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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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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昭六年九月, 也就是潁川王和成王悍然舉兵造反的一個月之後,三皇子率領大軍在常州城外一舉殲滅了常州八萬大軍,並生擒了潁川王和成王。

消息傳到京城, 朝野上下自然又是一陣歡欣鼓舞不必再提。

只除了太子一黨和剩下的三個藩王。

太子一黨高興不起來是因為他們都已經心知肚明,太子被廢只怕就在睿王班師回朝的當天了。

剩下的三個藩王怎麽可能還高興得起來,畢竟短短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他們這些藩王就被朝廷剿滅了一半。

他們現在只想知道建昭帝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而那些朝中重臣顯然也從各個藩王封地的異動中猜到了他們的心思。

所以他們第一時間找上了建昭帝。

“不知皇上準備如何處置潁川王和成王?”

建昭帝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他想說,當然是全都殺掉了。

畢竟他對這些貪婪無度的藩王可沒什麽兄弟之情。

而且潁川王和成王一日不死,他們就有可能再掀起波瀾。

但是這種事情肯定是不能表現出來的。

畢竟他可不想落下一個殘害手足的罵名。

更何況,朝廷剛剛連著打了兩場大仗,雖然最後都是朝廷取得了勝利,但是朝廷的損失也不少,不說兵馬,只說錢糧,眼下國庫的儲備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更何況他們還要防備武王府。

所以這個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起兵戈了。

只有一點,那就是潁川王和成王的罪行可比洛陽王大多了,畢竟潁川王和成王可是造反的主謀,而且這些年來他們為了斂財殺害了不知道多少的無辜百姓。

而洛陽王,不過是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又在清河王的威脅下,給清河王提供了一些糧草兵馬而已,可是他卻一意孤行,殺了清河王。

所以他現在要是放了潁川王和成王,只怕是難以服眾。

看到建昭帝的神情變化, 那些朝中重臣頓時松了一口氣, 只要建昭帝沒有上頭就行。

內閣首輔當即出班說道:“臣以為, 潁川王和成王之罪,萬死難贖,所以應將他們的全部家財分發給常州百姓,再將他們闔家發往皇陵開荒,所得糧食永世用來賑濟貧民……”

百姓得了潁川王和成王的家財,肯定不會再有怨言。

只有一點,那就是他們可是從潁川王和成王家裏抄出了六百多萬的家財,就算是只將他們明面上的財物全都分給常州百姓,那也是三百多萬兩銀子了。

建昭帝當然不舍。

但是現在他們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建昭帝:“就按照首輔說的去辦吧。”

但是他們怎麽也沒有想到,當天晚上,就有消息傳來,說是潁川王和成王畏罪自盡了。

緊跟著,就又有消息傳來,說是戶部突然查出來,當年雲王在戶部觀政的時候,縱容屬下貪汙了國庫一百多萬兩銀子。

再然後,又有禮部的官員來報,說是雲王、蜀王和閩江王派到京城來,名為給建昭帝敬獻賀禮,實則是想打探消息的使臣,全都連夜逃走了。

砰!

建昭帝手裏的綠頭牌直接就掉在地上。

沒過多久,內閣首輔等一眾朝廷重臣也都到了。

“皇上——”

想想也知道,潁川王和成王要是想死,早在常州城被攻破的時候,他們就該自盡了,何必等到現在。

所以他們的死一定有蹊蹺。

建昭帝:“這不是朕做的。”

內閣首輔等一眾朝廷重臣當然知道這一點:“那這件事情會是誰做的?”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們腦海中升起了一個名字。

建昭帝目眥欲裂:“武銳澤——”

做夢都希望朝局能亂起來的人,除了武銳澤還有誰?

不僅如此。

別忘了,清河王謀反的證據可就是他上交給朝廷的。

那麽,潁川王和成王勾結山匪,搜刮民脂民膏,最後引得萬民奔襲千裏,跑來京城告禦狀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他一手導演的——

內閣首輔當即說道:“皇上,當務之急,是安撫住剩下的那些藩王,避免大揚再起內戰。”

“至於武銳澤那邊……”

這個時候當然不能動他——

因為這些現在都還只是他們的猜測,他們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潁川王和成王是武銳澤殺的。

要不然的話,一旦那些藩王沒有安撫下來,武銳澤又反了,朝廷面臨的可就會是人心渙散,腹背受敵的局面了。

想到這裏,建昭帝只能恨聲說道:“立即派遣使臣,前往各大藩王封地,務必將他們安撫住。”

內閣首輔:“是。”

然而為時已晚。

朝廷派出去的使臣還沒有走出京畿,北地就傳來消息,說是雲王、蜀王和閩江王都反了。

建昭帝的臉徹底裂開了。

於是原本已經率領大軍快要踏進京畿地界的睿王尚且來不及慶祝自己即將攜滔天之功登上太子之位,就接到了朝廷發來的文書,令他即刻率領大軍前往北地平叛。

事實上,當初潁川王和成王毫不猶豫地就反了的時候,姚文舉他們就已經有些驚訝了。

沒想到雲王和蜀王他們現在居然也說反就反了。

尤其是雲王和蜀王他們。

畢竟他們的實力可是連清河王都不如呢。

而且朝廷剛剛平定了清河王、潁川王和成王,聲威正盛。

所以姚文舉等人原本還以為他們要用點計謀,才能把雲王和蜀王他們逼反。

身在局中的武初瑤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勉強壓下心底的仇恨:“還不都是他們家的太祖皇帝紀項明開了個好頭,所以他們都覺得只要他們的手段足夠狠毒,就能坐上皇位。”

這就是為什麽清河王、潁川王、成王……一個個都想造反的主要原因。

“更因為他們清楚地知道建昭帝的手段比他們的還要狠毒,所以他們可不敢去賭建昭帝是不是真的想要削藩。”

“正好朝廷剛剛打完兩場大戰,內耗嚴重,他們這個時候起兵,說不定還能有一條活路,否則等到以後朝廷平定了我們,那他們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也就是說,這些藩王接二連三起兵造反,跟他們的關系其實並不大了。

他們最多只是做了個推手,推動那些藩王提前起兵,又推動朝廷提前解決了他們而已。

一時之間,他們也不知道是該感謝那些藩王讓他們省了不少功夫,還是該自嘲於他們之前對於這件事情的重視。

敖銳澤只說道:“所以接下來,我們行事要更加的謹慎了。”

姚文舉等人當即斂起神色:“是。”

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姚文舉等人轉頭看向了武初瑤。

武初瑤只說道:“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我會減少去小倌館的次數。”

短短不過一個半月的時間,她就已經能夠坦然說出這樣的話了。

奶團子高興不已。

它就知道它的辦法是可行的。

不過姚文舉等人還是忍不住相互對視了一眼。

畢竟他們的思想早就已經定型了,短時間之內想要更改過來,還是有點困難的。

最主要的是,他們沒有想到,敖銳澤對武初瑤居然能寬容和友愛到這個程度。

他們覺得,就算是敖銳澤以後把皇位傳給武初瑤,他們也不會再吃驚了。

而武初瑤說的之所以是會減少去小倌館的次數,而不是不會再去小倌館。

主要是因為自從她去過那家小倌館幾次之後,她就發現她經常點的那七八個小倌裏,有兩個被人收買了。

雖然他們自以為他們打探消息的方式很巧妙,但她還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不過她並沒有聲張就是了。

所以她這個時候如果繼續去小倌館的話,建昭帝他們反而不會對她下手。

——畢竟敖銳澤才是武王府的當家人,他們就算是殺了她,也不會給武王府造成太大的損失。

相反,都這個時候了,她還三天兩頭地往小倌館跑,建昭帝他們十有八九會更加地輕視她,進而更加相信他們可以從她這裏套取到關於武王府的消息。

也就是說,她或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給建昭帝傳遞一些假消息,迷惑住他們。

敖銳澤欣然說道:“好。”

而也就在敖銳澤等人商量著接下來的計劃的時候,另一邊,李大夫找上了門來。

因為建昭帝又發來密函催促他們盡快行動了。

江子默能怎麽說?

總不能說,他其實也知道自己拖的時間有點久了。

所以他其實已經在試著刺殺敖銳澤了。

只是上上上次,他本來都已經把毒藥下進敖銳澤的酒杯裏了,結果那天敖銳澤穿了一件他以前從來沒有見過的特別輕薄的青衫,能把他的大胸肌的輪廓看的一清二楚的那種……

他手一抖,不就把那杯毒酒給抖掉了嗎?

還有上上次,他本來都已經從枕頭底下把匕首抽出來了,結果敖銳澤正好在那個時候加大了力氣,直接就把他撞了個潰不成軍,他哪裏還顧得上去刺殺他。

還有上次,他都已經想好了,直接將敖銳澤迷暈推進河裏,偽造出他失足落水的假象。

結果敖銳澤突然轉過身來,說他烤的魚味道很不錯,問他要不要嘗嘗……他想著他的確很久沒有吃過烤魚了,而且腳底下的草地長得不是一般的茂密應該很好躺的樣子,然後可不就又沒有把持住嗎?

李大夫只說道:“子默,皇上這一次給我們下了死命令,說是一個月之內,我們要是再解決不了武銳澤,就讓我們全部自裁。”

江子默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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