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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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敖銳澤來說,今天的確是個好日子。

所以他必須收回之前說的話。

以及,同樣是股市,鐘池的可比Y國的好玩多了。

對於鐘池來說,事實證明,敖銳澤很美味,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美味。

他的大手,他的臂膀……他大汗淋漓的樣子……鐘池一度潰不成軍。

結果就是,一直到第二天天快亮的時候,累極了的鐘池才得以就著濕漉漉的床單睡過去。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他身上的衣服連同身下的床單一起,都已經換過了。

他一個翻身,直接滾進了敖銳澤的懷裏。

現在,這個地方,甚至是這個人都徹底屬於他了。

太陽光透過窗簾的間隙撒在他的身上,反射出一地溫馨。

他想,天宮的那些傳言真的沒有騙他。

他也真的找到了一個堪稱完美的對象。

真好!

察覺到鐘池的動作,敖銳澤的唇角也跟著彎了起來。

誰能想到呢,他本來只是單純地想出來度個假而已。

結果老婆自己送上了門。

想到昨天晚上鐘池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喊著‘老公’時的場景,敖銳澤忍不住稍稍仰起了頭,這才壓制住了心底的異動。

真好!

他把鐘池往懷裏摟了摟,然後把下巴搭在鐘池的頭頂上,閉上眼睛,繼續享受這來之容易的幸福時刻。

之後的日子,如同流水一般過去。

一個月後,敖銳澤的家長和鐘池的家長正式地見了一面。

五個月後的一個暖陽天,敖銳澤和鐘池在皇銘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郎才郎貌的兩人走上紅地毯的瞬間,熱烈的掌聲就響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奶團子卻不禁悲從中來。

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是什麽?

莫過於自己還沒有長大,老婆就已經嫁給他人了。

但是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

所以它果斷化悲憤為力量,開始工作:“恭喜宿主,順利完成任務,獲得一百二十積分。”

“恭喜宿主,在任務期間,因為幫助功德善人金博實消除了人生遺憾,獲得額外獎勵五十積分。”

不過奶團子卻不急著給敖銳澤兌換獎品,然後脫離敖銳澤,再去尋找新的任務和宿主。

它的語氣裏滿是討好:“宿主,跟你打個商量唄?”

敖銳澤:“什麽?”

奶團子:“你要不要繼續跟我合作下去?”

敖銳澤:“嗯?”

奶團子:“其實我是可以綁定一名固定宿主的。”

“成為固定宿主,就可以跟著我去其他的世界做任務了。”

經歷過第一個任務之後,它算是明白了,它好像有那麽億點不靠譜。

但是沒關系,它完全可以找一個靠譜的宿主跟它互補啊。

而它眼前,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嗎?

“只要順利完成任務,就可以繼續獲得積分獎勵。”

“我可是很厚道的,你得到的額外獎勵我都沒有抽成,全都給你了。”

“最主要的是,成為固定宿主之後,將來可是有機會成為地府陰神的。”

奶團子說:“成為地府陰神之後,你就有機會帶著池池一起成為陰神,然後你就可以跟他永生永世在一起了——”

說到這裏,奶團子不禁又悲從中來。

想它堂堂系統,居然混到了賣老婆求榮的地步。

不過鐘池好像已經是敖銳澤的老婆了。

哦。

那就沒事了!

奶團子興致沖沖道:“所以你覺得呢?”

聽見這話,敖銳澤眉頭一挑。

有機會成為地府陰神?

這奶團子有點東西啊!

不過敖銳澤也沒打算拒絕。

畢竟它還挺好玩的,偶爾逗弄一下,還可以緩解一下心情。

也就在這個時候,神父的聲音響了起來:“蕭先生,你是否願意和鐘先生結為夫夫?從此愛他,尊重他,不離不棄,忠誠一生,無論富貴和貧賤……與他同甘共苦,攜手共創健康美滿的家庭,直到死亡!”

看著面前的鐘池光彩四溢的眼睛,敖銳澤笑著說道:“我願意!”

……

之後的十多年裏,敖銳澤依舊是皇銘的常客,只不過陪在他身側的變成了鐘池。

直到蕭老爺子,還有鐘、池兩家的老人先後去世。

某天從游泳池出來之後,鐘池突然抱住了敖銳澤的腰,說道:“我們也走吧。”

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麽牽掛了,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剛才在游泳的時候突然發現,如果細看的話,他的眼角已經可以看到皺紋了。

雖然投生成為一個普通人,總免不了會有老去的一天。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不會在乎,但是現在,他只想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現在敖銳澤的眼睛裏,心裏。

敖銳澤低頭一看,對上他眼底的神光,只笑著說道:“好。”

於是第二天,兩人便不幸喪生在了一場車禍之中。

消息一出,不知道多少人唏噓出聲。

雖然後來警察局也因此陰差陽錯地發現那名肇事司機竟然是他們追捕了十幾年都沒有抓到的一名連環殺人犯。

就連奶團子也懵了。

因為在它的推演中,敖銳澤和鐘池本來都是能活到七八十歲的。

結果他們現在才四十出頭就死了。

但這當然是一件好事了。

因為這樣一來,它就不用再等上幾十年了。

“至於池池那邊,我之前不是讓你給池池打過預防針了嗎,讓他死後到了地府之後,如果沒有找到你,就在地府多等你幾年。”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努力做任務,然後去地府和池池會和。”

死亡之後,就直接被帶到了奶團子的系統空間的敖銳澤笑了笑:“好。”

奶團子當即就激動了起來。

“我這就去找找看附近有哪個小世界出現了漏洞。”

“找到了——”

下一秒,敖銳澤眼前一黑。

同一時間,九天之上,一道清俊的身影追隨著敖銳澤的氣息再度進入了下界。

……

“不好,安王殿下又開始發熱了。”

“快,快去請太醫。”

……

“安王殿下怕是要不好了……”

敖銳澤剛一穿過來,撞見的就是這麽一個場面。

奶團子當即說道:“宿主,是否花費五十積分,兌換一瓶強身藥劑和一瓶解毒藥劑。”

強身藥劑,顧名思義,就是具有強身健體的功效,有了它,足以幫助敖銳澤扛過這場急病。

至於為什麽還要另外花費四十幾分兌換一瓶解毒藥劑,當然是因為這具身體裏藏著不止一種毒素。

敖銳澤:“換吧!”

話音一落,兩股暖流就一齊匯入了敖銳澤的五臟六腑之中。

“噗。”

敖銳澤猛地一翻身,嘔出了一大口黑色的鮮血。

“殿下——”

屋子裏瞬間就又亂成了一團。

只是很快,那名老太醫的驚呼聲就響了起來:“安王爺的脈搏似乎比剛才強了兩分……”

三天後。

敖銳澤就已經勉強可以起身了。

“誰能想到呢,這一場大病下來,殿下不僅安然無恙,還因禍得福——太醫說,多虧了這場大病,導致殿下體內的藥毒不穩,和身體裏的胎毒沖撞到了一塊,刺激到了胃部,最後它們全都被殿下吐出來了。”

太監屈伋一邊說著,一邊將熬好的藥端給了敖銳澤。

其他的太監宮女紛紛說道:“殿下果然洪福齊天。”

“也多虧了鄆州城這滿城老百姓虔心的祈禱,聽說有些人家都把自己的床板給劈了,就為了給我們殿下做長生牌。”

“不枉我們殿下為了他們,親自跑到大堤上去督工。”

……

敖銳澤抿了一口藥汁子,只笑了笑。

這是個古代世界,和他之前待過的那個小世界相比,這個世界的歷史差不多就是在元朝時拐了個彎兒。

這個世界,結束元朝統治的不是明太祖朱元璋,而是揚太祖趙毅。

如今在位的便是揚朝第五位皇帝元熙帝。

前身趙銳澤,是元熙帝的第八子,封號安王。

除他之外,元熙帝還有兩個兒子。

一個是大皇子,也是趙銳澤的同胞兄長。

一個是四皇子,他是元熙帝的嫡子。

但如今朝堂上的奪嫡主力軍,卻只有大皇子和四皇子。

因為前身出生的時候,正逢有前朝餘孽刺殺元熙帝,他的生母賢妃一不小心喝下了那名前朝餘孽端給元熙帝的毒藥,導致她提前發動。

後來他們雖然都保住了性命,但是賢妃喝下去的毒藥卻是大半都過渡到了前身身上,太醫曾斷言他活不過二十歲。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被排除出了皇位繼承人之列。

直到三個月前,東南地區突降暴雨,洪水沖垮了鄆州境內的堤壩,一夜之間,鄆州大半州縣被淹,哀嚎遍野。

朝廷得知消息之後,第一時間就準備派出欽差前往鄆州賑災。

只是在欽差的選擇上,皇子和朝臣們卻有自己的考量。

賑災這種事情,辦得好,自然是得名又得利。

辦得不好,也沒什麽,盡了心,元熙帝還算聖明,總不至於降罪下來。

只是沒想到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四皇子突然得了風寒,太醫說至少要休息一個月,才能恢覆過來。

大皇子隨後便進了宮,跟賢妃訴起了苦,說他公務繁忙,實在是抽不出空來去鄆州賑災,白白弄丟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

一旁的前身聽了,想著為兄分憂,也是想著擔起一些身為皇子的責任,不負朝廷這麽多年來為了給他治病損耗的金錢,便主動擔下了這件差事。

大皇子聽了,自然是感動不已,不僅幫他準備了足夠多的賑災錢糧,還專門給他找了兩個有著豐富的治災經驗的官員。

所以雖然因為身體不好,前身路上就病倒了。

但好在他們物資充足,帶來的人手還算得力,

因而很快,鄆州的災情就穩定了下來。

但是沒想到沒過多久,暴雨就再次席卷整個鄆州。

鄆州大堤也再次洪水被沖垮。

趙銳澤沒辦法,只好親自到大堤上督工,殺了七八個試圖臨陣脫逃的官員,威懾住了其他人,這才將決口勉強又堵上了。

但是他身體本來就不大好了,在大堤上承受了兩天兩夜的暴雨之後,病情更是急轉直下。

敖銳澤穿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口氣了。

而按照他原本的命數,他也的確是死在了三天前。

敖銳澤不禁長嘆一口氣。

奶團子當即安慰道:“沒事沒事,雖然這個世界比上個世界要危險得多,一上來直接就是火葬場,但是只要我們同心協力,一定可以度過這些難關的。”

“我沒有擔心。”

敖銳澤說:“我只是有點想我老婆了。”

奶團子:“???”

呵,男人!

也就在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兩個惶急的聲音:“安王爺好些了嗎?臣等有要事稟報!”

敖銳澤:“進來吧。”

當下便有兩名官員走了進來,他們可不正是大皇子派來協助前身治災的那兩名幹吏。

“安王爺——”

那兩人彎腰作揖之後,都顧不上先直起身體,就迫不及待道:“我等本不應該在此時打擾王爺,但是事權從急,還請王爺見諒。”

“安王爺,鄆州藩庫之中,只剩下不到兩千擔糧食了。”

而鄆州百姓卻有兩百萬之數,他們正在源源不斷湧入鄆州城中。

事實上他們此次帶來的糧食並不少,但是耐不住屋漏偏逢連夜雨,鄆州大堤二次被沖垮,連帶著他們存放在附近賑災點的糧食也被沖走了大半。

“這些糧食最多還能再堅持三天。”

因為這,他們也已經顧不上去追究那些為了中飽私囊,在修建鄆州大堤時偷工減料,導致鄆州大堤連續垮塌的地方官了。

“可是按照我們的推算,至少這個月之內,朝廷的救災糧食都運不到鄆州。”

因為國庫和附近州府藩庫中的存糧在此之前都已經被他們帶到鄆州來了。

“城中的一些糧商手裏倒是還有一些糧食,雖然礙於朝廷的刑律和安王爺您的威名,他們不敢大肆哄擡糧價,但是如今城中的糧價也已經翻了三番了。”

大多數的百姓都買不起這麽貴的糧食。

要是再讓他們知道鄆州藩庫中已經沒有多少糧食了,他們發現自己沒了活路,而那些糧商卻賺了個盆滿缽滿,只怕過不了幾天,他們就該造反了。

那他們現在該怎麽辦?

奶團子有點慌。

敖銳澤搭在床邊上的手指也忍不住敲動了起來。

不過沒過多久,他就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既然如此,那就停止施粥,鄆州藩庫中剩下的那兩千擔糧食,全都拿到市面上去,溢價十倍出售。”

“什麽?”

聽見這話,不僅僅是那兩名官員,就連奶團子也不禁震驚出聲。

當務之急難道不是平抑糧價,安撫百姓,然後再想辦法籌集糧食嗎?

結果敖銳澤不僅停下了賑災,還要溢價十倍出售糧食?

那不是帶頭哄擡糧價,逼迫百姓造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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