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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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銳澤能說, 他一開始真的只是想邀請夏景曜泡個溫泉,好好地休息幾天嗎?

畢竟他穿到這個世界之後,就一直忙著覆健, 所以平日裏跟夏景曜接觸的根本不多。

也就是說,直到現在,他對於這個世界的夏景曜的性格、喜好其實都還不太了解。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 他自然也就不可能一上來就對夏景曜做出什麽出格的行為來。

所以從福州城到青雲山的一路上, 敖銳澤和夏景曜之間的氛圍都很正常和和諧。

直到他們進入湯池,夏景曜帶來的仆從送了兩壺青梅酒進來又退了出去之後。

敖銳澤沒有多想, 他一邊說著‘這兒的風景果然很不錯’, 一邊走到屏風之後, 脫起了衣服。

夏景曜見狀,隨即走到了對面的另一扇屏風之後。

但他比敖銳澤出來地要早。

所以他也就先下了水。

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敖銳澤所做的一切,都將被他收入眼底。

看到敖銳澤穿著一件格外厚實的白色單衫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夏景曜的好心情瞬間消散了個七七八八,只剩下滿心的失望。

穿著一件這麽厚的衣服,就算他視力再好,又能看到什麽呢。

但是很快, 他握著酒杯的手就僵住了。

因為就在這個時候,敖銳澤也下了水。

而有些顏色, 有些東西, 就是再厚實的白布也遮掩不住的。

雖然他已經想象到了這個場面應該會很養眼,但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會這麽養眼……

敖銳澤:“……”

敖銳澤又不傻,怎麽可能發現不了夏景曜的神情變化。

更別說夏景曜也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即便註意到了他的目光, 也沒有把視線收回去, 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了他。

敖銳澤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走了彎路。

也就在這個時候,奶團子的聲音響了起來,它說:“好了,你們慢慢泡吧,我去看話本去了。”

“對了,泡溫泉的時間最好不要超過半個小時,否則對身體不好,你幫我看著點我老婆啊。”

敖銳澤:“……”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是該同情奶團子,還是該慶幸奶團子“識趣”的自己退場了。

但是敖銳澤還是又在識海中加了一道屏障。

為了防止它再在不適合的時間跑出來。

然後敖銳澤才重新擡頭看向夏景曜。

他也才意識到,雖然夏景曜沒了上個世界的記憶,倒是他愛他這件事情,卻是怎麽也更改不了的事實。

即便他的性格,他的喜好可能在前身的影響下跟上個世界截然不同。

既然如此,他完全不需要循序漸進不是嗎?

所以他自然也不需要再擔心他脫掉上衣會不會冒犯到夏景曜。

想到這裏,他一邊說著:“這衣服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好像不太舒服。”

一邊將手放在了腰上系著的帶子上。

看到這一幕,夏景曜手中的酒杯瞬間就握得更緊了,他忍不住仰頭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敖銳澤:“……”

反應這麽大的嗎?

敖銳澤的喉結忍不住上下滾了滾,而後像是無師自通一般,他放慢了手中拉開腰帶的動作。

夏景曜的呼吸瞬間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急促起來。

雖然他已經竭力遮掩,以至於面部表情都沒有發生什麽變化,但是這樣的遮掩怎麽能逃得過敖銳澤的火眼金睛呢。

敖銳澤笑了。

然後就在夏景曜的註視之下,他幹凈利落地脫掉了身上的單衫。

下一秒,他直接游向了夏景曜,最後在距離夏景曜不到十公分的位置站定。

他說:“國公怎麽一個人喝起了悶酒,是有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嗎?”

一邊說著,他一邊伸手從夏景曜身前穿過,手臂上的肌肉幾乎擦著夏景曜的目光而過,從另一側的托盤裏拿過酒壺和一個小酒杯。

“不如我陪國公喝兩杯?”

就在敖銳澤站定的一瞬間,水花撲打在了他寬闊有力的胸膛上。

等到水池裏的水平覆之後,濺在他身上的池水因為沒了支撐,順著他的下巴,他的喉結就往下流去。

夏景曜下意識地順著水流的方向看過去,腦中繃緊的弦瞬間就斷了。

他腦海中也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敖銳澤是怎麽從之前的含蓄一下子變得這麽熟練的?

也就在這個時候,敖銳澤已經把酒倒好了。

他拿起酒杯,輕輕地跟夏景曜碰了碰,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夏景曜這才反應過來。

熟練有什麽不好?

至少他如願以償了不是嗎?

如果說此前他只是對敖銳澤的身體有些心動的話,那麽現在,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地探索一下這具年輕有力的身體了。

想到這裏,他隨即也舉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不需要他開口,敖銳澤就已經提著酒壺又幫他滿上了。

接下來,兩人就這樣默契的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來。

期間敖銳澤甚至又叫仆從送來幾壺酒進來。

等到岸邊的酒壺全都空了的時候,夏景曜也已經有些微醺了。

敖銳澤卻沒再繼續叫仆從送酒進來。

他看著夏景曜:“聽說每次泡溫泉的時間都不宜超過一刻鐘,否則對身體不太好,正好天色也不早了,不如今天就到這裏吧。”

聽見這話,夏景曜往池壁上一靠,仰頭看向敖銳澤,他那被酒水已經浸潤成緋色的嘴唇輕啟:“好啊!”

“可是我已經沒有力氣了怎麽辦?”

敖銳澤低頭看著他,他的發冠松松垮垮地掛在他的頭頂上,墨色的發絲順著他光潔的側臉,垂在他如紅翡般的脖頸上,他的眼尾微微向上翹起,眼角泛著淡淡的紅暈,眼神迷蒙,似醉非醉,勾人心魄,動人心弦。

敖銳澤的喉結瞬間滾動地更厲害了。

所以夏景曜的意思其實已經很明顯了不是嗎?

敖銳澤只說道:“那麽,冒犯了。”

說完,他直接起身上前,然後一把將夏景曜抱了起來,轉身上了臺階。

感受著掌心之下獨屬於敖銳澤的炙熱,夏景曜右手一松,手中的酒杯直直地掉進了池水之中,濺起的水花和從他白皙的腳掌上垂下的水滴碰撞到了一起。

溫泉池外,看到屏風打開,候在外面的仆從當即就要上前伺候,哪知道下一秒就看見敖銳澤抱著夏景曜走了出來。

他們瞳仁一緊。

因為他們的第一反應是敖銳澤是不是對夏景曜做了什麽,比如下藥——

哪知道下一秒,他們就看見夏景曜懸在身側的手朝著他們的方向揮了揮。

他們立即就要上前攔住敖銳澤的動作當下就僵住了。

然後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敖銳澤抱著夏景曜走進了他的房間,並且當天晚上都沒有再出來過。

敖銳澤想說,他一開始真的只是想邀請夏景曜泡個溫泉,好好地休息幾天而已。

結果他直接跟夏景曜在溫泉莊子裏廝混了三天。

直到他接到消息,說是工部的人都趕到了,讓他回去主持大局。

敖銳澤這才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摸了摸胸口上的那一條條抓痕,忍不住又在還在熟睡中的夏景曜的嘴角上親了一口,然後才起身下了床。

雖然敖銳澤已經想明白了夏景曜現在應該只是單純地饞他身子而已,根本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喜歡他。

但是沒關系,睡都睡了,夏景曜還能把他踹了不成?

所以穿好衣服,敖銳澤就直接拉開了房門,不顧外面的那些國公府的仆從異樣的目光,大步朝外走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離開,後腳夏景曜就睜開了雙眼。

聽見房間裏的動靜,管家當即帶著一眾仆從走了進來。

看到夏景曜脖子上的吻痕,管家老臉一紅,一遍將擦臉的布巾遞給他,一邊忍不住問道:“公爺,您到底是怎麽想的?”

聽見這話,夏景曜擦臉的動作一頓。

現在冷靜下來之後,他承認自己當時的確是被鬼(敖銳澤)迷了心竅了。

但是要說後悔——

這個還真沒有。

畢竟他的確享受到了。

而且敖銳澤的滋味也真的很不錯。

最主要的是,他原本也沒打算放過敖銳澤。

現在只不過是把時間提前了那麽億點。

想到這裏,夏景曜只說道:“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說完,他頓了頓:“等我玩厭了他之後,就會把他踹掉的。”

對於夏景曜來說,且不說他和安王一家還隔著深仇大恨,就算他和安王一家無冤無仇,他也不會真的跟一個皇子王孫攪和到一起去的,畢竟想想也知道,這是一件不可能會有結果的事情。

雖然敖銳澤的滋味真的很不錯。

管家:“……”

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是該說夏景曜過於的開放了,還是該可憐那位安王。

敖銳澤這邊,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回到了福州城。

像是想起了什麽,他這才把奶團子放了出來。

一跟敖銳澤聯系上,奶團子就迫不及待道:“怎麽回事,我怎麽又斷線了?”

它只以為自己是又掉線了,就跟上個世界敖銳澤和鐘池剛談戀愛那會兒,它突然就跟敖銳澤失去了聯系一樣。

畢竟它是個野生系統,有點BUG也很正常。

話音未落,奶團子的註意力就落在了敖銳澤容光煥發的臉上:“咦,你這是幹什麽去了,這麽高興?”

敖銳澤:“……”

他想了想,只說道:“工部的人到了,金礦那邊馬上就可以開始采挖了,煮鹽的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畢竟總不能告訴奶團子,是因為他剛剛睡了它老婆吧!

聽見這話,奶團子的註意力果然直接就被轉移了:“太好了。”

“那還楞著幹什麽,我們現在就去金礦看看……”

接下來的日子如同流水般過去。

敖銳澤是十月下旬到的福州。

三天後,一眾工部官員和工部招募的工匠抵達福州城。

五天後,工部在福州當地招募的兩千曠工全部到位。

第二天也就是十月的最後一天,金礦正式開始投產,當天產出黃金兩斤零三兩一錢。

十一月,金礦的黃金產量開始平穩上升,最後穩定在了日產量七十斤這個數字上。

與此同時,夏景曜奉旨招募的福州護礦營五千士兵也全部到位。

十二月下旬,夏景曜將剩下的軍務悉數交給副手之後,帶兵護送敖銳澤與一眾工部官員前往章州昭縣。

十二月初,敖銳澤率領一眾工匠在昭縣的天然氣礦礦區挖出了一千餘個天然氣孔,點燃後,可晝夜不停熬煮食鹽。

同時,五千鹽戶全部招募完成。

從立縣至昭縣的海水運輸管道和海水凈化設施也全部建設完成。

十二月中旬,昭縣鹽場開始投入使用,預計日產食鹽一百三十萬斤,年產食鹽約五億斤。

十二月下旬,敖銳澤和夏景曜再次趕往海州,為的是見證新建立的海州船廠建造的第一批新型海船下水。

這批海船下水的當天,敖銳澤等人就碰上了一支海盜,憑借著新型海船遠超於舊式海船的速度和穩定性,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這支海盜就被海州水師全部剿滅。

同時,朝廷下發詔書,宣布廢除食鹽官營法,放開鹽價,鹽稅每斤四文不變,但限制全國各地鹽價最高不得超過二十五文錢一斤。

消息傳到京城,朝野內外一片嘩然。

“福州金礦日產黃金七十斤?一年就能生產四十萬兩,相當於國庫每年都能多出將近一半的收入來。”

“難怪皇上和安王突然對福州動手了,原來是因為在福州發現了這麽大的一個金礦。”

“昭縣鹽場年產食鹽五億斤?”

“要知道往年各大鹽場的出賣量也不過五億斤。”

“其他鹽場多是購買柴草煮鹽,成本高達五文半一斤,若是往外出售,至少要賣到六文一斤才勉強有點賺頭,昭縣鹽場用的是那個什麽天然氣煮的鹽,又用上了新型的煎鍋,出鹽快,五斤鹽成本不過一文,聽說他們制定的出售價是一文錢兩斤,而且昭縣出產的鹽據說幾乎沒什麽雜質,也嘗不到什麽苦味,質量遠高於其他鹽場生產的食鹽,若是鹽價真的放開,除了那些距離昭縣比較遠的州府,以及距離其他鹽場非常近的州府,恐怕絕大多數商人都會趕往昭縣去買鹽。”

“那些鹽場完了。”

“那些鹽場倒是沒什麽,不見海州新建起來了一座造船廠嗎,原本海州鹽場裁撤下來的鹽工都遷去造船廠造船去了。”

“至於其他的鹽場,朝廷已經承諾過會無償借給他們一批海船,他們到時候完全可以利用那些海船出海捕魚或者給人運送貨物,他們總能活下去。”

“真正遭殃的是兩淮的那些鹽商。”

在此之前,大揚朝一直實行的食鹽官營法。

也就是說,朝廷劃定一片區域為鹽場,將附近的百姓全都遷為鹽戶,鹽戶負責生產食鹽,朝廷再花錢從這些鹽戶手中將食鹽全都收購上來。

商人要想售賣食鹽,就必須出售一定數量的糧食給朝廷,或者幫助朝廷運送一定數量的軍糧到指定的地方,以此獲得相應數量的鹽引。

然後鹽商們就可以憑借鹽引去鹽場買鹽,再出售給百姓。

大揚初立之時,鹽商幾乎是遍地開花,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加上兩淮交通便利,所以鹽商就漸漸地聚集到了兩淮,這些鹽商慢慢做大,開始壟斷市場,最後誕生了富可敵國的四大鹽商。

“遭殃?我看是皇上和安王爺故意在針對他們——”

“大揚成立之初,人口不過六千萬,每年的用鹽量就有六億斤,如今我朝的人口已經漲到了九千萬,百姓的日子也已經好了不少,各大鹽場賣出的鹽量反而跌到了五億斤。”

“這麽大的缺口是怎麽來的?”

“那都是鹽商自己開辦的私人鹽場砸出來的。”

因為從朝廷的鹽場購買食鹽,都要交鹽稅,一斤四文錢,可是鹽商如果自己生產食鹽的去買的話,就不用交鹽稅了。

所以絕大多數大鹽商私底下都開辦了自己的鹽場,然後在賣鹽的時候,將官鹽和私鹽摻著賣,甚至往官鹽裏摻沙子,逼迫百姓去買他們的私鹽。

因為這,朝廷原本每年可以收到三百六十萬兩鹽稅,但是近年來,朝廷每年收上來的鹽稅都不足兩百萬兩。

但是現在,昭縣鹽場的食鹽出場價格加上鹽稅也才不過四文半,私鹽的成本價就要五文半,買的話還要擔著蹲大牢的風險,以後誰還會去買私鹽呢。

朝廷廢除了食鹽官營法,也就是說商人要想販鹽,不需要再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獲得鹽引,以後人人皆可販鹽,大鹽商們沒了這些優勢,要是找不到出路,沒落是遲早的事情。

“好。”

“簡直是大快人心。”

“等等,也就是說,朝廷雖然廢除了食鹽官營法,但實際上食鹽還是掌握在了朝廷手中,也就是說,光是食鹽一項,朝廷就能再增加兩成的收入。”

“五成加兩成,就是七成了。”

“最主要的是,若是人人皆可販鹽,鹽價必會大跌,以後我大揚朝百姓都能放開肚皮吃鹽了。”

“此事,安王爺居功至偉!”

“對了,聽說福州的金礦和昭縣的天然氣礦也都是安王爺從一本前朝名士留下來的游記中發現的,但他並未藏私,而是將它們全都獻給了朝廷。”

“嘶!”

“安王爺之德,我等拍馬難及。”

“安王爺堪為我輩典範。”

“相較之下,大皇子和四皇子……”

“噓,這是我們能討論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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