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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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安安靜靜地吃著飯,過了一會兒,艾老板突然開口說道：“那什麽,你這兩天有空的話還是把你家裏收拾收拾吧，檢修出來說咱們這單元的線路是讓老鼠給咬壞的,你看看家裏有沒有那東西,要是有，趕緊弄出去的好，免得它在你家裏駐紮下來。”
秦大夫正在夾菜的手倏地一頓,跟觸電似的猛地擡起頭看著艾老板，抖著嗓子問她：“啥？老鼠？！”比平時高了八度的聲調聽起來快要破音了。還沒等艾老板回答，她就神經質地站起來，兩眼和機關槍似的把屋子裏掃視了一遍，所到之處必是槍眼累累。
“你不用反應這麽大……我又沒說你家裏一定有。”艾老板有些無奈地放下筷子,拉著秦大夫腰上那條花花綠綠的圍裙讓她坐下來。她就知道，這個死潔癖的醫生聽到家裏可能有老鼠一定會炸毛。
“那也不成，我得杜絕一切可能，決不讓老鼠在我家裏出現。”秦大夫皺著眉頭想了想，說，“不過，老鼠能挪窩，就算我家裏沒有，不代表別人家也沒有啊，說不定會到處流竄。”
“至於麽？”艾老板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真是太龜毛了。
“怎麽不至於！難道你不覺得惡心？難道你不怕它哪天流竄到你家去？”秦大夫一臉厭惡，“咱們這叫防患於未然，懂麽。”
“……那你想怎麽辦？”
“要不，我們去買點老鼠藥，在墻角這些地方撒一點，藥死一只算一只。”
“老鼠藥？那玩意兒有作用麽？”艾老板撇了撇嘴，接著說，“要是真的藥死了，萬一它死在哪個旮旯裏你沒發現，屍體臭了那才惡心人呢。”
秦大夫被唬得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她本來就有潔癖，現在聽艾老板這麽一說，腦子裏立馬就浮現出了死老鼠的屍體，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這也不行，難道要去養只貓咪？可是貓咪會掉毛，而且會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收拾起來好麻煩的。”
艾老板兩眼放空想了一會兒，突然就笑了起來，“我知道怎麽辦了。”
“怎麽？”
“先不告訴你。”見秦大夫一臉好奇的樣子，艾老板一時就想賣個關子，故意神秘兮兮的問她，“你明天有事兒嗎？”
“沒有，明天周末，我休息。”秦大夫猛搖頭，眼巴巴的看著艾老板，像是把滅鼠的希望都放到她身上一樣。
“那成，明天早上早點起來，我帶你去買避鼠的東西。保證不掉毛不麻煩。”
艾老板拋下這麽句話，就再也不肯透露一點內容了，直叫秦大夫好奇得緊。
吃飽喝足之後，艾老板抹抹嘴，一點兒要幫人家收拾碗筷的自覺性都沒有，放下幾張毛爺爺就拍拍屁股下樓去了。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秦大夫一句。
“你的白大褂洗了還沒幹，明天給你。記著啊，明天早上早一點。”
翌日早晨八點，當秦大夫被神采奕奕的艾老板帶到三條街開外的寵物市場時，腦門子上已經要滴出汗來了。
這到底什麽情況？難道她說的可以避鼠的東西在這兒？是左邊那一溜兒籠子裏的犬類，還是右手那一排排箱子裏的貓咪？得吧，狗拿耗子這事兒雖然有點越俎代庖，但是也不稀奇，貓抓耗子那就更是本分了。難道真的要養一只會掉毛的大家夥？這成本會不會太高了？
還沒等艾老板介紹呢，秦大夫就在心裏盤算起來，怎麽想都覺得買老鼠藥更劃算，真要養一只大家夥自己肯定是照顧不了的。
她拿手肘靠了靠艾老板，小聲說道：“那啥，這些家夥也太大了吧，養活起來太費勁了，咱們還是去買點強效的老鼠藥好了。”
艾老板覷她一眼，腳步不停的往前走，“我可沒說要買這些。”
嗯？不是貓？也不是狗？那還有什麽會捉老鼠？秦大夫腦子轉的飛快，想來想去也覺得只有一種可能了——蛇。那種滑溜溜冷冰冰的爬行動物……這就更不行了啊。她的腿肚子一下子就軟了。
“不是，那啥，咱還是不買了吧。”一雙手死死的抓著艾老板的胳膊，表情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了。
艾老板看她一眼，什麽話都不說。秦大夫急了。
“我，我實在養不來那個，看著就嚇人，太可怕了。”一想到那密密麻麻的鱗片，還有冰涼的觸感，秦大夫就覺得背上發寒。她只是想要杜絕家裏鬧鼠災的可能性而已，可是如果要通過養蛇來達到這一目的，她是萬萬不能答應的。
“嚇人？”艾老板一臉疑惑，“哪裏嚇人了？”
秦大夫面如菜色，就沒見過提到蛇還能面色如常的女人好麽？！
“那種彎彎曲曲的爬行動物哪裏不嚇人了？看起來就很惡心啊！”
她都想到哪兒去了？艾老板忍不住笑出來，“是爬行動物不假，可是不會彎彎曲曲的，也沒有鱗片，只有一個殼而已。”
“啊？”秦大夫楞了。
“我是打算帶你買烏龜來著，怎麽，你怕這個？”
猛搖頭，接著神色才鎮定下來。
“我還以為你說的是蛇呢，嚇死我了。”秦大夫撫了撫胸口，“不過，買烏龜能有什麽用？烏龜不吃老鼠吧？”
艾老板好笑的看著她，“你沒聽老人家說過麽，烏龜避鼠。”
“還真沒聽說過，有什麽根據嗎？”饒是秦大夫活了這麽二十來年，也不知道還有這麽一說。
“不清楚，不過既然有這個說法，應該也假不了。”艾老板順手一指路旁的寵物店，“走吧，進去看看。”
秦大夫還稀裏糊塗的就被她拖進了那家店，心裏還在思考著烏龜避鼠這到底是哪裏的說法。
“喲，兩位小姑娘想買點什麽啊？”店老板一看就是會做生意的，還沒等她們開口，自己就迎了上來。
艾老板一邊拉著秦大夫往裏走，一邊還不忘敷衍店老板，“就是隨便看看。”
“好，好，隨便看看。”老板也沒不高興，通常情況下進店裏來的顧客都會這麽說。
店面從外頭看不是很寬，但是往裏很深，走了一小段她們才在幾個玻璃缸裏看到了此行的目標。
一臂深的玻璃缸裏鋪了很淺的一層水，幾只半個巴掌大小的烏龜要麽縮進殼裏一動不動，要麽伸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往外試探，又短又粗的四肢勉強支撐著身體的重量，緩慢的在玻璃缸裏來回移動。
秦大夫湊過去，低聲問道：“你確定這個能避鼠？怎麽聽著這麽懸啊？”
“不確定，不過我記得老人家都這麽說的，應該沒錯。反正就是試試，有沒有效果以後再說唄。”艾老板一雙勾魂的眼睛在幾個玻璃缸之間來回打量一番，仔仔細細看了一會兒才擡起頭來問老板，“老板，你這龜怎麽買的？”
一直跟在兩人後面的店老板聽到招呼，也向前走了一步，滿面笑容，“這個啊，50塊錢一斤，你要是真想買，給你打個九折。”
“這價錢貴了點吧。”
“不貴啦，這是進口品種，是要賣這個價的。”店老板見她們有些不大滿意，趕緊又說，“你們看這個品相，上好的啦，你去別的店問問，這個價格了誰肯給你打折。”
秦大夫看了看那幾只龜，這個大小的怎麽也有一兩斤，一只少說也得幾十塊，還真不如去買老鼠藥。剛想勸艾老板趕緊走，就見對方已經沖店老板笑著搖搖頭，然後轉身往外面走了。
秦大夫立馬跟了上去，問她說：“怎麽出來了？”
“他要價太坑，那個品種的其實35一斤就差不多了。而且我們又不是烏龜愛好者，追求進口的來幹嘛？進口烏龜哪兒管得了本地的老鼠，跨省都難，何況那還是跨國的。”
“哦~那我們不買了？”
“當然要買，不過不去寵物店。”
艾老板說完就加快了步伐，領著秦大夫往寵物市場的一條小巷子裏走。巷子大概十來米寬，兩邊稀稀拉拉的擺著些攤位，說是攤位其實也不盡然，就是賣家臨時占的一小塊地方罷了。
秦大夫一路望過去，發現買什麽的都有，只不過品相比起寵物店裏的要差上一些。
她們在一個賣龜的小攤上停了下來。攤上擺了兩只縮在殼裏的龜，大小比剛才在寵物店裏見到的小一點。
秦大夫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名堂，蹲下來拿手輕輕拍了拍龜殼，兩只烏龜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她一時興起又用食指戳了戳烏龜露在外面的一只腿，肉質很軟，但是上面有粗糙的疙瘩。烏龜受到刺激，把腿縮了回去，但是腦袋卻伸了出來，兩只小眼睛跟小豆子似的滴溜溜的轉了轉。秦大夫剛要拿手去戳烏龜的腦袋，就被艾老板叫住了。
“欸，你別拿手在它面前晃悠，小心它咬你。”
秦大夫仰起頭，有點不相信。攤主見狀也笑著勸她，“小姑娘，你還別不信，它真的會咬人，而且咬住了就不松口。”
“真這麽玄乎？”
“是啊，以前的人殺烏龜，都是拿筷子去逗它，等烏龜把頭伸出來咬住筷子的時候，一刀下去就給哢嚓了。”
攤主剛說完，剛剛被秦大夫逗弄的那只烏龜就張開了喙，作勢要咬秦大夫的手指。得虧秦大夫手縮得快，不然鐵定得見血。
“看吧，讓你別逗它，這下子它可記住你了。”艾老板好笑地看著秦大夫，氣得秦大夫沖她齜牙。
“還別說，你們倆還挺像的。”艾老板指了指那只張著喙的烏龜，沖秦大夫擠擠眉毛。
秦大夫一臉黑線地看過去，剛好和烏龜四目相對，然後又擡起頭面色不善地反問艾老板：“哪裏像了。”
艾老板沒忍住笑，“就現在啊，表情一模一樣。”說完不等秦大夫反駁，就招呼攤主，“老板，這龜怎麽賣的？”
攤主熄了手上的煙頭，吐出一個煙圈，“便宜賣給你，兩只50，剛好一公一母湊一對。”
“成交。”一丁點兒猶豫都沒有，艾老板立馬就掏了錢，然後順手把兩只烏龜都塞到了秦大夫手上。
攤主一邊收錢一邊問道，“你們買來養著玩還是怎麽著啊？”
“……不是，拿來避鼠。”
“哦哦，是有這個說法來著，不過好像現在知道的人也不多了。“
秦大夫仍然有些不相信，“真有效果嗎？”
攤主笑起來，“那都是老話說的，家裏養了烏龜老鼠就不敢來了，你回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秦大夫這才將信將疑的點點頭，雖然覺得這說法很不靠譜，但是事已至此，她就姑且當這是真的好了。
兩人都出了小巷子秦大夫才想起來問問，“這兩怎麽養啊？我都沒養過這個。”
“我也不知道，餵點小魚小肉粒什麽的應該就可以了吧。”艾老板搖搖頭。
“你幹嘛要兩只。”
“攤主不是說了麽，一公一母剛好湊一對啊。”如果只買一只，就會活生生的拆散一對眷侶，叫艾老板怎麽忍心。
“可是兩只我照顧不過來。”
“？”
“所以這只你來養。”秦大夫兩只手掂量了一下，認真看了一番，遞了一只給艾老板。
“這只怎麽你了你不要它。”
秦大夫聳聳鼻子，嘴巴微微嘟起來，“誰讓它想咬我來著，我才不養它呢。”
“……”
“欸，咱給它們起個名字吧。”
“……叫什麽？”
“我這只叫豆漿。”
“那我這只叫油條好了。”艾老板把油條翻過來，肚皮向上，泛著青色的肚皮上有著規整的紋路。艾老板把油條在秦大夫眼前來回晃了晃，挑起眉毛笑道，“油條泡豆漿。”
“你怎麽就知道是油條泡豆漿，不是豆漿泡油條了？攤主也沒說哪只是公哪只是母啊。”秦大夫一臉的不服氣。
艾老板眉毛一揚，“這還不簡單，你看油條這副流氓相，不是它泡豆漿還能是什麽？”
秦大夫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油條正昂著腦袋伸長了脖子向外張望，仔細一看那小眼神，還真是流氓相十足。反觀自己手上的豆漿，一丁點兒動靜都沒有，果然只能是等著被人家泡的命啊……
作者有話要說：傳說中的情侶款寵物(●'ω'●)丿豆漿和油條都是有作用的哦~當然不是避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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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夫正在夾菜的手倏地一頓,跟觸電似的猛地擡起頭看著艾老板，抖著嗓子問她：“啥？老鼠？！”比平時高了八度的聲調聽起來快要破音了。還沒等艾老板回答，她就神經質地站起來，兩眼和機關槍似的把屋子裏掃視了一遍，所到之處必是槍眼累累。
“你不用反應這麽大……我又沒說你家裏一定有。”艾老板有些無奈地放下筷子,拉著秦大夫腰上那條花花綠綠的圍裙讓她坐下來。她就知道，這個死潔癖的醫生聽到家裏可能有老鼠一定會炸毛。
“那也不成，我得杜絕一切可能，決不讓老鼠在我家裏出現。”秦大夫皺著眉頭想了想，說，“不過，老鼠能挪窩，就算我家裏沒有，不代表別人家也沒有啊，說不定會到處流竄。”
“至於麽？”艾老板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真是太龜毛了。
“怎麽不至於！難道你不覺得惡心？難道你不怕它哪天流竄到你家去？”秦大夫一臉厭惡，“咱們這叫防患於未然，懂麽。”
“……那你想怎麽辦？”
“要不，我們去買點老鼠藥，在墻角這些地方撒一點，藥死一只算一只。”
“老鼠藥？那玩意兒有作用麽？”艾老板撇了撇嘴，接著說，“要是真的藥死了，萬一它死在哪個旮旯裏你沒發現，屍體臭了那才惡心人呢。”
秦大夫被唬得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她本來就有潔癖，現在聽艾老板這麽一說，腦子裏立馬就浮現出了死老鼠的屍體，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這也不行，難道要去養只貓咪？可是貓咪會掉毛，而且會把家裏弄得亂七八糟，收拾起來好麻煩的。”
艾老板兩眼放空想了一會兒，突然就笑了起來，“我知道怎麽辦了。”
“怎麽？”
“先不告訴你。”見秦大夫一臉好奇的樣子，艾老板一時就想賣個關子，故意神秘兮兮的問她，“你明天有事兒嗎？”
“沒有，明天周末，我休息。”秦大夫猛搖頭，眼巴巴的看著艾老板，像是把滅鼠的希望都放到她身上一樣。
“那成，明天早上早點起來，我帶你去買避鼠的東西。保證不掉毛不麻煩。”
艾老板拋下這麽句話，就再也不肯透露一點內容了，直叫秦大夫好奇得緊。
吃飽喝足之後，艾老板抹抹嘴，一點兒要幫人家收拾碗筷的自覺性都沒有，放下幾張毛爺爺就拍拍屁股下樓去了。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秦大夫一句。
“你的白大褂洗了還沒幹，明天給你。記著啊，明天早上早一點。”
翌日早晨八點，當秦大夫被神采奕奕的艾老板帶到三條街開外的寵物市場時，腦門子上已經要滴出汗來了。
這到底什麽情況？難道她說的可以避鼠的東西在這兒？是左邊那一溜兒籠子裏的犬類，還是右手那一排排箱子裏的貓咪？得吧，狗拿耗子這事兒雖然有點越俎代庖，但是也不稀奇，貓抓耗子那就更是本分了。難道真的要養一只會掉毛的大家夥？這成本會不會太高了？
還沒等艾老板介紹呢，秦大夫就在心裏盤算起來，怎麽想都覺得買老鼠藥更劃算，真要養一只大家夥自己肯定是照顧不了的。
她拿手肘靠了靠艾老板，小聲說道：“那啥，這些家夥也太大了吧，養活起來太費勁了，咱們還是去買點強效的老鼠藥好了。”
艾老板覷她一眼，腳步不停的往前走，“我可沒說要買這些。”
嗯？不是貓？也不是狗？那還有什麽會捉老鼠？秦大夫腦子轉的飛快，想來想去也覺得只有一種可能了——蛇。那種滑溜溜冷冰冰的爬行動物……這就更不行了啊。她的腿肚子一下子就軟了。
“不是，那啥，咱還是不買了吧。”一雙手死死的抓著艾老板的胳膊，表情看起來像是要哭出來了。
艾老板看她一眼，什麽話都不說。秦大夫急了。
“我，我實在養不來那個，看著就嚇人，太可怕了。”一想到那密密麻麻的鱗片，還有冰涼的觸感，秦大夫就覺得背上發寒。她只是想要杜絕家裏鬧鼠災的可能性而已，可是如果要通過養蛇來達到這一目的，她是萬萬不能答應的。
“嚇人？”艾老板一臉疑惑，“哪裏嚇人了？”
秦大夫面如菜色，就沒見過提到蛇還能面色如常的女人好麽？！
“那種彎彎曲曲的爬行動物哪裏不嚇人了？看起來就很惡心啊！”
她都想到哪兒去了？艾老板忍不住笑出來，“是爬行動物不假，可是不會彎彎曲曲的，也沒有鱗片，只有一個殼而已。”
“啊？”秦大夫楞了。
“我是打算帶你買烏龜來著，怎麽，你怕這個？”
猛搖頭，接著神色才鎮定下來。
“我還以為你說的是蛇呢，嚇死我了。”秦大夫撫了撫胸口，“不過，買烏龜能有什麽用？烏龜不吃老鼠吧？”
艾老板好笑的看著她，“你沒聽老人家說過麽，烏龜避鼠。”
“還真沒聽說過，有什麽根據嗎？”饒是秦大夫活了這麽二十來年，也不知道還有這麽一說。
“不清楚，不過既然有這個說法，應該也假不了。”艾老板順手一指路旁的寵物店，“走吧，進去看看。”
秦大夫還稀裏糊塗的就被她拖進了那家店，心裏還在思考著烏龜避鼠這到底是哪裏的說法。
“喲，兩位小姑娘想買點什麽啊？”店老板一看就是會做生意的，還沒等她們開口，自己就迎了上來。
艾老板一邊拉著秦大夫往裏走，一邊還不忘敷衍店老板，“就是隨便看看。”
“好，好，隨便看看。”老板也沒不高興，通常情況下進店裏來的顧客都會這麽說。
店面從外頭看不是很寬，但是往裏很深，走了一小段她們才在幾個玻璃缸裏看到了此行的目標。
一臂深的玻璃缸裏鋪了很淺的一層水，幾只半個巴掌大小的烏龜要麽縮進殼裏一動不動，要麽伸出一個小小的腦袋往外試探，又短又粗的四肢勉強支撐著身體的重量，緩慢的在玻璃缸裏來回移動。
秦大夫湊過去，低聲問道：“你確定這個能避鼠？怎麽聽著這麽懸啊？”
“不確定，不過我記得老人家都這麽說的，應該沒錯。反正就是試試，有沒有效果以後再說唄。”艾老板一雙勾魂的眼睛在幾個玻璃缸之間來回打量一番，仔仔細細看了一會兒才擡起頭來問老板，“老板，你這龜怎麽買的？”
一直跟在兩人後面的店老板聽到招呼，也向前走了一步，滿面笑容，“這個啊，50塊錢一斤，你要是真想買，給你打個九折。”
“這價錢貴了點吧。”
“不貴啦，這是進口品種，是要賣這個價的。”店老板見她們有些不大滿意，趕緊又說，“你們看這個品相，上好的啦，你去別的店問問，這個價格了誰肯給你打折。”
秦大夫看了看那幾只龜，這個大小的怎麽也有一兩斤，一只少說也得幾十塊，還真不如去買老鼠藥。剛想勸艾老板趕緊走，就見對方已經沖店老板笑著搖搖頭，然後轉身往外面走了。
秦大夫立馬跟了上去，問她說：“怎麽出來了？”
“他要價太坑，那個品種的其實35一斤就差不多了。而且我們又不是烏龜愛好者，追求進口的來幹嘛？進口烏龜哪兒管得了本地的老鼠，跨省都難，何況那還是跨國的。”
“哦~那我們不買了？”
“當然要買，不過不去寵物店。”
艾老板說完就加快了步伐，領著秦大夫往寵物市場的一條小巷子裏走。巷子大概十來米寬，兩邊稀稀拉拉的擺著些攤位，說是攤位其實也不盡然，就是賣家臨時占的一小塊地方罷了。
秦大夫一路望過去，發現買什麽的都有，只不過品相比起寵物店裏的要差上一些。
她們在一個賣龜的小攤上停了下來。攤上擺了兩只縮在殼裏的龜，大小比剛才在寵物店裏見到的小一點。
秦大夫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名堂，蹲下來拿手輕輕拍了拍龜殼，兩只烏龜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她一時興起又用食指戳了戳烏龜露在外面的一只腿，肉質很軟，但是上面有粗糙的疙瘩。烏龜受到刺激，把腿縮了回去，但是腦袋卻伸了出來，兩只小眼睛跟小豆子似的滴溜溜的轉了轉。秦大夫剛要拿手去戳烏龜的腦袋，就被艾老板叫住了。
“欸，你別拿手在它面前晃悠，小心它咬你。”
秦大夫仰起頭，有點不相信。攤主見狀也笑著勸她，“小姑娘，你還別不信，它真的會咬人，而且咬住了就不松口。”
“真這麽玄乎？”
“是啊，以前的人殺烏龜，都是拿筷子去逗它，等烏龜把頭伸出來咬住筷子的時候，一刀下去就給哢嚓了。”
攤主剛說完，剛剛被秦大夫逗弄的那只烏龜就張開了喙，作勢要咬秦大夫的手指。得虧秦大夫手縮得快，不然鐵定得見血。
“看吧，讓你別逗它，這下子它可記住你了。”艾老板好笑地看著秦大夫，氣得秦大夫沖她齜牙。
“還別說，你們倆還挺像的。”艾老板指了指那只張著喙的烏龜，沖秦大夫擠擠眉毛。
秦大夫一臉黑線地看過去，剛好和烏龜四目相對，然後又擡起頭面色不善地反問艾老板：“哪裏像了。”
艾老板沒忍住笑，“就現在啊，表情一模一樣。”說完不等秦大夫反駁，就招呼攤主，“老板，這龜怎麽賣的？”
攤主熄了手上的煙頭，吐出一個煙圈，“便宜賣給你，兩只50，剛好一公一母湊一對。”
“成交。”一丁點兒猶豫都沒有，艾老板立馬就掏了錢，然後順手把兩只烏龜都塞到了秦大夫手上。
攤主一邊收錢一邊問道，“你們買來養著玩還是怎麽著啊？”
“……不是，拿來避鼠。”
“哦哦，是有這個說法來著，不過好像現在知道的人也不多了。“
秦大夫仍然有些不相信，“真有效果嗎？”
攤主笑起來，“那都是老話說的，家裏養了烏龜老鼠就不敢來了，你回去試試不就知道了。”
秦大夫這才將信將疑的點點頭，雖然覺得這說法很不靠譜，但是事已至此，她就姑且當這是真的好了。
兩人都出了小巷子秦大夫才想起來問問，“這兩怎麽養啊？我都沒養過這個。”
“我也不知道，餵點小魚小肉粒什麽的應該就可以了吧。”艾老板搖搖頭。
“你幹嘛要兩只。”
“攤主不是說了麽，一公一母剛好湊一對啊。”如果只買一只，就會活生生的拆散一對眷侶，叫艾老板怎麽忍心。
“可是兩只我照顧不過來。”
“？”
“所以這只你來養。”秦大夫兩只手掂量了一下，認真看了一番，遞了一只給艾老板。
“這只怎麽你了你不要它。”
秦大夫聳聳鼻子，嘴巴微微嘟起來，“誰讓它想咬我來著，我才不養它呢。”
“……”
“欸，咱給它們起個名字吧。”
“……叫什麽？”
“我這只叫豆漿。”
“那我這只叫油條好了。”艾老板把油條翻過來，肚皮向上，泛著青色的肚皮上有著規整的紋路。艾老板把油條在秦大夫眼前來回晃了晃，挑起眉毛笑道，“油條泡豆漿。”
“你怎麽就知道是油條泡豆漿，不是豆漿泡油條了？攤主也沒說哪只是公哪只是母啊。”秦大夫一臉的不服氣。
艾老板眉毛一揚，“這還不簡單，你看油條這副流氓相，不是它泡豆漿還能是什麽？”
秦大夫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油條正昂著腦袋伸長了脖子向外張望，仔細一看那小眼神，還真是流氓相十足。反觀自己手上的豆漿，一丁點兒動靜都沒有，果然只能是等著被人家泡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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