來給您畫像,保證比孫總統和錢總統的畫像還要好。”

敖銳澤:“……”

敖銳澤能怎麽辦?

敖銳澤只能跟他們一杯接一杯喝了起來。

不過等到陳省長他們都喝大了之後,他就又故技重施,裝起了醉酒。

要不然陳省長他們怕是得拉著他們的手誇他誇到天亮。

當天晚上,他們理所當然地又在酒店裏住下了。

只是敖銳澤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等到高宗來給他洗澡。

他睜開眼睛一看,正看到高宗端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抿著唇角看著他。

仿佛是在說,不會真的以為他是傻子吧,他都已經上了一次當了,怎麽可能會再上第二次。

敖銳澤:“……行吧。”

他只能自己起身下床,向浴室走去。

高宗見狀,忍不住松開了一口氣。

畢竟他原本還有點擔心敖銳澤會強迫他給他洗澡呢。

雖然他承認,他們以前的確是誤會敖銳澤了。

但是別忘了,他挾恩圖報,天天欺辱他也是真的。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時候,就在敖銳澤即將踏進浴室之前,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高宗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然後他就聽見敖銳澤說道:“對了,高處,你知道我為什麽沒有接受W國的招攬,去W國嗎?”

高宗:“……”

難道不是因為他深愛著大揚嗎?

敖銳澤低笑:“當然是因為我還沒有真正睡到高處長啊,所以我要是現在就走了,那不是太虧了嗎?”

說完,他就一腳踏進了浴室裏。

高宗:“……”

高宗:“…………”

高宗:“………………”

高宗的身體挺得筆直,但是臉卻瞬間就紅了。

這家夥,這家夥果然就是個壞東西。

最主要的是……這家夥洗澡居然還不關浴室門。

而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偶爾能看到敖銳澤的手臂和胸肌。

再聽著浴室裏面傳來的淅淅瀝瀝的水聲,高宗忍不住握緊了正放在腿上的手。

這還不如去給敖銳澤洗澡呢。

至少他那個時候神經全都是繃緊的,根本沒有時間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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