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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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秋最近沒去參加任何主持,因為他出現在哪,哪話題度就高,他非常不想面對這種情況,所以在家混吃等死。

左逆寒也沒怎麽管自己的娛樂公司,基本一天也就看個一兩次文件,大多數時候還是代理在管。

代理是左逆寒幼年時的鄰居,叫顧詩,一個聰慧能幹的大美女,妄秋知道以後一直很驚嘆,左逆寒竟然還認識這種人間尤物。

不過聽左逆寒那如同課本般無聊的講述,妄秋算是明白了,左逆寒真的是對顧詩一點興趣都沒有。

那左逆寒到底是怎麽彎的呢?

“你怎麽對顧詩這種大姐姐不心動的啊?她這麽漂亮你都把持得住?”妄秋在廚房東摸摸西碰碰,趁機好奇地打量著左逆寒的全身上下。

左逆寒不會有問題吧?

接收到異樣目光的左逆寒,默默關掉爐子上的火,拿著個鍋鏟開始給妄秋提問,“我擅長什麽?”

“做飯?”

“那你擅長什麽?”

“吃飯睡覺打游戲。”

“對啊,所以我會做飯,你會吃飯,不合適嗎?”左逆寒轉身又去做飯了。

這完全是詭辯吧,妄秋開口道,“那誰不會吃飯啊?”

“顧詩沒你會吃飯,她每天都是蔬菜沙拉雞胸肉。”

“得了吧,怎麽可能因為這種原因看不上她啊!”說完,妄秋又習慣性地湊到了左逆寒旁邊,“話說你燒好了沒,我能嘗一塊嗎?”

“太燙了,你舌頭待會估計會死。”

"……"妄秋心想唬小孩呢,頭一扭就在購物頁面看噴摩托車用的彩漆了。

左逆寒沒管他,反正妄秋待會肯定又會乖乖地湊上來的。

怎麽說呢?左逆寒在相親的那天對妄秋的第一眼只是長得還不錯,不過到了他家才發現,妄秋整個人都很充滿活力,和他平淡虛無的生活截然不同。

妄秋身上具備他最喜歡的少年感。

顧詩不可能有少年感,所以他怎麽可能會喜歡上顧詩,況且這世界上只有這麽一個愛騎摩托車的妄秋。

刑苛公司的周年慶終於在今晚如火如荼地拉開了序幕,早在一周前這事就被大家傳得風生水起,搞得人滿為患,甚至有人不惜萬裏趕來結交各路大腕。

齊鄰安帶著宋至夏入場的時候,宋至夏看到這金碧輝煌的大廳,突然覺得他的身份還真的只夠當個保鏢。

“別東張西望,今天也順帶你好好認識下設計界的知名創作者。”齊鄰安拍了拍宋至夏的腦袋說道,他一身潔白的西裝顯得他纖塵不染,很難有人和他搭話。

不過宋至夏穿著一身衛衣,活像個大學生,隨性地走在齊鄰安旁邊,讓眾人紛紛猜測這是不是齊鄰安養來玩的。

只不過齊鄰安一個眼神過去,就沒人敢多看了。

“對了,齊哥,這個給你。”宋至夏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朵還朝氣蓬勃的向日葵,插進了齊鄰安胸前的口袋裏。

“向日葵?給我這個幹什麽?”齊鄰安低頭看著那朵花,無奈地笑笑,這年頭誰還胸口配花參加宴會啊。

“般配,你性子冷,帶朵向日葵不是顯得你整個人和善些。”宋至夏靦腆地笑了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倒是跟向日葵一樣明亮。

“胡說八道。”齊鄰安搖頭道,但還是沒有扯掉那朵向日葵。

妄秋和左逆寒也很快同時走進會場,畢竟洛星和刑苛也都給他們發了邀請函。

只是記者看到左逆寒開著摩托車過來,從左逆寒背後下車的人是妄秋的時候,連按相機快門鍵的手都楞了。

所以,“寒秋喜酒”不是謠言?

洛星在後臺給刑苛整理領帶,因為刑苛還要上臺發言,這次著裝也很隆重,一身貼腰的藏青色西裝,倒三角的身材一覽無餘,頭發抹了發膠,大背頭的形象讓刑苛生人勿進的氣場更甚。

反觀洛星,洛星與他對比,完全是一個帝皇一個騎士的差距。

洛星還沒來得及換衣物,先是急著給刑苛整理上上下下,連袖口都還挑選了好幾次,反覆比對又換下。

“你先去講話吧,快到點了,我換完衣服就來。”洛星給刑苛捋了捋衣袖,又拍壓了下刑苛的領帶,確保萬無一失才對上刑苛的眼睛。

果然,刑苛這張臉在今夜格外的英俊風流。

“好,你動作快點。”刑苛點點頭,給洛星的碎發撩到耳後才出去。

洛星這才得以松口氣,他得抓緊時間了。

洛星張望了幾眼,確保附近沒人,才將化妝室的門關上,從房間角落裏提出了一個精美的包裝袋——那是找齊鄰安給自己定制的西裝。

“歡迎大家來參加本公司成立三周年的周年慶晚宴,首先我要感謝各位願意抽空赴約……”刑苛語速挺快,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對於自己不樂意討好的人,他向來只把自己當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光是說客氣話都是浪費時間。

刑苛演講稿讀了大半,場地的燈光突然閃爍幾下,緊接著整個場景都暗了下來,貴賓們紛紛交頭接耳,驚慌失措地質問發生了什麽。

刑苛也在黑暗中皺起了眉頭,這裏他明明沒叫燈光師熄燈,此時此刻他也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是怎麽回事,這莫非是事故?

正打算開口安撫來賓,刑苛看到一束光突然打在了正門門口。

那光束底下照耀的人正是洛星,洛星眼睛凝視著刑苛透出一股笑意,他穿著黑色的西裝,整個人幹練俊朗,在燈光的照耀下,更是看著像雲間走出來的一樣,夢幻迷離、難以靠近。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為洛星的出現而震驚。

刑苛並不知道這是誰安排的環節,但此刻他連呼吸都放慢了,他心中升起了不可言說的火焰,瘋狂燃燒他儲存回憶的膠囊,把裏面的記憶傾瀉而出。

“刑苛,恭喜你公司成立三周年。”洛星手捧一束玫瑰朝刑苛走去,那束玫瑰嬌艷欲滴,顯得格外動人。

但這束玫瑰在洛星懷裏後,一時間不知道是哪邊更迷人,俊秀與艷麗的碰撞,只讓人覺得這副景象是曠世畫家都描繪不出來的美麗。

“陪伴了你這麽久,我為你高興。”洛星清透動聽的嗓音在萬籟俱寂的晚宴上響起,清晰地傳達到每個人的耳朵裏。

“希望你能永遠順利地經營下去。”洛星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希望以後每個周年慶的這個時刻我也能為你送上一束玫瑰。”

“希望我能在走到你面前時說完我的祝福。”

“希望你能夢想成真。”

“希望你永遠熱愛自己的事業。”

“希望你永遠自信、站在頂端。”

“希望……”

洛星繼續說著,聲音是那麽溫和動情,大廳的回聲讓洛星的臺詞都深深銘記在每個人心裏,所有人都不敢打岔,然而他的聲音突然停止了。

就在此時,照著洛星的那束光底下,變成兩個人。

刑苛微微喘著氣站在洛星面前,真摯地看著洛星道,“抱歉,我等不及你走到我面前,你就當我走過來的時間,都已經收下了你未說出口的祝福。”

洛星沈默半晌,然後看著刑苛小聲地開口:

“可是我還有個想給自己的祝福沒說完。”

“是什麽?”刑苛急切地去洛星的眸子裏尋找答案。

“希望……”

洛星把懷裏的那束玫瑰遞過去,笑了。

“希望你能收下它。”

刑苛沒有接過那束花,而是直接把那束玫瑰和洛星一起牢牢抱住了。

今晚的場景和那年晚宴上的那麽像,他當初心動了卻沒有行動,但在今天,明明已經見過一遍的場景他現在還是心動了,所以他知道沒必要再藏下去了。

洛星安排了這麽一出劇,其實肯定也知道了些什麽。

“我不用收下,你不用確認。我喜歡你,我愛你,只要你想聽,我就會告訴你。”刑苛這一次難得這麽懂洛星的心思。

洛星眼睫毛顫了顫,忍住眼眶邊的淚水,笑著回擁上去,緊緊扣住刑苛的肩膀,“我也愛你,刑苛,從十年前就那麽愛了。”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我知道的太晚了。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麽久。”刑苛嗓子似乎壓抑著哭腔,沒想到這麽一個讓人恐懼的男人,也有不甘、悔恨、心疼、無奈的時刻。

刑苛和洛星緊緊相擁,不知何時,場內突然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齊鄰安也在鼓掌,他覺得自己總算是幫上了洛星一件事。

齊鄰安在今早把拍攝洛星的那組照片給刑苛發了一份,當時的說辭是有些拍攝尺度過大,怕他這個上司不同意,發出去後還撤下很麻煩,就提前給他過目了。

然後刑苛就發現了某個關鍵性的證據——洛星某張露腿照片中大腿根部的一顆痣。

那顆痣自然是平平無奇的,小得幾乎不容易讓人察覺。

只是這顆痣的位置跟十年前晚上的那個人身上一模一樣!如果洛星就是那晚的人,這種概率可能嗎?刑苛不敢想,但事實在告訴他這是真實存在的。

刑苛絕對不會記錯這顆痣的位置,因為他當初就算頭腦昏沈也還是朝著那顆痣的位置咬了好幾口。

所以,洛星身上的香氣,洛星腿上的那顆痣,都指明了刑苛自始至終都只擁抱過洛星一個人。

這份喜悅在周年慶開始前直接席卷大腦,雖然想到洛星瞞著他這件事的失落也隨之到來,但更多的還是刑苛終於確定自己能有勇氣去愛洛星。

能看到洛星和刑苛兩人終於坦誠,齊鄰安是當真發自內心地祝賀。

他從不相信高中時期刑苛喜歡自己,因為刑苛討好的行為裏沒有愛意,不過是刑苛想要試試追求的感覺。

畢竟當初只有別人追著刑苛屁股跑的份。

不過現在,刑苛得追著別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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