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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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言汐懨懨地趴在易無瀾那張都可以當作雙人床的病床上,雙目間滿是水汽氤氳,入眼的只剩下病房的一片白色,都快要看不清東西。

偌大的床鋪上滿是被打濕了的小紙屑,如柳絮般到處飄著,像是被從紙上撕下來,又被什麽水浸濕後才會變成這樣。

沐言汐圓潤的腳趾蜷縮在一起,還在陣陣的發著顫,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連側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易無瀾換了一套衣服後重新走到了床邊,看著床上的一片狼藉,皺著眉推了推沐言汐,作勢想要抱人,“你先下來,我換一下床單。”

沐言汐死死的抱著被子不肯動,剛剛她就是被易無瀾騙去洗澡,然後洗著洗著差點把命都洗沒了,這一回她說什麽也不肯配合了,“不要,就算上一章已經在微博發了車,你也別想騙我。”

沐言汐想要罵人卻又因為控制不住床上已慢慢變幹而開始亂飛的紙屑,被刺激得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好不容易積攢了點的力氣,頓時又被打沒了。

她捂住口鼻,在心裏憤憤的罵著易無瀾,整個囂張的橫躺在床上,半點位置都沒打算給易無瀾這個病患留。

反正她看易無瀾那體力,根本就不需要有什麽病人的的特殊待遇。

易無瀾見沐言汐許久沒動作,無奈的走上前去拉人。

沐言汐掙紮著賴在床上,避開易無瀾的手嗚咽道:“……不,我不要了啦。”

易無瀾嘆了口氣,“沒說這個,我換個床單,先抱你去那裏的沙發。”

被折騰得到雙腿都發了麻、不知道有沒有合上的沐言汐,哪裏還會相信易無瀾的話?滿腦子飄過各種沙發play、角落禁錮play的18x畫面。

可是床上的紙屑實在是太多了,沐言汐又將頭埋在被子裏,呼吸間,時不時就會吸進一縷小紙屑,就像四月份的柳絮般防不勝防。

沐言汐無助地伸手捂著口鼻,可饒是她再想要躲開,當易無瀾的手穿過她的後腰將她摟起來時,依舊是那麽輕而易舉。

沐言汐帶著哭腔的聲音罵了起來:“易、易無瀾,我要離婚!你放開我嗚。”

易無瀾好不容易好看了幾分的臉色再度沈了下去,面無表情的將人三兩步抱到床邊的沙發。

沐言汐身上那條類似浴巾的大毛巾已經松垮的不成樣子,在沐言汐的胸口半掉不落的,好似在欲拒還迎。

沐言汐胡亂的裹著自己的浴巾,想要遮掉脖子上的斑斑點點,直到她察覺到易無瀾落在她肩頭越來越專註的視線……沐言汐深吸了一口氣沖著易無瀾招了招手,“過來。”

易無瀾默不作聲地往前彎下了腰。

沐言汐勾過易無瀾的脖頸,拉開易無瀾的領子,便用盡全力朝著鎖骨一口咬了上去,細密的牙齒在肩膀上來回研磨,就連舌尖也時不時地擦過皮膚。

易無瀾本還礙於沐言汐的身體,這下又忍不住圈過沐言汐的腰身將人重重抵在沙發上。

床單還可以換,沙發怕是直接要換新的了。

沐言清跟沐言汐分開後,正想用微信罵沐言汐兩句重色輕姐,就接到了監獄打來的電話。

太陽漸漸西沈,早春的風還夾雜著冬天的寒意,沐言清聽著電話那頭獄警的聲音,眉頭微微皺起,應了一句:“好,我現在過去。”

隨著春日重回大地,周圍的樹木已經漸漸抽了新芽,沐言清掛了電話後,心中只覺得一陣唏噓。

撇開沐言汐的關系,沐言澈好歹也在沐家待了十幾年,就算他們兩來不合,但十幾年的相處就算再冷漠,也還是帶著幾分情意的。

如今沐言澈落到這種境地,沐言清雖不至於去幫什麽忙,但在獄警找上來時,還是去了一趟監獄。

沐言清見到人之前還以為獄警是在誇大其詞,畢竟她也算是看著沐言澈長大,沐言澈一向都是個很有主見的人,平時嘴角也總是掛著淡淡的笑意。

只是那份笑意總讓她覺得不舒服。

但沐言清也從未想過,沐言澈會瘋。

據監獄的獄警所說,沐言澈在費城新能源汽車的剪彩儀式被抓走時,精神狀態就有些瘋癲,當時就在說著些奇怪的話,當時也做過精神狀態測試,並未出現異常。

有關沐言澈的犯罪證據,警方早已經取證完畢,法院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開庭審理的很快,大大小小的罪狀羅列在一起,判了二十年的刑期。

審理結束,沐言澈被帶到監獄後,許是因為沐言澈一向自視過高,受不了這種對待,在被關進監獄的當晚就瘋了,拉著同個監獄的人一直在問些什麽東西。

可接下來的幾天,沐言澈的精神狀態越來越瘋,從一開始的偶爾,變成了幾乎全天候的發癲,一直固定地追著某個監獄裏的人追問事情,可另一個人卻完全茫然。

沐言清皺著眉,問了一句:“他一直追著問的那個人,他們認識嗎?”

獄警搖了搖頭,“那個人叫易景銘,據本人所說並不認識,並且我們也調查過沐言澈的身世,他很小就出國了,沐小姐你應該更為清楚。”

沐言清點了點頭,這才想起來易家也有幾個人被關在這裏,但易景銘畢竟是個私生子,她去易家時都把易景銘當成空氣,沐言澈跟他關系怎麽樣,她也確實不了解。

“我能分別見見他們嗎?”

獄警同意了。

之後,沐言清先是去找易景銘了解了情況,盡管有獄警在場,易景銘談起沐言澈也沒什麽好氣:

“整天跟我說他跟我是一對,什麽榮嘉都是我們的,嗤,還有什麽系統什麽主角,我看沐言澈是娛樂圈待久了劇本看多看傻了吧?神經病。”

沐言清沒發表什麽意見,又隔著厚厚的玻璃見了沐言澈。

沐言澈剛見到她時精神狀況還算穩定,只是坐下來沒多久,就忽然像是抽了風似的指著她:

“姐,姐姐你救救我!他們抓錯人了,沐言汐才是應該被抓起來的人。易無瀾呢,她是不是死了?哈哈哈哈易無瀾死了,那系統怎麽還不給我劇情獎勵?

啊我知道了,肯定是因為易景銘的關系,我跟易景銘還沒在一起,重要的感情線還未達成所以系統才不理我的,我等會兒就去找易景銘。”

沐言清的眸色越來越深,她看向獄警,獄警沖著她點點頭。

然而就在沐言清要離開時,玻璃對面的沐言澈又再度大吼大叫起來,“不對!系統已經沒了,你把系統還給我!系統……啊啊啊!”

對面的獄警很快沖上去將砸玻璃的沐言澈給制止,沐言清面對這樣的沐言澈,一時之間嚇得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直到身邊的那名獄警提醒,沐言清才被帶到了一開始的辦公室裏。

獄警開門見山,將一份精神鑒定報告遞到沐言清面前:“沐小姐,感謝你今天能前來。這是沐言澈的精神鑒定結果,他需要立刻送往療養院。

療養院可以由他的家屬來決定,經我們的調查,沐言澈的戶口曾經歸屬於沐家,我們也找不到其他她跟他有關的家人,所以想問問你,有什麽建議,若是你沒有意見,我們將會按照程序將他送往特定的療養院。”

療養院只是比較好聽的說法,其實就是專門的精神病院,在那裏的病患將會失去一切自由。

精神病院看似是給精神病人恢覆療養用的,正常的人在裏面待久了都會精神出問題,更何況是精神病人。

裏面雖然都是單人間,但還不如監獄活得像個正常人。

很多人進去了,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沐言清放在桌上的手緊緊的握了起來,又陡然松開,無力道:“謝謝警官,但……沐言澈的戶口早就從我家遷出去了,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他的事情我無法做決定,就按照你們的程序辦事吧。”

說完後,沐言清便離開了警察局。

沐言清深知這一次拒絕後,以後沐言澈再發生任何事情,警方都不會再來找沐家的人,默認沐言澈與沐家如法律關系那樣已經斷裂。

她看著外面已經徹底暗下來的天色,在空無一人的荒郊漫無目的地開著車,頓時就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暖黃的路燈將車的影子拉得很長,夜越來越深了。

沐言清一邊開著車,一邊想著曾經和沐言澈相處的那些細節。

小的時候,沐言澈犯錯後總會問她一句:“姐,你會不要我嗎?”

沐言清跟沐言澈雖不親近,但還是會敷衍一句:“不會,但你別總是故意做錯事。”

依稀間,她還記得當時的沐言澈會嘀咕一句:“還真的跟寫的一樣,你確實不喜歡我啊。”

那時的沐言清以為是小孩子受了委屈,彎下腰去揉對方的頭,“別胡思亂想的,姐姐帶你回家。”

再後來,沐言汐跟沐言澈發生了游泳池的那場爭執,沐言澈犯了錯,被送到國外。即使後來父母在車禍中逝世,沐言清接管了沐家,也沒有去阻攔沐言澈在國外使用沐家的資源。

很多跟鑫宇銀行有合作的企業代表人在談生意時,也會問一句沐言澈和沐家的關系,沐言清總是一笑而過,並未承認,卻也沒有否認過。

商場上的那些老狐貍都是人精,不否認,也就代表著有關。若是恰好跟娛樂圈的沐言澈有所往來,也會酌情開個後門。

可這一回……

隨著汽車離市區越來越近,路面上也出現了其他的車輛。一輛車的遠光燈刺目得晃眼,等到車子開過去以後,沐言清所想將車停到了旁邊的車位上揉了揉眼。

這才發現自己的眼睫上有些沾濕的水汽。

她呆呆地看著擋風玻璃外來來往往的人,好一會兒才抿嘴笑了笑,不知是對誰呢喃著:“可你這次真的做錯事了啊……”

跟沐言清相隔了大半個雲城的郊區私立醫院,沐言汐正緊皺著眉頭,整個人蜷縮在淩亂的被褥間,盡管在睡夢中,眉頭還是不安的緊縮著。

熟悉的異能順著沐言汐的經脈流淌過全身,直到身上最後的那份疲倦感散去,被修覆好身體的沐言汐忽然含糊地呻吟了一聲。

感受到身上圈著她的手臂的力度,沐言汐頓時條件性反射的蹬著腿想要將人踢開,哆嗦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嚶嚶的嬌嗔:“不……不能再來了啦。”

床單已經被換了新,剛剛將沐言汐整理好後,趁著晚間查房的修斯娜來之前,易無瀾主動出病房去找了修斯娜,問了幾句病情後,修斯娜照例給她做了一番檢查,也算是應付了晚上的查房。

其實易無瀾也才回到病房不久,她安撫性地在沐言汐的腰側拍了拍,“不會了,睡吧。”

睡夢中的沐言汐像是聽到了一般,身體一點一點的放松下來,哼哼唧唧地往身後易無瀾的懷裏蹭了蹭,嘴裏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終於不再鬧騰,安安靜靜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沐言汐一身輕松地醒過來時,還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昨天下午從金融峰會回來後,她就一直被易無瀾揉來弄去,可她醒來後竟然還能這麽輕松的爬起來?

不應該全身都酸軟得不行嗎?

只是當她的視線落到已經被更換了的沙發上時,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昨晚暈過去前發生的事情。

當時的沐言汐已經被折騰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但她重生前和重生後都跟異能相處了那麽久,對於異能流淌進身體的感覺十分熟悉。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的身體裏又長出了異能核心,但漸漸的,才琢磨出一絲不對勁來。

她感受到的異能並非是從自己身體裏發出來的,而是從易無瀾身體裏渡過來的。

只要她們親吻的時間變長,她就能依稀感受到幾絲異能的能量。

易無瀾對此似乎沒有任何的察覺。所幸異能對她這個原主人極為熟悉,在易無瀾吻完她離開後,即使無人操控,也能精準的為她修覆著酸軟的身體。

但……異能怎麽又回來了呢?

它不是都在易無瀾身體裏為易無瀾修覆著嗎?

難道是一整個異能核心的能量過大,當易無瀾的身體不再需要時,愛治病救人的異能就大發善心的發現了她這個傷殘的舊主人?

頓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

總覺得拿異能來做這樣的修覆,有些羞恥。

易無瀾去門口拿來護士送的早餐時,就見沐言汐滿臉呆滯地靠坐在床頭,靈動的狐貍眼似乎都停止了轉動,身上暧昧的痕跡都已經消散,皮膚恢覆到了一開始的白皙柔嫩,像個精致的洋娃娃。

易無瀾蹙眉問:“怎麽了?”

沐言汐的眼珠子終於轉動了起來,緩緩地看向易無瀾,說話的聲音也幹巴巴的,“你,你……”

要不是知道沐言汐只是勞累過度,易無瀾都要以為沐言汐被她弄傻了。

她將托盤放在不遠處的茶幾上,對沐言汐示意道:“去洗漱,然後過來吃早餐。”

沐言汐慢吞吞的下了床,想象中腿軟得下不了床的窘迫樣並未到來,她本還想裝一裝,只是想到易無瀾病好之前,她每次睡醒後身體都被異能修覆好了,索性也就懶得裝了。

就當她天賦異稟,能耐得住折騰,恢覆能力比較強吧。

昨天回醫院時天還沒黑,那麽久過去沐言汐也確實餓了,她快速洗漱完後,才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易無瀾正在沙發上看著電腦,沐言汐立刻坐到她身邊,探頭探腦地追問:“易無瀾?易大總裁?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查房呢?修斯娜那麽準時的一個人,我怎麽一次也沒遇到啊?

哎哎哎……你別看了,看什麽電腦啊?反正最近榮嘉的事情都有我幫你處理,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修斯娜沒有發現我們的事情吧?還有沙發又是什麽時候被人換掉的?”

“沒有發現。”易無瀾停頓了一秒,又回答,“在你睡著的時候讓人送過來的。”

沐言汐頓時松了一口氣,心情頗好的就去拿茶幾上的粥,眼睛的餘光順帶著瞥到一旁電腦屏幕裏的內容,忽然神色一僵。

她面無表情,忽然伸手去摸觸控板,幾乎用要將出觸控板戳穿的力度,狠狠的將這份文件給關閉,恨不能再也看不到它。

文件被關上,露出了純色的屏保。

易無瀾面不改色的伸手,從文件夾中再度將其點了開來——是昨天沐言汐帶給她驚嚇的那份離婚協議。

沐言汐:……

沐言汐的臉一沈,似乎還泛著幾分綠,冷冷地指著屏幕:“易無瀾,趁我現在還沒生氣,你趕緊給我粉碎了這份文件。”

“嗯。”易無瀾嘴上雖然答應著沐言汐,但卻將文件若無其事的關上,順便若無其事的將其發到了自己的郵箱。

一鍵發送,成功。

沐言汐:……

沐言汐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強行忍著自己的脾氣,“不是,易無瀾,你留著那個文件幹嘛?它有什麽用嗎?”

易無瀾將勺子放入她的粥裏,淡淡道:“方便打印。”

經過了昨晚,沐言汐自然不會蠢到以為易無瀾打印出來是要跟她簽這份協議的,八成是別有用途。

就像是昨晚對她的懲罰一般。

沐言汐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沒想到易無瀾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索性破罐子破摔,放下碗威脅道:“那行啊,你趕緊去打印出來,我們現在就簽。”

易無瀾沈默了會兒,忽然問了一句:“你現在有不舒服?”

“沒有。”沐言汐一哽,卻又反駁道,“那全靠我身體恢覆能力好。”

易無瀾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望向沐言汐的眼神中卻透著一句:既然沒影響第二天的生活,那就不算索取過度。

沐言汐:……

沐言汐冷冷地瞪了易無瀾許久,忽然扭過頭開始喝粥。

算了,先填飽肚子要緊。

就算是為了她以後還能從易無瀾那裏索取異能,也不能去家暴易無瀾。

拿人家的手軟。

沐言汐拿著那份粥洩憤,像是咀嚼易無瀾似的,一口接著一口,沒幾分鐘就把粥吃了個幹凈。

沒有了沐言汐喋喋不休的鬼話,病房裏十分安靜,只有隱約的空調風從通風口吹過來。

沐言汐吃飽後放下了碗筷,但她吃飽了就懶得動,窗外的陽光暖暖的照在沙發上,沐言汐懶洋洋地沐浴在裏面,今天是周末,她打算休息一下再去批閱榮嘉的文件。

只是還沒躺多久,照在身上的那幾縷陽光就像是被人挪開了一半,漸漸從她身上消失。

沐言汐沒好氣地睜開眼睛,還在記恨著昨晚被迫叼著離婚協議的事情,吃飽喝足後就連聲音裏的陰陽怪氣也更明顯了一些:

“易大總裁,這已經是這個醫院裏最大的vip套房了,反正您都付了錢哪裏都能去,您要是想曬太陽就說一聲,我二話不說立刻就滾,絕不會委屈到您的尊體。”

易無瀾早就習慣了沐言汐這種,第二天醒來後的難聽話語,只是攬過沐言汐的肩膀讓她側身,五指輕輕的搭在沐言汐的後腰,作勢就要幫她揉按起來。

沐言汐從來不會委屈自己,心安理得地接受著易無瀾的按摩,在易無瀾富有節奏感的揉按中,心裏的那點不滿也漸漸消失得一幹二凈。

整個人都不自覺地慢慢趴在了易無瀾的大腿上,手指把玩著自己的長發,靈活的指尖繞來繞去,沒幾下就給自己編了一根小小的麻花辮,然後炫耀似的側過頭,展示給易無瀾看。

易無瀾手上的動作一停,配合著說了一句:“好看。”

沐言汐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只覺得披著陽光地易無瀾十分好看。

就像是當年初見時,來拯救她的神明。

如今,她也終於把她的神明救了回來。

沐言汐懶洋洋的翻了個身,伸出手勾下易無瀾的脖子。

意圖很是明顯,不用明說易無瀾就俯身吻了下去。

原本停留在沐言汐身上的手轉了彎,沐言汐的唇角立刻溢出了一絲甜膩的嚶嚀聲,牢牢地捉住了易無瀾的手,“沙、這裏是沙發。”

易無瀾應了一聲:“我知道。”

“不行。”沐言汐的態度很是堅決,天天換一個沙發,錢雖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但工人搬著沙發來來往往,她也是要臉的。

易無瀾的唇在沐言汐的嘴上重重的壓了一下,“那去床上?”

沐言汐將頭埋進易無瀾的頸窩,躲開了剛剛還極為喜歡的陽光。

然後在心裏不斷的安慰自己:她才不是白日宣淫,只是想要再證實一下,是不是真能從易無瀾那裏獲取修覆身體的異能。

是為了她的健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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