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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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蘭登, 放暑假的林舒在家就輕松很多。
金慕的公司很忙，應酬也多，在金源回國前承諾帶他去度假的約定推遲到了七月都沒有履行的打算。
而何愛穎平時要陪富太太們搓麻逛街, 偶爾還要陪金慕參加應酬，沒有得到履約的金源拿著金慕大方給與的補償款去找他的狐朋狗友。
一家四口, 互不幹涉。
林舒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看蘭登的信息, 因為時差，每天睡醒後，手機裏必定塞滿他的日常生活分享。
何愛穎正在樓下吃早餐，見林舒一邊看手機一邊笑，連忙把女兒招呼到面前。
“小舒，你在那邊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林舒啊了一聲, 躲閃著何愛穎的視線, 拉開餐椅坐下：“沒有啊。”
何愛穎說話的時候語氣總是很溫柔, 她不怎麽發火，但是念叨起人來，比幹脆利落的發火更讓人受不住。
“那有喜歡的男生了？”
林舒一頓。
“是留學生還是華裔？”
“沒有, 我沒有喜歡的人。”
何愛穎並不相信林舒的否認, “你現在每天手機不離身, 以前可都是天天捧著書, 叫你先吃飯都磨蹭好久才來。”
林舒看了眼媽媽碗裏的白粥, 揪下一顆剛洗過的青葡萄送進嘴裏：“……媽, 那都是高中的時候了吧。”
“圖書館呢, 你這個假期去了幾次？”
“我在房間也可以看書, 平時你們都不在, 家裏比圖書館還安靜。”
林舒聽何愛穎嗓音有些啞：“你感冒還沒好嗎？”
“不礙事, 吹空調吹過頭, 再吃兩天藥就好。”
說到藥，何愛穎不知道想到什麽，臉色變得嚴肅：“小舒，你在那邊交友必須得謹慎一些，特別是和男同學，少和那些外國人接觸。”
“……”
“你也沒去酒吧那些地方吧？那裏面什麽人都有，你不知道現在手機一刷新聞，全是說美國那邊又怎麽怎麽。”
林舒想，怎麽會全說美國呢，明明就是何愛穎自己找來看，手機才一直推給她，但是這種事不好解釋，總之，又是一頓躲不開的老生常談。
林舒默默喝粥，等何愛穎說累了，才回了蘭登一條信息，告訴他她已經起床了。
“小舒，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林舒放下手機：“八月初。”
“那程曄的生日就趕不上了，你提前一周回去好不好？”
其實程曄去年的生日會，也是在酒吧辦的，她也參加了，還不小心撞見了那一幕。
“為什麽要我去？我和他很久沒聯系了。”
“那有什麽關系，多聯系一下就又熟了，這一次是他20歲的生日，這麽重要的日子，他卻忙得沒時間回國，你代表我們家去露個面，把禮物送給程曄。”
“金源呢？他可以去吧。”
“你叔叔的意思是，最好是你們一起去，或者你弟弟不去，你去，他怕你弟弟在程曄那裏闖禍，到時候更麻煩。”
“……”
金源，他倒是很有闖禍的可能。
“小舒，我剛剛說的事你聽到了沒？”
其實林舒不搭話的意思也很明顯，那就是她不願意，不願意去參加程曄的生日會，不願意為了他調行程。
她以為何愛穎能聽出來的。
但是顯然沒有。
“我已經買了回去的票，不好再調時間了。”
林舒囫圇喝下碗裏的粥，“我可以回去再把禮物給他。”
當然是寄給他。
何愛穎說：“你先看看機票能不能重買，可以的話你就回去，買不到再這樣辦。”
“嗯。”
林舒上樓回房間，鎖上門，卻不是找機票，而是找蘭登。
她想他，她現在只想和他聊天。
後天他們就要出發去集訓，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
她把那天下午在海邊玩摩托艇時拍的照片設成了手機壁紙，每看一次就想起那天雨夜荒唐的‘空地’上發生的一切。
但，並不想再換。
心有靈犀，下一秒，手機來電顯示蘭登的名字。
電話接通，他低沈嗓音瞬間滿足思念在心間砸下的深重溝壑。
應該會聊很久，林舒幹脆躺回床上，全身放松：“在做什麽呢，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他們有時候會選一部電影，隔著時差，隔著萬裏遠距，一邊視頻一邊看。
“前幾天卡蘿爾才推薦我一部……蘭登？”
電話那頭，他的呼吸聲有點重。
林舒抓過床頭的鬧鐘看了眼時間，他那邊應該是晚上十點十五分。
這暧昧的時間，沈重的喘氣聲……他不會是想著她在……
手機頓時變成燙手山芋，燙得林舒拿不住，差點甩在床上。
就算兩人親密過幾次，但是那種私密的事，她還是會害羞，何況，兩個人也快兩個月沒見，他就不能偷偷想她嗎？
還要和她語音做那個嗎？
“我、我要掛了。”
“怎麽了？幹嘛要掛電話，我剛從基地的健身房出來，鍛煉結束就給你打了電話。”
他沒有及時回答是因為走廊有一段的信號不太好，他怕他的話她聽不清。
林舒支支吾吾：“啊？哦，我還以為你在……”
“你以為我在做什麽？”
“……”
“馬上要去集訓，其他人不是抓緊時間參加派對就是陪女朋友，只有我一個人在基地。”
靠瘋狂運動消耗體力，以為這樣就沒力氣想她，結果拿起手機第一件事，還是想聽她的聲音。
“芮妮，集訓之後還有兩周的時間才開學，我來找你？”
他在說什麽？
林舒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你來找我？你是說，你要來中國？”
“對，我已經受夠了這種異地的感覺，見不到你，做什麽都提不起勁。”
面對蘭登篤定的回答，林舒慌了，她沒想過他會想她想到這個地步，還這麽魯莽。
林舒對於他的話，第一反應不是期待也不是感動，而是擔心和害怕。
比如金源在家，她並不想金源見到蘭登。
再比如，剛剛在樓下何愛穎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
還有，都不論蘭登那顯赫的家庭背景，光是他出現，金家那些看不起她們母女的人都不知道會怎麽謠傳她在國外不學習，整天只想著勾引男人的話，不知道又會被說得多過分。
林舒急得胡言亂語：“蘭登，我們只是partner，你忘了嗎，你不該來。”
電話那頭的男人沈默長達半分鐘，才回道。
“是的，我想起來了。”
覺察到自己的話有些傷人，林舒想再說什麽安慰他，但還沒想到要說的話，蘭登已經聊到其他的事去了。
這是他的體貼，為了不讓氣氛尷尬，她只好跟著對方的話題聊天，但後面她完全不知道蘭登說了什麽。
掛斷電話，林舒突然想到什麽，打開了訂票網站。
過了半個小時，她開門站在走廊，沖著樓下準備要出門的何愛穎喊道：“我改了航班，提前兩周回去。”
又過了幾天，林舒才告訴蘭登她要提前回去的消息，並且她還給出了‘官.方’理由，為了參加某人的生日會。
不知道是海邊的旅游讓他有了她喜歡他的信心，忘了要保密，要秘密戀愛，還是這兩個月不見的思念實在折磨，總之當他說要來中國後，她心裏連著好幾天的不安。
但最讓人不安的，是那情緒之下，她不敢說，卻不能否認的，她對此是抱有期待的。
期待某天，他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朝她張開手臂，她會奔向他，緊緊抱住他。
會有這麽一天，但絕對不是現在。
蘭登看她發來的航班信息很快就給她打來電話：“芮妮，真有這麽巧？”
的確很巧，和他們集訓回M州是同一趟航班。
“嗯，因為是臨時改行程，可以選擇的時間和航班不多。”
林舒堅持那個‘官.方’的理由，她不想告訴蘭登，她是為了和他一起回學校，才故意選得這個時間。
她也不會說，她其實可以只提前一周，甚至，照原計劃返程。
通話的兩人一時都沒講話，蘭登在笑，她忙著害羞。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丹尼斯的聲音：“蘭登，你又在和誰通話？”
不同於只有她一個人的安靜臥室，他所在的訓練場人很多，他任何反應都會被球員們抓住。
“餵，別走啊，躲開我們做什麽！兄弟們註意，我們的四分衛狀態很詭異！”
“哈哈哈，丹尼斯你是真不怕死啊。”
“我就算被他揍一頓也要知道，他和誰說話能開心成這樣好嗎？”
掛掉電話，林舒把臉埋進枕頭。
唔。
她一上頭，竟然忘了到時候機場可不止有蘭登，還有幾十個球員和賽訓組，特別是有安迪他們，所以她到底是對是錯？
手機突然一振，蘭登傳來新信息。
【我已經等不及在機場見到你，芮妮。】
球員們的笑鬧聲還瀠繞耳邊。
手機上鎖。
解鎖。
再上鎖。
再點亮。
【那你記得在離登機口遠一點的候機廳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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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何愛穎平時要陪富太太們搓麻逛街, 偶爾還要陪金慕參加應酬，沒有得到履約的金源拿著金慕大方給與的補償款去找他的狐朋狗友。
一家四口, 互不幹涉。
林舒每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看蘭登的信息, 因為時差，每天睡醒後，手機裏必定塞滿他的日常生活分享。
何愛穎正在樓下吃早餐，見林舒一邊看手機一邊笑，連忙把女兒招呼到面前。
“小舒，你在那邊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林舒啊了一聲, 躲閃著何愛穎的視線, 拉開餐椅坐下：“沒有啊。”
何愛穎說話的時候語氣總是很溫柔, 她不怎麽發火，但是念叨起人來，比幹脆利落的發火更讓人受不住。
“那有喜歡的男生了？”
林舒一頓。
“是留學生還是華裔？”
“沒有, 我沒有喜歡的人。”
何愛穎並不相信林舒的否認, “你現在每天手機不離身, 以前可都是天天捧著書, 叫你先吃飯都磨蹭好久才來。”
林舒看了眼媽媽碗裏的白粥, 揪下一顆剛洗過的青葡萄送進嘴裏：“……媽, 那都是高中的時候了吧。”
“圖書館呢, 你這個假期去了幾次？”
“我在房間也可以看書, 平時你們都不在, 家裏比圖書館還安靜。”
林舒聽何愛穎嗓音有些啞：“你感冒還沒好嗎？”
“不礙事, 吹空調吹過頭, 再吃兩天藥就好。”
說到藥，何愛穎不知道想到什麽，臉色變得嚴肅：“小舒，你在那邊交友必須得謹慎一些，特別是和男同學，少和那些外國人接觸。”
“……”
“你也沒去酒吧那些地方吧？那裏面什麽人都有，你不知道現在手機一刷新聞，全是說美國那邊又怎麽怎麽。”
林舒想，怎麽會全說美國呢，明明就是何愛穎自己找來看，手機才一直推給她，但是這種事不好解釋，總之，又是一頓躲不開的老生常談。
林舒默默喝粥，等何愛穎說累了，才回了蘭登一條信息，告訴他她已經起床了。
“小舒，你什麽時候回學校？”
林舒放下手機：“八月初。”
“那程曄的生日就趕不上了，你提前一周回去好不好？”
其實程曄去年的生日會，也是在酒吧辦的，她也參加了，還不小心撞見了那一幕。
“為什麽要我去？我和他很久沒聯系了。”
“那有什麽關系，多聯系一下就又熟了，這一次是他20歲的生日，這麽重要的日子，他卻忙得沒時間回國，你代表我們家去露個面，把禮物送給程曄。”
“金源呢？他可以去吧。”
“你叔叔的意思是，最好是你們一起去，或者你弟弟不去，你去，他怕你弟弟在程曄那裏闖禍，到時候更麻煩。”
“……”
金源，他倒是很有闖禍的可能。
“小舒，我剛剛說的事你聽到了沒？”
其實林舒不搭話的意思也很明顯，那就是她不願意，不願意去參加程曄的生日會，不願意為了他調行程。
她以為何愛穎能聽出來的。
但是顯然沒有。
“我已經買了回去的票，不好再調時間了。”
林舒囫圇喝下碗裏的粥，“我可以回去再把禮物給他。”
當然是寄給他。
何愛穎說：“你先看看機票能不能重買，可以的話你就回去，買不到再這樣辦。”
“嗯。”
林舒上樓回房間，鎖上門，卻不是找機票，而是找蘭登。
她想他，她現在只想和他聊天。
後天他們就要出發去集訓，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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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並不想再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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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會聊很久，林舒幹脆躺回床上，全身放松：“在做什麽呢，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他們有時候會選一部電影，隔著時差，隔著萬裏遠距，一邊視頻一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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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妮，集訓之後還有兩周的時間才開學，我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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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已經受夠了這種異地的感覺，見不到你，做什麽都提不起勁。”
面對蘭登篤定的回答，林舒慌了，她沒想過他會想她想到這個地步，還這麽魯莽。
林舒對於他的話，第一反應不是期待也不是感動，而是擔心和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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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都不論蘭登那顯赫的家庭背景，光是他出現，金家那些看不起她們母女的人都不知道會怎麽謠傳她在國外不學習，整天只想著勾引男人的話，不知道又會被說得多過分。
林舒急得胡言亂語：“蘭登，我們只是partner，你忘了嗎，你不該來。”
電話那頭的男人沈默長達半分鐘，才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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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察到自己的話有些傷人，林舒想再說什麽安慰他，但還沒想到要說的話，蘭登已經聊到其他的事去了。
這是他的體貼，為了不讓氣氛尷尬，她只好跟著對方的話題聊天，但後面她完全不知道蘭登說了什麽。
掛斷電話，林舒突然想到什麽，打開了訂票網站。
過了半個小時，她開門站在走廊，沖著樓下準備要出門的何愛穎喊道：“我改了航班，提前兩周回去。”
又過了幾天，林舒才告訴蘭登她要提前回去的消息，並且她還給出了‘官.方’理由，為了參加某人的生日會。
不知道是海邊的旅游讓他有了她喜歡他的信心，忘了要保密，要秘密戀愛，還是這兩個月不見的思念實在折磨，總之當他說要來中國後，她心裏連著好幾天的不安。
但最讓人不安的，是那情緒之下，她不敢說，卻不能否認的，她對此是抱有期待的。
期待某天，他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朝她張開手臂，她會奔向他，緊緊抱住他。
會有這麽一天，但絕對不是現在。
蘭登看她發來的航班信息很快就給她打來電話：“芮妮，真有這麽巧？”
的確很巧，和他們集訓回M州是同一趟航班。
“嗯，因為是臨時改行程，可以選擇的時間和航班不多。”
林舒堅持那個‘官.方’的理由，她不想告訴蘭登，她是為了和他一起回學校，才故意選得這個時間。
她也不會說，她其實可以只提前一周，甚至，照原計劃返程。
通話的兩人一時都沒講話，蘭登在笑，她忙著害羞。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丹尼斯的聲音：“蘭登，你又在和誰通話？”
不同於只有她一個人的安靜臥室，他所在的訓練場人很多，他任何反應都會被球員們抓住。
“餵，別走啊，躲開我們做什麽！兄弟們註意，我們的四分衛狀態很詭異！”
“哈哈哈，丹尼斯你是真不怕死啊。”
“我就算被他揍一頓也要知道，他和誰說話能開心成這樣好嗎？”
掛掉電話，林舒把臉埋進枕頭。
唔。
她一上頭，竟然忘了到時候機場可不止有蘭登，還有幾十個球員和賽訓組，特別是有安迪他們，所以她到底是對是錯？
手機突然一振，蘭登傳來新信息。
【我已經等不及在機場見到你，芮妮。】
球員們的笑鬧聲還瀠繞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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