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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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球隊還沒開始訓練,球員三三兩兩地聚在場中一邊閑聊一邊提前做著熱身準備。

林舒一個人坐在訓練場邊的觀眾看臺,手邊放著蘭登讓人幫她準備的果汁, 聽著最前面過道上調整鏡頭的記者在聊天。

倒不是她想聽,而是蘭登在她上來前就要她保證, 她會坐在最前面, 這樣他才能看到她。

同時那位戴著棒球帽,個頭稍矮的記者聲音很粗,而他身邊那位個頭稍高,頭發稀疏的記者聲音卻很尖銳,在安靜的看臺上,兩人一搭一唱, 說了什麽林舒聽得一清二楚。

粗嗓音道:“真可惜, 下周猛虎□□熊本來是我今年最期待的一場比賽, 等了這麽久,結果……”

“怎麽,你是想看雅各布覆仇是吧。”

“那是當然。”

“那怎麽說本來?雅各布和蘭登的對決, 一直都是聯賽最有趣的話題, 而下周他們都是首發四分衛。”

“貝利, 當然是因為蘭登在前段時間受過傷, 就算上周的比賽他發揮很好, 但你不覺得是對手不夠強的關系嗎?”

上周猛虎在四分衛馬修上場卻落後的情況下臨時換上蘭登, 雖然翻盤足夠精彩, 但是不可否認, 也有對手實力不夠的原因。

而有雅各布所在的黑熊目前聯賽全勝, 排名第一, 比猛虎勢頭還猛, 下周六的對決,猛虎遇上硬茬。

“瞎擔心什麽,你今天正好可以看看蘭登的狀態。”

“團練而已,貝利,你以為他會發揮多少?50%?60%最多……算了,蘭登出來了,我得開始工作了。”

怪不得這周打客場,猛虎的教練直接讓首發球員休息一周,拍攝游戲宣傳都是順便的事,主要是為了迎戰下周的強敵。

雖然林舒現在每周都會關註比賽結果,但她從來沒有註意過猛虎的賽程,沒想到下周就要對上年初在決賽遇到的對手——雅各布帶領的黑熊。

她也是在海灘酒吧遇到雅各布後,才知道他和蘭登的矛盾,因為他沒有被MK選擇,所以他在私下五次三番地暗示MK會選擇蘭登,是因為羅伯特給猛虎捐了巨款的緣故。

不是他雅各布不夠好,是背景沒那個人強硬!

但其實這頂帽子扣得實在沒道理,羅伯特有自己的NBA球隊,比起橄欖球,他當然是更希望蘭登可以選擇籃球,於私情,於名利,都是這樣收益最大。

林舒看向訓練場中,直直對上了蘭登的視線。

陽光下,他灰藍的眸色變得又亮又淺,像一片沈靜深邃的碧波大海,她奇妙自己怎麽會看得清楚,同時卻莫名地安心下來。

蘭登走向訓練場中心,兩秒前,他看著她伸手在嘴角處比了個嘴角上揚的動作,因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突然面露擔憂。

但是放輕松,一切他都能搞定,只要她在他身邊。

訓練開始,球員們用往返跑熱身,這是每一次訓練的開始,應該是毫無難度,同時無聊又枯燥的事。

但是今天怎麽感覺有些不同?

氣氛比以往都好,好到蘭登臉上,都帶著自信的淺笑,或者,根本是大家被他的好心情影響?

林舒細白的手臂撐著藍色座椅的邊緣,背挺得筆直,眼神定定地看著場中不斷給隊友傳球的蘭登。

他實在好酷!

就像在變魔術,不管傳球是遠是近,傳出的球一顆又一顆被穩穩接住。

就算親眼所見也難以相信,怎麽能那麽剛好,她是說,在她旁觀者的視角裏,安迪明明就沒有在球的落點,但是球到人也到,橄欖球就像長了眼睛,自己往外接手手裏鉆。

這就是默契和信任的重要。

賽場上瞬息萬變,傳球永遠沒有一個定點,蘭登得預判一個球傳過去後安迪能趕到的最佳位置,而那個位置絕對不是此刻安迪所在的地方,但是他相信,安迪能趕到。

傳球訓練對於四分衛的難度很高,因為他得眼觀全場同時換手得快,蘭登就像一臺發球機器,林舒只是看著都覺得累,但他依然是一邊傳球一邊不停地碎步移動。

寬松灰色短褲下緊實的大腿肌肉繃緊,汗水浸濕T恤的領口,服帖的布料讓他強壯的胸肌變得更加明顯,他眼神卻沒有一秒松懈,如獵鷹緊盯目標。

認真的男人最帥,這一刻的林舒完全認同這句話。

同時,斜前方的記者搭著欄桿笑了起來:“貝利,你說得對,下周的比賽應該會非常精彩,我完全是瞎操心,我甚至感覺蘭登比受傷前的狀態還要好!”

看來認同的人,不止有她。

“只是這樣?”

被喚作貝利的高個記者的話引起林舒的側目。

貝利思忖著說:“我怎麽感覺他又變強了,雖然今天只是訓練,但我肯定,去年並不是他的巔峰,現在,或許也不是,因為蘭登一直在進步在成長,他是不斷挑戰自己極限的球員,他總能比你以為他該做到的,做得更好。”

“夥計,真是難得聽你這麽誇讚一個球員,還是大學球員。”

“我只是實話實說,他不是一個輕易就能滿足的家夥,他野心十足,胃口很大。”

唔,那倒是,不管是勝負欲,還是——

訓練場高空的陽光曬得人臉紅發燙。

思緒在不該想的方向上狂奔,林舒偷偷吞咽著口水,看著訓練場上的他,性感又迷人,渾身散發著誘惑的荷爾蒙。

她好想他,在,某些方面當然也是……

一個多月,因為思念他而變得難捱的時間裏,他們不僅完全沒有親密接觸,她沒有被他緊緊抱在懷裏,沒有在累到失去理智前,還被他哄著與他接吻,一下又一下,大腦神經與唇肉同時發麻。

休息時間,蘭登邀功似的看向林舒,不羈地挑了挑眉,肌肉鼓起的手臂環在胸前,怎麽樣,你男朋友帥嗎?

下一秒,他的視線被什麽擋住,原來是安迪遞來的水瓶。

蘭登拿下礙眼的藍色水瓶,收起笑容,哼了聲:“謝了。”

“你不累嗎?”

擰開瓶蓋,清涼的水灌入喉頭,頓時輕松不少。

“還好,你配合的不錯。”

對於好友的誇獎,安迪只是輕嗤一聲,坐到他身邊:“我是說你,眼睛都不眨地盯著芮妮,不累嗎?”

擰緊瓶蓋,蘭登笑了笑,他也是人,不管經歷過多少次訓練,該累還是會累。

他終於從林舒臉上移開一秒,看著他練習了半個小時傳球,被橄欖球壓出的紅印,再次看向林舒。

“就是因為累,才想看她,想一直看著她。”

這樣累也不怕,累也有意義。

圍在兩人身邊的球員被這話激得起了一身又一身的雞皮疙瘩,有人把矛頭轉向球隊裏最愛秀恩愛的丹尼斯,畢竟蘭登這明顯是要和他搶誰是猛虎的忠心男友第一名。

“丹尼斯,你天天給你女朋友送咖啡送零食,怎麽從來不讓霍莉看我們訓練?”

丹尼斯雙手後靠搭著長桌,不屑地從鼻孔哼氣:“比起橄欖球,霍莉更愛籃球好嗎,不是我不讓她來,是她自己不願意來。”

安迪起身走上前,從丹尼斯身邊的桌上拿起第二瓶水:“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你眼神躲閃什麽?”

丹尼斯心虛道:“我、我哪有躲閃?”

好吧,安迪你其實是福爾摩斯吧,真是什麽都騙不過。

丹尼斯歪了歪嘴,百般不情願地承認:“雖然我也沒叫她來就是了。”

怕她移情別戀行了吧?”

反正出風頭的,從來都不是他,是他們眾星捧月的四分衛。

丹尼斯看向蘭登,男人沒有參與他們後面的話題,整個人懶散地坐在長椅上,長腿舒展,視線永遠朝著一個方向,正笑著用手比劃著什麽。

嘶,也許之後,他也可以把霍莉叫來了。

下午的訓練效率極高,麥肯教練宣布提前結束,讓球員們好好享受贏比賽後的周末——以及,下周就給他把皮繃到最緊!

林舒看了眼手機,還不到四點。

“芮妮!”

蘭登走到看臺前,“去休息室等我,我讓他們幫你開門。”

“好。”

林舒說完就要走下看臺,路過那兩個記者的時候,高個記者正和矮個記者炫耀。

先是矮個記者在問:“原來你中途換位置是因為她?”

“沒錯,我早就看出蘭登一直在看她,所以我換到她前面,拍的全是蘭登的正面。”

“算你厲害,貝利。”

等走下沒有人的樓梯的時候,林舒才伸手捂住越來越紅的雙頰。

難怪那位記者先生一直擋在她面前,後來她換位置,對方也跟著換,是這個原因。

不過,那位記者先生的觀察力可真厲害,林舒默默在心裏牢記這個現場學到的知識,別忽略對方的細節。

休息室門口,有人等在那裏幫她開門。

但她沒想到,就是蘭登自己,訓練結束,他不應該要忙著淋浴換衣服什麽的嗎?

男人靠著墻壁,聽見腳步聲,側著臉看過來,唇角松動,帶著一點痞氣地朝她勾了勾手指。

“來我這裏,芮妮。”

男人都是狼!

男人都不可信!

林舒穿著蘭登的球服外套從猛虎基地出來,寬大的外套長到遮住屁股,不知道是不是太不合身的緣故,女生滿臉通紅。

而旁邊外套的主人,手臂攬著她的肩膀,把女生完全圈在懷裏,一臉滿足笑容。

晚上六點半,宅在公寓的學生們集體出來‘覓食’,這個時間是校園裏人最多的時候,而有蘭登這個天生引起關註的男人在,就會是這樣——

“嗨,蘭登。”“蘭登,周末過得如何?”

不停有人和他們打招呼。

路過的校友羨慕地看著這一對新出爐的校園情侶,真夠新鮮,高冷的蘭登身邊也會出現女生,而且,看蘭登臉上驕傲的表情,還有占有欲十足的手臂。

最受歡迎的四分衛不僅名草有主,似乎還是他霸占對方不放。

蘭登彎腰和林舒咬耳朵:“放輕松,芮妮,馬上就要到我公寓了。”

蘭登在學校也有公寓,一套豪華的單身套房。

有時訓練得太晚,不想開車回別墅,或者周末猛虎辦派對,他喝了酒不能開車,就會去公寓住。

然而林舒卻是第一次知道。

兩個小時前,林舒幾乎是被紅了眼的野獸抓進休息室的,門重重合上也是她被按在門上,他壓得夠緊,吻得夠勁。

走廊時不時傳來人聲,林舒的頭抵在門上,聽得一清二楚,但是她並不太擔心,因為門合上了,被他們兩人的重量抵著,就像那晚在他臥室裏,誰也想不到消失的生日會主人公正在如何欺負她,掠奪她。

然而就在林舒放松地接受他一輪又一輪熱吻時,蘭登突然抱著她往沙發走去,而休息室的門,沒有上鎖,還彈開了一條縫。

黑色皮沙發上,蘭登靠著椅背,林舒屈腿坐在他身上,他的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勺,與她接吻,吻得難以自制。

直到林舒發現,明明遠離走廊,但是響動沒有變小反而更加清楚是因為門空了一條縫的時候,她已經被親得雙腿發軟。

試著掙紮,還沒親夠的男人根本不放過她,她也只能撥開長發,回頭淚涔涔地看著那一扇,她永遠合不上的門。

每每林舒因為腳步聲而擔心,想讓他停一停,都只是被蘭登抱得更緊,吻得更深。

等走廊沒了腳步聲,完全安靜下來,他才從容地一邊玩著她的頭發一邊告訴整個人像從水裏撈出來的林舒,沒人敢來打擾他們,誰都知道他不在更衣室是在休息室陪她。

“好壞啊……”

她受不住地捶他胸膛,被蘭登握住手指問要不要去他那裏,熾熱的鼻息撲在她的胸口。

林舒以為是他的別墅,說,“可是根本忍不住到那裏啊。”

“忍不住,什麽?”

他放慢語調,低沈嗓音問得故意。

她被他看得濕了眼睛,撇開臉垂頭看著地板,主動提議,去她公寓好了,反正關淩不在,晚上才會回來,只是她的房間很小很窄,不知道他會不會介意。

他怎麽會介意呢,只是他不僅是要現在,直到明天早上,他都不想和她分開。

今晚,他懷裏早就給她留了位置。

“去我公寓。”

“你的公寓,就是上次安迪的公寓旁邊?那不是也很遠。”

“當然是學校裏的公寓,寶貝,你以為我能忍住?”

“別小瞧你對我的影響。”

蘭登輕輕刮了下林舒的鼻尖:不過我公寓淋浴間很小。”



有什麽問題,淋浴間本來就不大啊。

“所以。”

蘭登直接抱起林舒,朝著球隊的浴室走去。

基地有好幾個浴室,他們去的是離休息室最近的一間,不像一般只有幾排淋浴頭的浴室,這裏的每間淋浴間都有門板,只是門板沒有挨著地面,與地面留了十厘米的空隙。

保持空氣流通的同時,註重隱私。

也代表這看得清,那小小一間裏是一人,還是兩人。

溫熱的水淋下來,迷蒙的霧氣中,林舒細白的背抵著墻上,她渾身輕顫,用自己的手掌捂著嘴,不知道在承受著什麽。

心尖癢得像有一萬只螞蟻爬過,可她一只都趕不走,唔,好癢,難耐,他太會折磨她。

四十多分鐘,浴室裏唯一使用的一間淋浴間,無論誰進來,都不會有異樣發現,門板下的空隙,只有兩條屬於男人的緊實小腿。

明明是一個人,男人卻和誰對話,聲音又啞又沈:“腿.jia緊一點,芮妮。”

“可是我……”

她咬著唇,哭紅了眼:“被你弄得沒有力氣了啊。”

她怎麽能這麽軟?

要命。

到底淋下來的是水,還是懷裏這個才是?

蘭登深呼一口氣,決定逗逗她:“你沒聽過有腳步聲嗎,如果有人進來的時候,你掉下去怎麽辦,嗯?”

周日最後的放松時光,哪有隊員傻到還留在基地,還來這裏洗澡,除了他。

但這話實在奏效,腰間的腿不但收緊,其他地方也是。

洗澡明明是放松,是解除一天疲勞的良藥。

她最後卻無力地趴在蘭登胸膛裏,倒是抱著她的男人精神奕奕,難以想象這是訓練一天又拉著她補練的家夥。

野心十足,胃口真大。

這麽一折騰,兩人出基地的時間才耽誤了這麽久。

而目的地還是他的公寓。

林舒問:“我們不先去吃點東西嗎?”

蘭登笑著揉揉她剛吹幹後柔順的長發:“還沒吃飽是嗎,芮妮?”

她就說,男人都是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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