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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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敖銳澤突然在股市中大殺四方,一點都不像它認知中的紈絝富二代的事情中回過神來,結果轉眼就撞見了鐘池撩撥敖銳澤,還稱呼敖銳澤為男朋友的現場的奶團子:“啊啊啊……”

敖銳澤反手就把它封進了識海深處。

他看著鐘池,只覺得心臟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天宮的道君都是這麽……會撩撥男人的嗎?

相比之下,他這個才想到可以抱一抱了的攻簡直是弱爆了。

有點丟人。

所以他這個時候要是拒絕的話,怕是少不了要被人(讀者)指指點點了。

最主要的是,他心動了。

雖然這和他昨天晚上失眠的時候搜到的戀愛攻略裏的步驟不一樣。

敖銳澤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當然可以。”

“那,去你家。”

他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鐘池的心臟瞬間也跳得更厲害了。

但他並不後悔,雖然他的手腳已經羞澀地不知道該往什麽地方放了。

畢竟矜持什麽的,哪裏比得上滾燙炙熱的胸膛誘人呢。

所以鐘池只是艱難地壓制住越發急促的呼吸,強作鎮定道:“好。”

當初蕭家出事的時候,敖銳澤就曾經被鐘池帶回家過,那個時候他甚至還在鐘池家裏睡過一晚。

只是當時他跟鐘池才剛剛認識沒多久,所以即便是躺在客房的床上,也根本生不出其他的想法。

只是這一次再踏入這裏,敖銳澤的心境已經截然不同了。

畢竟他只是沒有交過男朋友,又不是根木頭。

所以一進門,他就直接反身將鐘池壓在了房門上。

他低下頭,鼻翼幾乎擦著鐘池的額頭而過。

他說:“鐘先生想怎麽行使自己的正當權利?”

逼仄的空間,撲面而來的男人氣息,掌心之下是他心心念著的滾燙炙熱,對方的眼睛裏甚至全都是他,仿佛下一秒就要將他吞吃入腹一樣,鐘池的呼吸再也克制不住,變得粗重起來。

他的目光也無法再直視敖銳澤。

但這並不妨礙他在僵硬了幾秒鐘之後,鼓起勇氣將手伸了出去,雖然在碰觸到敖銳澤的手臂的一瞬間,感受到指腹之下的灼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他下意識地把手縮了回來。

他的呼吸更亂了,不過他都走到這一步了,怎麽能夠半途而廢呢。

於是下一秒,他就一鼓作氣,將整個手掌都貼了上去。

他語氣飄忽:“就、就這樣。”

鐘池的手其實並不算小,而且指節分明,關鍵是大概是從小養尊處優的緣故,他的手上甚至沒有一個老繭,比敖銳澤手臂上的皮膚還要順滑……

敖銳澤的目光徑直落在了鐘池已經變得通紅的脖頸上,心中的火山再也克制不住。

他低下頭,嘴唇貼上了鐘池的脖頸。

那裏的溫度並不算高,卻燙得他忍不住握緊了手指,更讓他發自內心地升起一股別樣的滿足感。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鐘池試圖系上他襯衣上習慣性敞開的那兩顆扣子的時候說的話。

鐘池說,他早就想那麽做了。

敖銳澤想,原來我也早就想這麽做了。

“你——”

敖銳澤的唇太軟,以至於鐘池呼吸一緊,下意識收緊了手指。

聽見這話,敖銳澤只稍稍擡起頭,低笑著說道:“別的男人都有男朋友親,我應該也有這個待遇吧。”

鐘池:“……”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現學現賣?

鐘池下意識舔了舔嘴唇。

但是他怎麽可能不心動呢?

敖銳澤懂了。

四目相對之間,敖銳澤擦過鐘池的側臉,貼上了他的嘴唇。

動作從磕磕絆絆到熟練,氣息從灼熱到滾燙,鐘池抓著他衣服的手也從繃緊到松弛……

敖銳澤終於知道天雷勾地火的真正含義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終於松開了鐘池。

鐘池幾乎已經快要站不穩了,他雙手摟著敖銳澤的脖子,整個人都趴在了敖銳澤懷裏,呼吸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急促。

他的嘴唇已經染上了一層潤色,眼角殘留的濕意慢慢消失的同時,饕足感一點點地浮現。

鐘池也終於知道外面那些情侶為什麽那麽喜歡貼貼了。

因為簡直不要太美妙。

兩人就這麽靜靜地擁在一起,直到彼此的呼吸徹底平覆下來,直到一輛小車從別墅前駛過,汽笛聲徹底打破四周的甜蜜氛圍。

敖銳澤這才松開了鐘池。

他低頭:“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鐘池輕聲說道。

然後他頓了頓,抿著唇角將敖銳澤襯衣上,那剛才被他一不小心碰開的扣子一一系上。

雖然他心裏別提有多不舍了。

但他還是沒有出口挽留。

倒不是因為覺得進展過快,只是他剛才只是摸了一下又親了一下,他的心臟就已經快要爆炸了,他怎麽敢接著這件事情繼續往下想。

想到這裏,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抹銅色,然後才將敖銳澤送到門外:“那,再見……明天見。”

敖銳澤的聲音也早就柔和了下來:“明天見。”

“好了,回去吧。”

鐘池:“好。”

只是雖是這麽說,他還是一直等到敖銳澤上了車,車影徹底消失在了拐角處才回去的。

殊不知旁邊的別墅裏,一名正準備將車子開進車庫裏的年輕男人好巧不巧地透過後視鏡將這一幕幕全都收進了眼底。

雖然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鐘池已經轉身回去了。

不過好在他也已經將剛才的那一幕都拍下了來。

看著手機裏鐘池和敖銳澤手牽手從別墅裏走出來的照片,他忍不住操了一聲,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突然就又興奮地笑了起來。

另一邊,直到車子已經開出去十幾裏之外,音響裏的歌都已經放了三四首,敖銳澤才想起來被他封進了識海深處的奶團子。

敖銳澤把它放了出去。

“……王八蛋,你不是人……”

奶團子正罵罵咧咧。

在發現敖銳澤已經把它放了出來之後,它不僅沒有收斂,聲音反而更大了:“你跟鐘先生是怎麽回事?他怎麽就變成你的男朋友了?”

“他是我老婆,我先看上的——”

“知道什麽叫做朋友妻,不可戲嗎?”

說著,奶團子的眼睛都紅了。

氣的。

敖銳澤:“……”

別說,奶團子說的好像還真就都是真的。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消息可不正是鐘池發來的。

他說:【男朋友,想你了。】

敖銳澤不禁輕笑出聲。

他停下車,只回道:“嗯。”

“那我明天早上過來找你,順便給你帶個早餐?”

鐘池:【好。】

然後敖銳澤才重新啟動了車子,順便回覆將這一切全都收進了眼底的奶團子:“哦。”

他甚至有些得意:“可他現在是我老婆了。”

奶團子:“……”

奶團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為敖銳澤的不當人。

最主要的是,它不明白鐘池怎麽會看上敖銳澤。

雖然敖銳澤跟它以為的完全不一樣,他根本不是它以為的紈絝富二代,而是一個深藏不漏的大腹黑。

——畢竟它只是才剛斷奶,又不是傻,蕭老爺子他們能想到的,它怎麽可能想不到。

“但是你比他可是足足老了五歲,四舍五入,可就是大了五十歲。”

敖銳澤:“……”

他該說奶團子應該先去小學深造一下,還是該說奶團子的格局還是太小了呢。

因為真算起來,那他比鐘池可就大了不止五十歲了。

奶團子:“而且……而且你連小孩的零花錢都騙——”

敖銳澤反而說道:“就這,鐘先生都能看上我,說明我們是真愛啊!”

“所以你死心吧!”

奶團子:“……”

奶團子頓時哭得更大聲了。

敖銳澤果斷就又把它封進了識海深處。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到家了。

只是沒想到剛一進門,就看到蕭老爺子坐在沙發上,而在他的手邊,正放著一根雞毛撣子。

敖銳澤:“……”

這一看就知道是沖著他來的。

不過他什麽時候又惹老頭子生氣了。

不等他轉身就跑,蕭老爺子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蕭老爺子下意識掏出手機一看,電話是他的一個老朋友打來的。

他一邊接通了電話,一邊拿著雞毛撣子朝著敖銳澤走了過去:“混賬東西,你給我站住……”

只聽他的那位老朋友說道:“老蕭啊,該說你那個寶貝兒子下手快準狠呢,還是該說你那個寶貝兒子心眼小,逮著機會就要惡心一下林家呢?”

“……不對,林家都快要被你那個寶貝兒子玩死了,他們家哪還值得你那個寶貝兒子再出手呢。”

蕭老爺子:“什麽?”

他的那位老朋友:“你還不知道?……”

下一秒,蕭老爺子舉著雞毛撣子的手就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直到電話掛斷,他都沒有反應過來。

十幾秒鐘後,他突然眉開眼笑。

“好小子,真有你的。”

“你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直接給咱們家拐回來一個寶貝疙瘩呀。”

敖銳澤:“……”

不用猜也知道蕭老爺子說的是什麽。

“你怎麽知道了?”

蕭老爺子:“朋友圈裏都傳遍了,你說我是怎麽知道的。”

他倒是不在乎未來兒媳婦是男是女,因為他當年怎麽也讓妻子懷不上孩子的時候,就已經做過最壞的心理準備了。

更何況敖銳澤喜歡的可是鐘池,他哪裏嫌棄得起來。

畢竟誰家要是能撈著一個鐘池那樣的,既長得好,又懂事,還有能力的孩子,怕是半夜睡覺的時候都能笑醒。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緊跟著他手裏的雞毛撣子就又舉了起來:“你這個小兔崽子,我好歹也是你親爹,結果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告都不告訴我一聲。”

天知道他最近為了敖銳澤的終身大事操碎了多少心,今天下午更是被他氣得連晚飯都沒吃好。

結果他居然真的已經有了對象了。

敖銳澤:“……”

也就在蕭家陷入一陣雞飛狗跳之中的時候,還有一個地方,比蕭家還要熱鬧,那就是林高朗的臨時住處。

之所以說是臨時住處,是因為林高朗已經被林家趕出家門了。

這件事情還要從當初在蕭氏的慶功晚宴上,敖銳澤當著所有賓客的面,說他之所以跑去Y國股市溜達了一圈,是因為Y國得罪了他的事情說起。

那名副總被暴斃身亡之後,Y國金融界的人就盯上了Y國林氏分支。

很快,林氏分支就在Y國金融界的圍追堵截下潰不成軍,直到他們拿出了一半的家產賠償Y國那些大的金融公司的損失,Y國金融界的人才勉強放了他們一馬。

然後Y國人轉身就斷掉了出口給淺市林氏重工的鐵礦石。

淺市林氏重工瞬間癱瘓。

最主要的是,淺市林氏重工之所以能從華國一眾鋼鐵廠之中脫穎而出,主要是依賴於Y國的廉價優質鐵礦石,然後跟其他鋼鐵廠打價格戰。

現在沒有了這個優勢,短時間之內他們又找不到穩定的貨源,林氏重工前景已然已經是一片黑暗。

另一邊,蕭老爺子和蕭睿誠拿著敖銳澤的銀行卡,大肆溢價收購林氏科技的股份,然後直接殺入林氏科技董事會,坐上了林氏科技第二大股東的交椅,只等月底的股東大會一開,林氏科技的董事長就要換成蕭睿誠了。

兩家最大的子公司全部失守,林家一敗塗地。

林家的那一大堆人可不就把怒火全都發洩到了林高朗這個罪魁禍首頭上。

然後林高朗就直接被林家趕出了家門,還是凈身出戶。

就連這個臨時住處還是孫學博看在他們是表兄弟的份上,偷偷摸摸給他找的。

——因為受到林高朗的牽連,孫家最近的日子也不太好過。

偏偏也就在這個時候,林高朗接到了十幾個電話,都是他以前的死對頭,或者是他以前看不起所以得罪過的紈絝富二代打過來的,其中就包括敖銳澤的那些狐朋狗友。

他們的目的都只有一個,那就是告訴他,蕭銳澤和鐘池勾搭到一起了。

再聽他們說的話:“海少牛逼,連這種胡都能截。”

“我們還真就有點心疼你了,原本你只是沒了家產和繼承權,現在連老婆也沒了。”

……

“砰!”

林高朗的手機再次四分五裂。

“奸夫淫夫,奸夫淫夫!”

因為林高朗早已將鐘池視為囊中之物。

結果現在,他卻和蕭銳澤勾搭到了一起,給他帶上了一頂綠帽子,讓他再次淪為了一場笑話。

不。

說不定他們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想到之前,他將給鐘池下藥的事情栽贓到了蕭銳澤頭上的時候,鐘池竟然直接選擇了相信蕭銳澤的事情,林高朗目眥欲裂。

不用猜也知道,蕭銳澤是故意的。

為的就是將他的臉面徹底踩進泥坑裏。

“蕭銳澤,你該死,你該死——”

說到這裏,林高朗的話音戛然而止。

緊跟著,他的聲音變得狠厲起來:“還有鐘池,你也該死。”

“既然如此,那你們都去死好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地上的手機又響了。

林高朗只以為又是他的哪個死敵發消息嘲諷他來了,所以他毫不猶豫地一腳踩在了手機上,原本就已經七零八碎的手機瞬間就徹底變成了一堆破爛。

但他不知道是,這條消息是孫學博發來的,目的是告訴他,被他們送去Y國礦區的樂湛逃回來了。

…………

第二天一大早,敖銳澤就出了門,然後去皇銘打包了一份蝦餃、一份鮮肉小餛飩、一份三明治還有一杯黑米豆漿,去了鐘池的住處。

這麽多東西,鐘池怎麽可能吃得完。

不過吃不完也沒關系,還可以留著晚上回來吃。

——畢竟這可是敖銳澤給他送的第一份早餐,他怎麽舍得浪費。

不過在掃了一眼敖銳澤的嘴唇之後,鐘池突然就改主意了。

然後他直接將吃到一半的三明治推給了敖銳澤:“我已經快吃飽了,可是我還想再吃幾個蝦餃,你幫我把剩下的三明治吃了唄。”

敖銳澤的目光落在已經泛起了一層薄紅的脖頸上,從善如流道:“好。”

他接過鐘池遞過來的三明治,然後在他咬過的位置上咬了一口。

鐘池的脖頸瞬間就更紅了。

因為這何嘗不算是情侶之間的一種親密行為。

雖然比不上親吻激烈,但足夠撩人心弦。

於是接下來,他理直氣壯地又將咬了一口的蒸餃送到了敖銳澤的嘴邊,然後又就著敖銳澤的手,咬了一口三明治,在敖銳澤咬過的位置上……

敖銳澤:“……”

敖銳澤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鐘池是在故意撩撥他。

他也一如既往地把持不住。

所以他選擇低頭親上鐘池的嘴唇。

然後不等鐘池反應過來,就擡手扣住了他的脖梗,把他拉進了懷裏。

“唔。”

鐘池直接就坐到了敖銳澤的大腿上,手中的空豆漿杯子隨即掉在了地上。

起初他只是下意識抓住了敖銳澤的衣服,後來他的手就克制不住地放到了敖銳澤的腰上……

他想,難怪熱戀中的情侶隨時隨地都能親到一起,以前他撞上了類似的情況的時候,還覺得有礙瞻觀,可是現在……

他的腳趾忍不住也蜷縮了起來。

總之,等到鐘池吃飽,敖銳澤也吃飽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抱著鐘池溫存了好一會兒,敖銳澤才說道:“聽說南山區那邊新開了一家馬術俱樂部,要不要去玩一玩?”

鐘池正好也很久沒有騎過馬了,他說:“好。”

只是可能是因為小長假快結束了,返城的人特別多,所以他們剛出門,就遇上了堵車。

敖銳澤看了一眼地圖:“這段路好像都已經快堵死了,不如我們換個地方玩吧。”

“正好這附近有一家射擊俱樂部,你覺得呢?”

鐘池:“好。”

敖銳澤當即打著方向盤,下了高架橋。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身後,一長串車子跟著他們下了高架橋,其中就包括一輛小車和一輛皮卡。

小車上坐著的人可不正是林高朗。

到地方之後,看著剛從車上下來就迫不及待把手放進敖銳澤手裏的鐘池,胡子拉碴的林高朗的眼睛瞬間就更紅了。

“賤人,賤人。”

不過沒關系,他們笑不了多久了。

想到這裏,林高朗深吸一口氣,然後拿出手機,打通了一個電話:“去吧。”

果不其然,剛一掛斷電話,他身後的皮卡就朝著敖銳澤兩人加速沖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林高朗臉上升起了一抹猙獰的笑。

他必須承認,他的確不是敖銳澤的對手。

不過沒關系。

雖然他贏不了敖銳澤,但他可以送敖銳澤去死,還是親眼看著他們去死——

而且事後,也不會有人懷疑到他頭上來。

別忘了,這會兒恨不得啖其肉,食其骨的還有Y國金融界的人呢。

一旦敖銳澤出事,他們才是第一懷疑目標。

就算有人懷疑到他頭上來也沒關系。

他馬上就要出國了,而且就是半個小時之後的飛機。

到那時,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等到他錦衣歸來的時候,敖銳澤估計都已經化為一抷黃土了。

所以最後的贏家還是他,也只會是他!

想到這裏,眼看著那輛小皮卡距離敖銳澤和鐘池越來越近,他的神色越發的猙獰:“去死吧,奸夫淫夫……”

但他不知道的是,幾乎是同一時間,就在他的左側,一輛SUV也正以飛一般的速度朝著他沖了過來。

而車上坐著的,正是同樣一臉猙獰的樂湛。

看到這一幕,無數尖叫聲響了起來。

“小心!”

“快從車上下來!”

敖銳澤和鐘池也第一時間發現了那輛皮卡和那輛SUV。

敖銳澤的第一反應是護著身旁的鐘池向一旁躲去,可是他隨後就發現他們身後站著的是一個抱著孩子的老太太。

他當機立斷,直接放出兩道神力,朝著那兩輛車子爆射而去。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眼角的餘光突然看到了不遠處的小車上的林高朗。

下一秒,奶團子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是林高朗——”

“他想殺你?”

敖銳澤兩眼一瞇,他轉頭看向了那輛直沖著林高朗的車子而去的SUV,撤去了一道神力。

下一秒,那輛皮卡的左前輪突然一癟,緊跟著就在司機驚疑的目光之中,車輛直接失控,然後擦著敖銳澤的衣服沖了過去,直接撞上了射擊俱樂部的大門。

大理石堆砌的大門隨即就被撞成了兩半,只見上方的那一半直接朝著皮卡砸了下去,瞬間就將駕駛艙的車門擋了個嚴嚴實實,以至於司機就是想第一時間逃跑也跑不了。

看見這一幕,林高朗的神情直接就僵住了。

反應過來之後,他瞬間怒不可遏道:“廢物,廢物……”

那麽近的距離,都能出錯。

但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外面的驚叫聲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多了。

“小心。”

“剎車,快剎車啊——”

林高朗驀地轉頭一看,只看見一輛SUV正加速朝著他沖過來。

駕駛座上,樂湛獰笑出聲:“去死吧——”

他的記憶回到了兩個月前。

那個時候,他還在為蕭家即將破產,他即將獲得蕭家兩成的家產,成為林高朗的新郎而狂喜。

結果轉眼之間,他就被人綁架了。

而綁架他的人,竟然是他深深愛慕著的林高朗的表弟孫學博。

因為孫學博一向看不起他,所以在他被送去Y國礦場之前,孫學博專門來見了他最後一面。

為了羞辱他,孫學博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他。

他這才知道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廂情願而已,林高朗根本就不愛他,甚至對他厭惡之極。

林高朗的性格其實一點都不冷,他只是想要逼迫他跟他解除婚約,好讓他順利地娶上一位能給他帶來助力的千金小姐或者豪門少爺,所以才會對他極其冷淡。

他和林明的事情,林高朗從頭到尾都知道。

林明之所以會盯上他,也是林高朗背地裏派人去給林明出的主意。

可想而知,上一世,樂家危在旦夕的時候,林高朗之所以會出手對付林明,也根本不是為了拯救樂家,而是為了吞並樂家,順便擊垮林明這個競爭對手。

甚至於連他最後跟他父親一樣,死在了一場車禍之中的事情,其實也是林高朗的手筆。

他恨極了林高朗。

他很不甘心。

所以他不惜出賣身體,委身給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也要從礦場逃出來,逃回華國。

但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的是,因為他的突然失蹤,生死不知,他的父親一病不起。

他的那些所謂的叔伯堂兄弟再一擁而上,他父親就這樣去世了。

樂家的財產也全都落到了他們手中。

現在得知了他回來了的消息,他的那些所謂的叔伯堂兄弟擔心他們剛剛分到手的財產就這樣沒了,所以他們現在正在滿世界地追殺他。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林高朗——

他現在已經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所以他決定去死,然後從頭再來。

因為他覺得他既然能重生一次,那他說不定就能重生第二次。

但是在此之前,他要讓林高朗也不得好死——

林高朗的神情徹底僵住了,他當即就想奪門而逃,然而一切為時已晚——

下一秒,砰!

那輛 SUV直接撞了上來,瞬間就將小車撞在了墻上,不等安全氣囊彈出來,駕駛艙就已經凹陷了進去,林高朗甚至沒來得及留下一句遺言,腦袋就只剩下了一半。

看到這一幕,同樣頭破血流的樂湛滿意地笑了起來。

然後他直接閉上了眼,靜等自己再一次重生。

看到這一幕,奶團子瞬間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要不是那輛皮卡突然失控,說不定這一次還真就讓林高朗得逞了。”

敖銳澤只說道:“看吧,我當初就說可以先下手為強,比如找個殺手,直接除掉樂湛和林高朗。”

“結果你不讓。”

“現在好了,讓他們搶了先了。”

奶團子:“……”

奶團子頓時不說話了。

因為這麽一想的話,這件事情還真就是它的鍋。

敖銳澤卻突然笑了。

因為他看著樂湛,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圖。

想死?

沒那麽容易。

只見敖銳澤又是一道神力彈了出去。

正好被人從駕駛艙裏救出來,已經氣息奄奄的樂湛瞬間就又清醒了過來。

看到四周熱情的群眾,他的臉色立時就變了。

他怎麽沒有死?

他要是沒死的話,他還怎麽重生,還怎麽重新來過——

最主要的是,他可是剛剛把林高朗撞死了。

他要是還活著,等待他的就是牢獄之災了。

他當即就要掙開其他人的攙扶,想要跳進已經起火的汽車裏。

可是他的兩條腿都已經斷了,所以這會兒別說跳進火海裏了,就連站起來都已經是一個問題了。

他最後只能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趕來的醫護人員綁在了轉運車上,送上了救護車。

他失聲喊道:“不——”

看到這一幕,敖銳澤滿意地收回了視線。

然後他才低頭看向懷中的鐘池:“你還好嗎?”

他之所以會在處理完其他的事情之後,才詢問鐘池的情況,並不是因為他不關心鐘池,只是因為他知道,作為一個憑借自身實力坐上天宮道君之位的人不可能是一個軟弱的人。

鐘池當然不是一個軟弱的人。

但他還是怔住了。

雖然他的潛意識告訴他,就算那輛皮卡真的撞過來,他也能輕松地躲過去。

但是在危機來臨的那一刻,敖銳澤的第一反應卻是護住他。

這個男朋友果然沒有找錯!!

要不是四周都是人,鐘池真想直接親上去。

雖然他的嘴唇現在都還腫著呢。

鐘池只能說道:“沒事。”

但還是有些失望。

得找個機會討回來。

鐘池想。

雖然出了這樣的事情,但是並不妨礙敖銳澤和鐘池繼續他們的行程。

也就在敖銳澤玩得不亦樂乎,鐘池逮著機會就光明正大地往敖銳澤臉上親一口的時候,這件事情也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淺市上流社會。

畢竟這都鬧出人命來了,本身就已經是個大新聞了。

更何況死的還是最近正處於風口浪尖上的林高朗。

再一聽說撞死林高朗的是失蹤了好幾個月的樂湛,事故現場的另一輛車還是沖著敖銳澤和鐘池去的的時候,淺市的那些老狐貍和小狐貍瞬間就都猜到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感情是林高朗想要殺掉蕭銳澤和鐘池,結果蕭銳澤和鐘池運氣好躲過了一劫,他自己卻被樂湛給撞死了。

只有一點,他們怎麽也沒有想明白。

那就是樂湛對林高朗哪兒來的那麽大的怨恨,拼著同歸於盡也要去撞林高朗的車。

可想而知,知道這件事情之後,蕭老爺子有多憤怒。

但他思來想去,好像還真就做不了什麽。

因為林高朗已經死了。

樂湛最低也是個無期。

所以他只能幫著樂湛把他的那些叔伯堂兄弟都告上了法庭。

一個星期後,如樂湛所願,樂家的家產重新回到了他手中,他的那些叔伯堂兄弟也全都被送進了監獄。

緊跟著,樂湛因為犯故意殺人罪,被判處了無期徒刑,跟他的那些叔伯堂兄弟作伴去了。

所以他就算拿到了樂家的家產也沒什麽用。

而他的糟心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他倒是一直在尋死來著,甚至還試圖在法庭上攻擊法警,讓法官判他死刑,但是蕭老爺子偏不如他所願。

但是蕭老爺子沒有想到的是,也正是因為如此,樂湛想起了孫學博綁架他,並且通過林家的關系把他賣到Y國礦場的事情。

秉著他不好過,林家和孫家也別想好過的想法,樂湛把他們全都告上了法庭。

蕭老爺子和其他家族的人當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於是很快,孫學博和林家老五也就是林高朗的小叔鋃鐺入獄,在蕭睿誠的打壓下,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孫家就宣告破產了。

又過了半個月,林氏科技易主,林氏重工因為資不抵債被迫宣告破產,林氏其他的子公司也都被其他家族吞並了個七七八八,得知這些消息,林家的那位老爺子在他七十五歲壽辰當天吐血不起,沒過多久就也一命嗚呼了。

林家人隨即鳥作雲散,淺市林家一夜之間就消失在了華國上流社會之中。

一時之間,不知道多少人唏噓出聲,其中甚至包括蕭老爺子。

還有敖銳澤。

他說:“就這?”

“我能說其實我之前的行動,都只是熱身而已嗎?”

結果林高朗他們突然就全都領了盒飯了。

奶團子:“……”

你這話敢放到林高朗他們的墳前去說嗎?

你看他們敢不敢詐屍跟你拼命?

但是這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林高朗和樂湛都死了,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這可是它接到的第一個任務,結果就這麽輕輕松松地完成了。

“太棒了——”

奶團子瞬間就原諒了敖銳澤搶了它老婆的事情。

它興奮地在敖銳澤的識海中跳起了舞。

不對——

奶團子隨後就回過神來:“還有一個人沒有解決——”

那就是敖銳澤的養兄蕭睿誠。

然後它就傻了:“不對啊……”

按照它的推演,蕭睿誠一家應該都不是什麽好東西才對。

尤其是蕭陽曦,就屬他最白眼狼,得到了蕭家之後,就囂張了起來,一不高興就要停敖銳澤的卡。

可是現在是怎麽一回事。

蕭家出事的時候,蕭睿誠居然準備把自己的私產全都賣了幫蕭家還債。

現在蕭陽曦的口頭禪更是直接變成了‘你不知道我小叔有多厲害’……

“這、這不對啊……”

敖銳澤只笑著說道:“哪裏不對?”

其實他也很好奇,是什麽讓奶團子覺得蕭陽曦一年給他兩個多億分紅是在虐待他。

“你要不要把你以前的推演結果再仔細地看一遍。”

聽見這話,奶團子下意識調出了它之前的推演結果。

蕭陽曦番外——

我叫蕭陽曦,今年四十八歲,蕭家的現任當家人。

我其實並不是蕭家的血脈,因為我的父親只是蕭家的養子。

但是我的爺爺並不是沒有兒子。

所以我其實還有一個小叔。

不過我的這位小叔實在是有些一言難盡。

他從小就喜歡欺負我,比如騙我的零花錢,搶我的零食,甚至偷我的玩具……

那個時候,我的父親總安慰我說,小叔只是看起來不著調,他其實是個天才。

那時的我只有幾歲,在我的認知裏,父親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他不可能撒謊,所以我對父親的話深信不疑。

等我長大之後才知道,原來我的父親真的是在騙我。

我的這位小叔也是真的不著調。

他不學金融,不進公司,不結婚,不生子,只一門心思吃喝玩樂。

所以我的爺爺寧願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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