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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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喜齡的房間裏書架子上,顧北嶼左腳尖踮在椅子上,右腿架要櫃子上,撐著櫃子,拼命去夠架子上的坦克車,他爸爸給他買了很多鐵皮殼車子,可是還沒有坦克車呢。

他在畫片上見過,覺得這車子特別威武霸氣,沒想到她媽媽這裏會有。

眼看著顧北嶼已經觸到了,徐招娣趕緊沖上前把孩子給抱了下來,順手接住了掉下來的坦克車,入手一沈,差點沒直接把手砸到櫃子上。

好歹是接住了,要是沒接住,坦克車砸到孩子身上,再摔到地上,徐招娣搖了搖頭,趕緊把孩子放了下來,把車子遞給他,然後悄悄到扭到的左手背到身後。

“要拿什麽東西喊外公外婆都行,奶奶也能幫你拿,你還小呢,以後不許爬這麽高,知道嗎?”徐招娣揉了揉顧北嶼毛絨絨的腦袋。

顧北嶼抱著坦克車,擡頭看著徐招娣,小臉上懵懵懂懂的,奶聲奶氣地點頭,“好的,外婆,”

說完後,顧北嶼就高興地坐到地毯上開始擺弄那臺坦克車了,徐招娣知道,有了這臺車顧北嶼會很專註地玩很久,這才放心地去找寫著清瑜,她手這會疼得厲害。

也不知道顧北嶼是怎麽摳的,或許是因為他沒拿穩,坦克車不小心砸到地上幾下,兩顆子彈殼拼成的底艙蓋子掉下來,垂下來一根細鐵鏈子,顧北嶼使勁扯,扯了好一會,才扯出一個子彈殼的項鏈來。

等顧母再帶著顧北嶼從徐招娣家裏出來時,顧北嶼懷裏抱著坦克車,脖子上還掛著他扯下來的項鏈,至於底艙的蓋子,顧北嶼已經求助他宋外公給裝回去了。

顧母回到家才發現顧北嶼脖子上的項鏈,都不用仔細看,顧母就認出了它是一顆歷史久遠的勳章彈,再看彈殼底的數字,顧母完全確認了,這是當年那顆從魏敢生母心臟附近取出的子彈。

再看孫子手上的坦克車,這裏頭的故事,她大概也能夠猜到一些,顧母嘆了口氣。

“奶奶?”顧北嶼歪著腦袋看顧母,不明白她為什麽嘆氣。

顧母沖他笑了笑,摸了摸他的腦袋,目光悠遠,卻什麽也沒有說,這是顧北嶼自己發現的,又是餘喜齡的私物,到時候怎麽處理,還是聽餘喜齡的吧。

半個月後,顧北嶼實在太想媽媽,顧母打了十多通電話,餘喜齡催了他八百次後,顧鈞才姍姍來遲,接兒子回家,知道顧北嶼掛在脖子上的寶貝項鏈的來歷後,立馬哄它拿下來。

可惜,顧北嶼一點也不吃他那一套,現在有奶奶護著他呢,回去後也有媽媽護著他,他一點也不怕!

顧鈞氣鼓鼓地把兒子接回家,就見顧北嶼獻寶似地把項鏈拿給餘喜齡看,還偷偷告狀說爸爸想騙他的寶貝。

弄明白這項鏈從哪裏來的後,餘喜齡出了一陣子神,最後什麽也沒說,顧北嶼喜歡,就把項鏈交給了他,只不許他把東西給弄丟了。

顧北嶼向來護自己的東西護得緊,再三保證了不會丟,他沒再寶貝似地掛在脖子上,而是細心地收了起來。

不過護得再緊總有丟的時候,這種時候只要找媽媽告狀,就肯定能從爸爸的保險櫃裏要回來,小小的顧北嶼很不明白,爸爸這麽大了為什麽還這麽幼稚,明明他自己有媽媽,還要跟他搶媽媽,現在還來搶他的寶貝。

幾年後,七歲的顧北嶼牽著他小女朋友的手回家,小女朋友見到這顆子彈,問他代表了什麽意義。

“這顆子彈代表友情。”旁邊路邊的顧鈞默默地給出回答。

“不是!”七歲的顧北嶼熱衷於和父親擡杠,立馬反駁,“奶奶說這是勳章彈,是軍人的榮耀,媽媽說,這代表的是愛情!”

愛情!顧鈞氣鼓鼓地去看餘喜齡。

正忙著替兒子招待小女朋友的餘喜齡,莫名有些心虛,但看顧鈞那樣子,知道糊弄不過去,立馬頭疼地輕聲安撫他,“逝去的,逝去的,早沒影的事,你跟孩子計較什麽。”

……

“中隊長!”無線電裏傳來頹然的一聲,“我們晚了一步,差零點五秒,輸了。”

魏敢一拳砸在作訓室的桌子上,零點五秒能夠發生許多事情,很多時候這短短的時間內,就是制敵獲勝的關鍵,差了就是差了,輸了他認。

出了作訓室,個子高長相挑俏麗,穿著迷彩短袖長褲,踩著作戰靴的女軍官,笑吟吟地看著魏敢,“中隊長,願賭服輸。”

魏敢臉色一瞬間變得有些難看,板著臉,“我知道,明天下午三點碰頭。”

“哎,你們蔣隊真看上我們魏隊了?”剛剛頹然的聲音,在摘下無線電後,立馬變得生龍活虎,格外八卦起來。

拼了命險勝的那方,僅存了三個人,這會脫了力倒在墻角邊上,“不知道!”

陸非也跟著坐過去,撞了撞對方的肩膀,“你們要是早說蔣隊對魏隊有意思,我就多放一點兒水了,至少不至於贏得這麽狼狽吧。”

他身後幾人也連連點頭,他們幾個,也是為他們中隊長操碎了心,三十歲的年紀了還是初哥光棍一條,這幾年除了訓練就是任務,整個人就跟不知疲倦的機器人沒區別。

“放水?”摘掉防毒面具的女兵冷冷地看了對方一眼,眼裏滿是不悅。

陸非立馬咧嘴笑了,從地上跳起來,一口白眼閃得人眼暈,“沒有沒有,別誤會,我們哪敢放水啊,魏隊要是知道了,不得扒了我們的皮是不是,行了,消息打探不到,我們先撤了。”

跟在他身上的人立馬齊齊應聲,同墻角幾人打了招呼,就麻溜地一起走了。

因為力竭,還有些使不上勁的三人,看著他們游刃有餘,略有些松散的樣子,莫不是她們真的被放了水?

下午三點的格鬥場上,魏敢緊盯著對面的眼神冷冽,像換了個人似的蔣蘊生,打了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別看蔣蘊生是個漂亮的姑娘,看起來沒有半點殺傷力,實際上身體素質出眾,天賦碾壓魏敢,是保密部隊近年崛起的新星。

也不算近年,蔣蘊生的履歷高級保密,魏敢完全接觸不到,只知道這個比他小三歲,跟他同銜同級的女人不可小覷。

整個人被蔣蘊生如同八爪魚一樣鎖在地上不能動彈時,魏敢卸下了全身的力道,認輸,“說吧,你想讓我做什麽。”

“男朋友啊。”蔣蘊生看著魏敢笑。

魏敢神色冷下來,張口就要拒絕,蔣蘊生勾唇笑笑,站起身來整了整衣服,“願賭服輸,兩次。”

願賭服輸的魏敢莫名其妙成了蔣蘊名義上的男朋友,可不是就名義上麽,自從格鬥場上那一戰,魏敢就沒再見到過蔣蘊生。

等他再得到消息時,卻是蔣蘊生住院的消息,於情於理他這個“男朋友”都應該過去看看。

不過魏敢一直拖到蔣蘊生回了部隊,才去看人,看著那幾個混小子提前給他準備的果籃和鮮花,魏敢心裏很快就下了決斷,提起果籃就走了,至於桌上的花,還在原處動也沒動一下。

“靠!”魏敢推門進去,就是蔣蘊生在換衣服的勁爆畫面,立馬條件反射地把門帶上。

屋裏蔣蘊生還有些懵呢,她在自己的宿舍換衣服,而且還又不是全裸,她還穿了內衣的,雖然她媽給準備的內衣,蕾絲花邊的似乎真有點勾人就是。

不過魏敢不是出了名的禁欲麽,她怎麽瞅著他好像臉紅了?

蔣蘊生換好常服,去開門,魏敢竟然沒有逃走,而是還站在了門口,臉上黑乎乎的倒是看不太出來什麽,不過耳後已經是血紅一片了。

“你能不能註意一點,這裏是營區。”魏敢把果籃放在桌上,忍不住道,換衣服就換了,換衣服不關門是怎麽回事,一個女同志怎麽能沒有半點警惕心。

蔣蘊生撕開果籃的包裝紙,挑出一個蘋果,隨便擦擦就哢嘣咬了一口,“魏隊,你敲門了嗎?”

“……”魏敢,他忘了,敲了?還是沒敲!

剛剛那一眼刺激太大,魏敢腦子裏一片漿糊,壓根就不懷回想,好不容易慢慢褪下去的血色似乎又要重新湧了上來,營房的單人宿舍面積也就十多坪的樣子,其實特別小,站兩個人就有些空氣不夠用的感覺。

魏敢打不過蔣蘊生,這會自覺嘴皮子也耍不過蔣蘊生,黑著臉拉門就要出去,結果蔣蘊生三兩下啃光的果核砸過來,魏敢下意識地回身躲開,下一秒,蔣蘊生就目光鋒銳地欺身而上。

拳腳帶著風聲,不過顧著蔣蘊生任務受傷,剛出醫院出來,顧鈞沒有下重手,結果就是五分鐘不到,他再度被鎖在了門板上,魏敢心裏憋屈得要命,不是受傷了嗎!怎麽拳風比之前還猛!

“魏敢,我升職了。”蔣蘊生笑。

魏敢神色肅然,蔣蘊生剛來的時候,大家都還覺得這姑娘是軍校出來的軍官,空有軍銜的花花架子,實際上,蔣蘊生的單兵作戰能力和魏敢不相上下,別看她年紀小,但是軍功是憑借著身上的無數舊傷拼來的。

見魏敢神色肅然,蔣蘊生揚唇一笑,“來,叫聲首長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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