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22

關燈
簽完字,趙白帶著律師團隊就走了,屁股都沒拍一下,出去了就沒回來。

留下沈逢對著白燕大眼瞪小眼,沒一會兒,白燕對著沈默到不知道說什麽好的沈逢笑了,道:“我有話要和你說。”

沈逢無語到了極點,反而平靜至極,朝她聳了下肩,“您別覺得這次幫他套住了我是件什麽好事,我在乎的東西,跟不一般人不一樣。”

有些人會妥協,那是必須妥協,沒辦法,身後無支撐的人,萬事靠自己,必須妥協才能活下去。

沈逢不一樣,他不妥協,也能活得很好。

“是你不在乎錢這種不一樣嗎?”白燕問。

“我在乎錢,”沈逢淡淡道:“可不要它我也無所謂的。”

意思是一樣的,白燕之所以對兒子的決定冷眼旁觀,是純粹她自己相信沈逢,她是根據自己的判斷做出的這個決定。

她也不和沈逢辯駁這個有什麽不一樣,道:“我是幫他套住你,只是想你再給他一次機會。”

“我和趙戚,”白燕笑笑道:“勢必有一戰,我年紀也不小了,靠自己勝算不太大,有趙白就不一樣了。”

說著,她深深的笑了起來,“我也想恢覆單身,去過一點和人相愛了,就去結婚和人光明正大在一起的生活,我願意出我的那一份,請你出手幫一下我,所以你拿的一部分資產,是我出的價,不是趙白從我這裏繼承給你的。”

這還不就是套牢?沈逢對著白女士掀了掀眼皮,都懶得和她多說。

“再給他一次機會吧,”白燕斟酌了一下,遲疑了片刻後才和沈逢道:“你不是還愛他?”

“然後和他天天在一起,想起那件他對不起我的事?”沈逢面無表情。

“是啊,他們都會提醒你,日以繼夜地,提醒他曾經背叛過你,哪怕他沒有第二次,所有的人還是都會拿這個恥笑你……”白燕沒否認,相反她還有點感慨,“刺痛你,侮辱你,那些想得到他的人還會拿此日夜攻擊你,輕視你,不屑你。”

“要是他還有,你會輸得一敗塗地,尊嚴全無,要是不離開這個地方,你甚至都沒辦法活下去。”白燕笑笑,淡淡道。

沈逢沈默了。

他不知道此時此刻,趙白媽媽說的是他,還是她自己。

“可是,要不再賭一次?去看看那個你愛的人,會不會再傷害你一次?”白燕說到這,朝他眨了眨眼,“這次你握有讓他一無所有的籌碼,既然得不到一個忠誠的他,糟蹋他如何?”

白燕說到這笑了起來,“到時候我不管的,我對他的愛,就只能支撐到這一次了。”

沈逢毫不留情翻了個白眼,“真到了那步,你會撿他回去的。”

白燕忍不住笑,“也就給口飯吃,也不能真看著他流浪街頭。”

“他可以去牛郎店。”

白燕憋不住笑,“也不是不可以。”

話已至此,沈逢嘆了口氣,道:“我知道您的意思,既然接受了,我會嘗試著去看看,但我無法和您做出什麽保證。”

他只是不會故意去讓形勢更惡化,更去加深他和趙白的隔閡。

白燕作為媽媽,能為兒子做到的也僅到此了,她得到了沈逢不算保證的保證,心裏其實挺心酸的。

她為沈逢必須自己一個人去把委屈咽盡而心酸,而她還是施害者。

“再試一次吧,看看他,是不是那個能陪你走到盡頭的人。”白燕心裏有著歉意,臉上盡量冷靜,伸手和他道:“媽媽能不能抱抱你?”

沈逢過去先抱住了她,“別媽媽了,我還是叫您阿姨吧。”

別人的媽媽為了自己的兒子對他攻心,自己的媽媽就只想傷他的心作為對他不聽話的報覆,媽媽在這他這裏,都不是好詞了。

“走,去吃飯去,阿姨給你做飯。”白燕笑,起來牽著他的手,走向了廚房。

沈逢沒說話,跟著去了。

趙白確實是有個好媽媽,有個舉重若輕的人在他面前,沈逢跟著學,也能學著去放輕很多東西。

被背叛的痛當然是放不下的,可帶著痛活下去,是他必須要學會的事情。

人生就是如此的現實,人總得往前走。

過了幾天,過戶走完法律程序後,沈逢跟著趙白去了趙氏的總公司,趙氏開董事會,他作為現如今趙氏比較重要的董事,要出席這次董事會。

過戶的第二天,趙白回來一只眼睛就腫了,說是和趙戚在總公司打了一架,聽說趙戚也傷得不輕,沈逢還納悶這兩人打得怎麽那麽文雅,就傷只眼睛,還挺奇怪的,結果一進公司趙白的辦公室沒坐多久,就看見玻璃門外坐著輪椅被人往這邊推的趙戚,尤其趙戚頭上還纏著圈綁帶,他頓時驚了,轉頭就問辦公桌後面在辦公的趙白:“可以啊!”

把親爹打成這樣,這樣有能耐的孝子如今不多見了。

不,是從古至今都不多見,趙白挺能耐的,趙家的基因沒白繼承。

沈逢那話裏有說不出的無盡的嘲諷,趙白眼皮都沒擡,敷衍地“嗯”了一聲。

這幾天沈逢看他不順眼得很,就因為他非挨著這人睡,這人氣得經常半夜甩門。

覺睡得不好,脾氣當然不好,現在就跟個火藥桶一樣,趙白不想作為去點燃的那個人。

趙戚是直接往趙白的辦公室這邊走了,眼看就要推門進了,沈逢站起,抓緊時間問了一句:“他這次過來是對付我的?”

趙白也站起來了,搶先一步走向了門,沒等外面的人敲門他就拉開了門,面無表情沖輪椅上的趙戚道:“不在我這開,在一會議室。”

趙戚直接往裏看,“滾出來!”

趙白的辦公室墻是玻璃門,可以往外看清楚,往外看不清楚裏面,趙戚看著裏面的方向錯了,那犀利冷酷的眼神沒盯到人,沈逢從趙白胳膊上探出頭來,擡著下巴,發出了一聲:“嗨……”

這呢。

總算靠近看清了趙戚的全貌,趙戚眼睛也青了,嘴邊還有血痂,沈逢挺賤的,突然有了種“死了對象老爸沒死對象”的慶幸感,雖然這個對象不咋地吧,但目前還在持有階段,立場是必須站穩了,沈逢沖他一樂,道:“大哥,您叫我?”

“沈逢,我想介紹個人給你認識認識,不知道你還記得他不?”趙戚聽完那聲“大哥,”冷冷一笑,說完朝後點了下頭。

然後彭小嘉從走廊那頭走了出來,精心打扮過的帥氣男孩氣宇軒昂地朝他們走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個西裝筆挺戴著墨鏡看似是保鏢的高大威猛的男人。

這出場,棒極了。

“趙戚先生。”彭小嘉走了過來,站定,彎下腰狀似隨意,又有禮貌的先朝趙戚打了聲招呼。

隨後他站了起來,定定的看向了沈逢。

沈逢兩手扒在趙白的肩膀上,好奇的看著突然胭脂水粉氣了不少的彭小嘉……

這哥們路走歪了?

以前多英俊溫文爾雅一少年。

趙白這眼光,不太行啊。

是不是外面的屎只要是沒吃過的,就他媽香得不行啊。

“沈逢……”這個時候,彭小嘉朝沈逢一揚下巴,比較矜持又矜貴地點了點頭,道:“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沈逢有點樂,趙戚還挺會的,這姓趙的人,打蛇就愛打七寸,就沒個不行的。

被前男友和現男友曾經的出軌對象問候“你還好嗎,”一般人誰都好不了吧?沖過去把人撕了大概就是對惡心自己的人最大的真誠。

沈逢被氣樂了,他笑瞇了眼睛,眼角的笑紋都笑得飛了起來,他笑罵道:“媽的,小兔崽子,找死呢。”

不出現也就不收拾了,這出現了,不就是奔他來讓他解氣的嗎?

“等一下啊。”沈逢示意他等一下,扒拉開趙白扶門的手,把人往裏推,“把他資料搞出來,我現在就要,對了,是能搞殘他的資料,搞死就算了,法制社會。”

趙白一聽轉身就往裏走。

“啞巴了啊?不知道應一聲。”沈逢對著他剛側過的身就罵。

趙白轉過頭來,點點頭,點完頭,“哦”了一聲。

“行了行了,去搞吧。”沈逢嫌棄地扭過頭去,一扭過頭,一對上人,又一臉迷人的笑,“搞我啊?你們等著啊,老子今天這口惡氣今天要是不當場,現在,此時此刻就出了,我他媽的今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叫你們爺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