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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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炎獨自在公司裏打著電話,回頭,正好看到了樓下的秋離落。

和客戶道別後,她撥通了秋離落的電話,一開始怎麽打也沒人接,打了好幾次後,才被她接了起來。

電話裏傳來的,是秋離落無精打采的聲音。

“……餵。”

“餵,離落。”她隔著落地玻璃窗看著她,“我想你了,來我公司一趟好麽?”

“……我……”

“我等你。”

電話被掛斷了,秋離落擡起頭來看了看楚炎的位置,她完全不知道楚炎此刻也正在看著她。

拖起了虛弱無力的身子,她走進了大廈。

還是和剛才一樣地從安全通道的樓梯走了上去,卻是已經沒有了之前那樣的勇氣與決心。

楚炎現在叫她來,是做什麽呢?

是要和她正式提出分手的麽……?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情願兩個人慢慢地淡了,然後就不再聯系了。

艱難地一步一步地往上走,只感覺自己的腳重得無法擡起來。

她忽然停下了腳步,垂著頭,捏了捏拳頭。

回去吧!

她真的沒有勇氣再往前走一步了!

就這樣結束吧!

大家以後都會過回各自的生活,就像原來一樣……

“離落。”

正想要回頭離去的時候,就聽楚炎在身後突然叫住了她。

秋離落擡頭看了過去。

原來她早就站在27層的樓梯口等著她了,就在剛才她偷聽時站的地方。

“既然來了,為什麽不上來。”

“我……”

眼淚又不爭氣地落了下來。

“上來。”

楚炎卻在上面面無表情地命令道。

秋離落頓了頓,心裏萬分糾結,卻還是乖乖聽話地走了上去。

然後就在快要到她身前的時候,竟突然被她一把抱入懷中。

“……楚炎?”

她驚訝地睜大眼睛看著她,眼淚卻還止不住地往下落,還沒等來得及問,就被她封住了口。

只感覺楚炎的舌頭霸道地探入了自己的口中,挑逗著,吮吸著,含著她的雙唇,不斷地掠奪著,再掠奪著她的味道。

秋離落只覺得自己被吻得昏天黑地。

過了好久,楚炎才放開了她。

“你剛才,都看見了是不是?”

秋離落擦了擦嘴上殘留的唾液,紅著臉,輕輕地點了點頭。

“……對……”

“你以為我們覆合了?”

聞言,秋離落難受地吸了吸鼻子,一滴大大的眼淚忍不住委屈地落了下來。

“……難道不是嗎?”

楚炎看著她,看了很久,一笑,抱住了她的臉,對著她的唇,又給了她一個淺淺的吻。

她看著她那對可憐的水泡眼,說:“小傻瓜,我怎麽可能會再和他在一起。”

她溫柔地用指腹,替她擦去了眼淚。

“……可是你們剛才不是………”秋離落難過地揉了揉眼睛,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而且米琪她……米琪她說……”

“米琪她跟你說了什麽?嗯?”

她雙手環著她的腰,低頭看著她。

“……她說,他是你的第一個男人…………”大大的眼睛委屈地看著她,“每個女人都不會忘記第一個占有自己的男人……她說你……一定忘不了那個男人…………”

“呵……”楚炎淡淡地笑了笑,“……米琪說得沒錯………的確是忘不了……他不但是我的第一個男人,還是個給了我各種各樣美好回憶的男人。”

說著,她讓秋離落的頭擡起來看向自己。

看著她滿臉的淚痕,她又是心疼又是舍不得地在她的臉上落下了無數個吻。

“別哭了,我的小離落。你知道嗎?那個男人……他是在玩完我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什麽?”

秋離落有些吃驚地看著她。

楚炎溫柔地笑著,一點也不介意地把自己不光彩的過去說給她聽。

“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簡直恨不得想將他千刀萬剮……”

“……所以你…不愛他了?”

她沒想到她會遇上這種事情,在她的眼裏,她就是女王殿下,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只有她甩別人的資格,更別說是別人……

“……愛?”楚炎擡頭回憶起那段時光,“……當時我牽著他的手,在沙灘上奔跑,用海水潑著他的臉,和他一起嬉戲歡笑……我是那麽地愛他……可是現在,已經說不上愛了,只覺得他是個懦夫,你覺得……我還會和他舊情覆燃麽?”

“……可是,你剛才明明還在這裏和他……”

“擁抱對嗎?”

“………嗯。”想起來,她就覺得心裏好像有一根刺一樣。

“那天我在停車場裏看見了他,的確,我當時是猶豫了。我當初真的很愛他……可是後來他卻拋棄了我,帶著我給他的錢一個人去了加拿大……那天看到他後,我心裏很亂,我想我會不會依然對他存在著當初的那份感情。好不容易忘了他,好不容易已經遺忘了那段感情,明明知道對方是在利用我,我會不會還會對他有所留戀?……於是我派人調查了他,原來他在加拿大早就有一個妻子,早在他遇到我之前就已經結了婚。”

“那你就是……第三者?…… ”

“呵……是啊……我沒想到自己到頭來卻是第三者……後來我想了很久之後,我打了一通電話給他,約他出來,想看看我自己是不是還那麽地愛他,還那麽傻……”她頓了頓說,“見到他後,他一直在和我道歉。他說,想跟我覆合,說回去後才發現最愛的人是我,並且願意為了我和他的太太離婚。”

“那你………”她咬了咬唇,“心動了?”

“後來我查出他的妻子在加拿大生了一場重病,急需一筆醫藥費……之前,也是她的妻子有病在身才故意來騙我的錢回去給她妻子治病……現在錢用完了,所以他又想回來騙我,竟然為了騙我,還真的和妻子離了婚過來問我要錢。”

“……那你後來,還是給了他錢對嗎?”

“對。”她安撫地摸了摸她關切地小臉蛋,“我說你把錢拿走可以,但是我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先讓他過來抱一抱我。”

聞言,她不明白地看向她。

“其實我也是在賭,賭我自己到底是不是還愛著他。即便是這樣地被他騙,是不是還那麽地愛著他……”

“……然後呢,你愛他麽 ……?”秋離落小心翼翼地問。

“你說呢?小壞蛋。”她好笑地逗了逗她的鼻子,然後抱住了她,“當時,我就像這樣抱著他,緊緊地抱著他。我還閉上了眼睛,感受著他的擁抱。但是我發現,我已經對他完全沒有感覺了。而且就在那時,我的腦海裏還出現了另一個人,有撒嬌的模樣,有害羞的模樣,有生氣的模樣………有時候,還總是兇神惡煞地對我說,楚炎!不準在我身上留下吻痕!………”

聞言,秋離落忽然想到了那時,她看到她臉上浮現出的笑容……

原來,她竟然是在笑她……

“……還有,在床上為我□□的模樣。”

“……楚炎!……”她突然羞紅了臉,“……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感人的時候說出那種羞死人的話來!虧人家還感動得為你掉眼淚!”

“我說的是事實麽。”她壞壞地笑了笑,然後為她吻去了眼淚。

她雙手捧起了她的臉蛋,正視著她的雙眼,問她:

“離落,說,你愛不愛我?”

秋離落吻上了她靠過來的雙唇。

“……愛…………”

我好愛你……

……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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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你就讓他這樣回去了?”

“才沒有呢,以我的性格,當然派人先把他揍一頓,然後再把他送回加拿大,以後都不允許他踏入國內半步。”

兩個人終於又躺回到了自家的床上,囊著一條被子,裸著半身,開始聊起了家常。

“哇,你也好恨,我以為你會看在他對妻子一往情深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我已經放他一馬了,你沒覺得嗎?”

她笑著捏了捏她的小下巴,激情過後,她們總喜歡這樣說著說著,就溫存地吻一吻她對方的唇。

吻過後,楚炎望著秋離落的眼睛,笑著說:“如果當初不是被他拋棄,我可能一輩子都遇不到你。”

“別再說你是被拋棄的了,我聽著不舒服……而且他是為了救他妻子才騙你的,並不是因為你沒有魅力!”秋離落用手指堵住了她的嘴,“我的楚炎,是不會被任何人拋棄的……”

楚炎一笑,握住了她的手,在嘴邊親吻著她的指尖,“嗯……我聽你的。”

“不過楚炎,有一點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因為他才會變成LES的?”

“嗯……也有一半的原因吧……”她撫摸著她光滑的皮膚,笑著回憶道,“當初那段時間,我的確頹廢了一年,常常泡在酒吧裏吸煙、喝酒。偶爾會遇上各種各樣的男人,就跟電影裏的一樣,跟他們上|床,或是跟他們狠狠地打一架,發洩心裏的不滿。”

“那你後來,是怎麽會喜歡上女人的呢?”

“後來在酒吧裏碰到個女人,那時才我十八歲,那個女人……大概大我九歲吧。她是個LES,她看到我後就來接近我,問我是不是被男人甩了,還說那是平常事,讓我不要放在心上。後來說著說著,就問我要不要試試和女人在一起,跟我說沒男人女人一樣可以很快樂。我當時也沒多想,反正我心裏煩著,就隨便答應了她,和她成為了伴侶。”

“然後你們就……?”

“嗯,就像我們開始的一樣,先住在一起,女人和女人上|床。”

“那當初你是被她……”

“嗯……怎麽說呢,那個女人應該是P,所以更喜歡我上她,於是後來我一直都是主導地位。我記得當時,那女人還誇我相當有LES的潛質,還說很愛我之類的話。”

“那後來呢?你們怎麽沒在一起?”

“後來這事被我父親發現了,他就把我關在房裏不讓我出去。其實我當時也沒什麽想法,心想不出去就不出去。但那女人卻像瘋了似地天天來找我,你也知道我是幹什麽的,我父親自然就是幹什麽的,結果她惹怒了我的父親,我父親就派人把她打得半死不活只差一口氣了。聽說她最後……好像是因為得不到我而上吊自殺的吧……”

“……楚炎,聽你說的這麽風清雲淡,你當時就一點都不覺得難過嗎?那個人是那麽地愛你……愛你愛到為你去死……”

“……也有難過吧,但也只是覺得愧疚……她畢竟是為了我而死,我就是覺得不值得,因為我不愛她,也從來沒有對她做過任何承諾。”

“……那你將來會不會也這樣對我?當我全心全意地愛上你的時候,你卻把我一個人丟下了……”

“怎麽會?”她笑著一個翻身將她壓到身下,撫摸著她可愛的小臉蛋,“你跟她不一樣,我對她沒有那樣的感情。當初也只是覺得好奇才去嘗試一下的。你就不同了,你是我好不容易誘拐回來的小女人,我怎麽能說放棄就放棄?”

“等等……”她用手擋住了她送上來的雙唇,讓她離自己遠一點,“你剛才說什麽好不容易誘拐回來的,是什麽意思?”

“誘拐就是誘拐的意思咯。”她不讓她親嘴嘴,她就親別的地方,比如親親她的脖子啦,親親她的肩膀……

“楚炎!不要敷衍我!老實交代!那個誘拐是什麽意思?!”

她硬是把她的臉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就是在我們認識之前,我就愛上你了。小笨蛋。”她用力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表示懲罰,“你到現在還沒發現我不是那種會隨便和人上|床的人麽?”

“楚炎!你裝什麽純良!你明明毫無節操!”

“好,好,好,我承認,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確沒什麽節操。但我保證,從這一刻開始,我為你守身如玉!嗯?”

“豈止……”

只見秋離落忽然壞笑一下,“嗖”地一下翻坐到了她的身上,“楚炎,從現在開始,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好啊,來要我呀……”她笑著邪惡地伸手撫上了她的小蠻腰,為她助威。

“哼哼!反攻的時候到了!!”

說著,她張牙舞爪地撲了上去。

誰又知道,

她反攻的道路還很長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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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

“什麽?”

“你還記得我們公司的選美大賽嗎?”

“怎麽了,你不是No.1嗎?”

“不是,是你是No.1。”

“嗯?我?”

“對啊,多虧了你那對36E的大胸脯。”

“那你不生氣麽?”

“當然不,因為你是我的女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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