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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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幹嘛?”刑苛朦朧地睜開眼,隱隱約約看見脖頸間擦過摩卡棕色的發絲。

腦袋有點疼,刑苛潛意識裏總覺得眼前這個發色不太對,想不起來哪裏不對,但就是跟記憶裏的對不上。

只是他太難受了,直接頹廢躺平,並不想多去思索這個細節。

而手還在刑苛胸膛上的洛星,並沒想到刑苛會突然醒過來,立馬拉開半個身子,捂著自己的脖子撇開眼神,緩緩解釋,“我只是想幫你脫掉衣服。”

“……”

刑苛沒有反應,他的眼珠子一直緊緊地黏在洛星的臉上,一言不發,而且一點動作都沒有,就那麽靜靜地看著洛星。

洛星見刑苛不說話,回頭看了眼,才發現刑苛的瞳孔好像沒平常那麽清明,貌似只是人醒了,意識還不知道飄在哪裏。

於是洛星試探道,“老板,把手擡起來?”

刑苛躺在那邊把手往上一擺,又把眼皮合上一些,慵懶地看著洛星,仿佛等待洛星伺候的大少爺。

雖然他本來就是大少爺。

洛星有些不習慣這個樣子的刑苛,但刑苛這般聽話讓他脫衣服方便了不少,剛才刑苛的胳膊把襯衫都擠皺了,現在衣領平坦許多,正好速戰速決。

洛星又跪坐回刑苛旁邊幫他解扣子,解完又發現這衣服被刑苛裹得緊,扯不下來,於是洛星又只好小聲道,“坐起來。”

本以為刑苛會聽不清,但沒想到刑苛立刻有了動作,骨節分明的手撐著床單坐起來方便洛星給他脫掉襯衫。

洛星覺得刑苛現在好像一只聽話的大型犬,怪可愛的。

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他也想養一只狗,不過大型犬還是免了,自己拉不住,養只除了可愛一無是處的小型犬就挺好。

然後他每天黃昏就和刑苛牽著那只小笨狗溜在大街上說說笑笑。

……自己和刑苛還是未知數呢,還是先不想美好的事情了。

給刑苛脫完了上衣,洛星又開始糾結於怎麽給刑苛脫褲子,這種害臊的事情他真的沒什麽經驗,頂多就是給自己差了二十歲的小侄子幹過。

想起十年前的那個夜晚,洛星整個身子越想越燒,羞恥感從他的腳底心爬上了臉頰,也不知道刑苛還有沒有意識,洛星從床上起來,背過身子,“褲子你自己脫吧。”

“……”

看著洛星背影的刑苛有了動作——

下一秒,他就把洛星圈到懷裏,然後微薄的唇就擦過洛星的耳尖,刑苛身上的酒氣和呼出的熱氣交融到一塊噴灑在洛星的頸間。

“你身上好好聞。”

洛星被刑苛的觸碰驚得一哆嗦,剎那間他的回憶仿佛被拉回到了那一夜,激烈、燥熱的場景重新噴薄到腦海。

“你身上好好聞。”——這句話,刑苛當時也這麽說過。

洛星有些害怕,害怕刑苛是不是認出他來了,但是那晚沒有開燈,只有皎潔的月色洩露進來,所以刑苛對他應該是沒有記憶的。

但是,如果自己身上真的有什麽味道,那就不好說了。

洛星一動也不敢動,他怕大幅度的動作反而讓刑苛清醒起來;刑苛覺得懷裏的人乖極了,不禁張嘴去啃咬洛星的脖子,咬完還不忘吮吸了一口。

洛星驚顫得快壓抑不住喉嚨裏的聲音,狠狠攥住手掌心,終於在刑苛把臉探過來親上唇的時候,洛星睜大了瞳孔,緊急地咬了一下刑苛的下嘴唇,刻意收了力度,只是破了皮。

刑苛還沒感受多久那片柔軟,就立刻吃痛退回,他不禁眉尾壓低了,有些惱地看向洛星,雖然他目前視線裏也看不太清眼前的人到底什麽樣貌什麽反應,但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是他可以抱的人。

“痛了?待會我幫你塗個藥。你先把褲子脫了,洗個澡,好不好?你聞聞自己身上是不是一身酒氣?”洛星哄著他道,沒想到搞了一通衣衫襤褸的竟然是自己。

剛才刑苛左啃右嘬的時候,還扒著自己的腰,衣服都被他弄得亂七八糟,那雙有力手還控制不住地要往下摸,還好洛星維持著理性,不然又是一場烏龍。

沒醒酒的刑苛竟然在洛星的連哄帶騙下點了點頭,真的乖乖去洗澡了,就是洛星聽著浴室裏亂七八糟的聲音都知道刑苛這場澡洗得很災難。

可是他真的沒意志力進去幫忙。

洛星只好守在衛生間外等刑苛洗完,剛才忙了一通都已經十一點了,照這麽看,睡不了多久,還不如今晚通宵加班把事情提前解決完,跟刑苛要個假休息休息。

於是洛星把筆記本搬過來不知不覺地進入工作模式。

刑苛洗完澡後,這次比上次視頻通話還過分,刑苛竟然直接光著出來了,霧氣騰騰,矯健修長的雙腿沾著水滴朝認真工作的洛星走了過去。

“洗完了?”

洛星聽到腳步聲,扭頭看過去,臉一下子漲得通紅,“你怎麽褲子都不穿。”

“嗒嗒嗒”的拖鞋聲在刑苛的房間響起來,洛星翻箱倒櫃給刑苛找他的內褲放在哪,問刑苛,刑苛跟失憶了一樣,只會沈默地看洛星的朱唇。

洛星沒有辦法,可是刑苛的衣櫃很大,不止一個,抽屜也多,他還得一個個翻,而讓洛星急得團團轉的罪魁禍首——刑苛,就那麽悠哉地跟在洛星屁股後頭看洛星為他忙上忙下。

最終,洛星放棄了,他把自己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最後看向最上層的櫃門,刑苛該不會是把自己的褲衩子,放在最頂上吧??

洛星回頭看看刑苛,嘆氣,指了指最上層的那個抽屜,刑苛這時候竟然神色了然,189的個子一下子打開櫃門,並且從裏面抽出一條黑褲衩。

洛星:……總覺得自己白忙活了。

打算給刑苛的嘴皮子上個藥,洛星去床頭櫃拿了醫用箱裏的藥膏,剛想把背後的刑苛叫過來,就見刑苛還是光著下半身敞開腿坐到了床頭。

“……”

洛星終於知道為什麽大家不喜歡喝酒後就不安分的人,因為根本不像個正常人。

洛星放棄交流,把他手中的褲衩子搶過來,“擡腿。”

刑苛乖乖聽話。

洛星看到刑苛那個地方龐大的物件還是不免想起一些難以啟齒的回憶,這個尺寸實在太讓人過目不忘了……

算了,不能多想,洛星手速度奇快,“唰”得一下把褲子給刑苛提了上去。

接下來刑苛就安分很多了,洛星讓刑苛躺著,還給他蓋上了被子才上藥,他怕刑苛著涼。

“以後要看清楚是誰知道嗎?隨便動手動腳你說不定就被打了。”洛星一邊塗一邊悉心教導。

雖然他知道刑苛沒多少人能打得過,但是毀了這張臉主人的任意一個部位他都會心疼的。

“洛……星……”刑苛終於發聲了,雖然音拖得很長,但洛星還是聽清楚了刑苛是在喊他的名字。

說完,刑苛還摸上了洛星的臉,黑瞳直勾勾地看著他,仿佛藏匿了一團火,要把洛星心底的那層屏障都給燒成灰燼。

洛星只覺得抗拒,匆忙把藥膏放回藥箱,然後站起身抱著自己的筆記本往房外走,“你快休息吧。”

刑苛看到了洛星落荒而逃的身影,他又不禁碰了碰自己的唇,剛才洛星的上藥手法異常溫柔,卻不知道這樣的觸碰為什麽讓他清醒了一些。

如果當年是他不懂事隨便抱了一個人,但今晚,他其實很確信自己要抱的人就是洛星,他不會認錯洛星。

不過之前混亂的情形讓他的思緒跟那晚有些重合。

而且,他終於想起來了,到底是什麽跟記憶中的不一樣。

那一夜,刑苛從月光的餘暉中看出來那個人的發色是純黑的,跟齊鄰安的發色一樣,只是更柔順更短些,顯得人很乖。

不過洛星的頭發卻是摩卡棕的顏色,可以說跟那個人截然不同,而且洛星的頭發也稍長些,洛星經常把碎發紮到腦後。

但是為什麽,他們兩人的味道那麽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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