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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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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梅山七怪已絕其五,剩下兩個雖是強弩之末,卻猶做困獸之鬥。

金大升搦戰時,鄭倫主動請令,姜子牙念鄭倫身懷異術,非比他將,故而允之。

誰知這一允,便將鄭倫送上了絕路。

鄭倫這個人,固執得可恨,卻又忠誠得可愛,做商將時,一門心思地阻止蘇護降周,幫呂岳竭盡全力地對付西岐“叛逆”,待被姜子牙蘇護所感降周後,也同樣滿腔熱血地助周伐紂,屢建奇功,督糧運草,忠於職守,兼之為人義氣耿直,與同僚們相處都是極好的,噩耗傳來,滿營將士,無不傷懷落淚。

哪咤鼻子發酸,感觸猶深,鄭倫因哼術獨對自己無效,每每纏他試驗,他也經常很配合地假裝暈倒,然後等鄭倫很沒形象地又拍巴掌又蹦高時,再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沖他微笑,氣得鄭倫直罵他“壞娃娃”、“鬼東西”,趕上慶功宴就拿大壇子要灌他酒,當然,都被楊戩擋掉了。

不知封神臺上,是否也有佳釀美酒,以慰英魂寂寞。

哪咤胡想得有些入神,楊戩關切地看了他一眼,出列請令:“師叔,弟子願除此怪,為鄭將軍報仇。”

姜子牙許之:“你去必可成功。”

哪咤剛想出列說話,被楊戩按住:“你在營中以防袁洪偷襲,待我回來。”

哪咤點頭:“你要當心!”

楊戩溫柔地笑笑,轉身出帳。

楊戩今天犯了一個錯誤——上場前竟然忘記拿照妖鏡去照金大升原形,這個錯誤的後果是,他在打鬥中間再沒機會掏照妖鏡,而且當金大升從口中噴出一塊碗口大小的黃塊朝他面上打來時,他因不知何物不敢貿然應對,只好化道金光往正南而走。

金大升自然不可能放過他,縱獨角獸緊追不舍,這正中了楊戩下懷,楊戩急取照妖鏡一照,只見是一頭水牛騎在獨角獸上,忍不住大笑,正要回身變化擒他,只見前面一陣香風繚繞,異味芳馨,氤氳遍地,從那片五色祥雲中飛出一位青衣仙子,手仗寶劍,清聲呼道:“二哥勿驚,待小妹救你!”原來這仙子不是別人,正是楊戩三妹楊琦。

楊琦飛至近前,攔住金大升,以劍相指:“你這業畜,長了幾顆腦袋,膽敢追殺本仙子的哥哥。”

金大升見說話者是個弱質美女,殊不在意,呼哧呼哧喘了二下,舉刀劈面就砍,楊琦閃身躲過,纖手一揚,將女媧娘娘所賜的伏妖索祭起空中,便有黃巾力士現身,拿伏妖索把金大升鼻子穿起來,又用銅錘往他背上打了三四錘,只聽一聲雷響,金大升現出了水牛原形,楊琦上前牽過那牛,沖楊戩扮了個鬼臉:“二哥,今天你可丟人了,若不是小妹及時趕來,你險些為這業畜所害。”

楊戩笑道:“琦兒說得是,愚兄這廂多謝了。”

楊琦喜上眉梢,擺手道:“算啦,兄妹之間,不消客氣,改日也幫幫小妹就是。”拉著楊戩道:“走,快去見過女媧娘娘。”

楊戩一聽,不敢怠慢,忙整斂衣裳,隨著楊琦,雲步行至女媧法駕前,抄手施禮:“弟子楊戩,多謝女媧娘娘援手之德,願娘娘聖壽無疆。”

女媧微笑點頭:“無須多禮。楊戩,你且牽這牛回去,我還助你收伏白猿怪也。”

楊戩謝過,牽牛徑回周營。

姜子牙早就等急了,自從聞報楊戩化光而去,金大升隨即追趕他就喜憂參半,驚疑不定,還是哪咤勸他:“楊戩自有運用,師叔不必驚疑。”他才略微心安。

其實哪咤也挺擔心的,暗自後悔自己剛才沒有和他同去。

眾人正思間,楊戩牽牛歸來,將經過一說,姜子牙大喜,命南宮適斬下牛頭,號令轅門,眾諸侯見了,免不了趕來慶祝誇獎一番,楊戩實在有點受不了諸侯們這種狂熱勁兒,悄無聲息地拉著哪咤躲到清靜處閑聊。

哪咤吸取教訓,一定要跟楊戩同去劫殺袁洪,楊戩無有不應,只是叮囑:“他若要逃,我自去追趕便是,女媧娘娘必來相助。”

說著話,姜子牙傳眾將中軍帳聽令,楊戩哪咤急忙進去。

姜子牙道:“梅山七怪已絕六怪,只餘袁洪未除,今夜二更十分一起劫營,定要斬此禍首。”

眾將、諸侯齊聲應道:“請姜元帥吩咐。”

姜子牙一一給令:“炮響為號,望眾位奮勇爭先。”又命楊戩:“你可單劫袁洪,取巧降伏此怪,大事可成。”

楊戩道:“弟子同哪咤雙去建功,更覺易於為力。”

姜子牙許之,仍將眾將分派已定。

這一夜,袁洪註定在劫難逃。

二更時分,姜子牙親乘四不相指揮全軍,只聽一聲炮響,周軍以雷霆萬鈞之勢殺入商營轅門,南伯侯鄂順領二百路諸侯從右營攻入,北伯侯崇應鸞沖殺進左營,李靖、韋護、雷震子隨即跟進,楊戩哪咤不管其他,直奔中軍來尋袁洪,正遇袁洪使一條鐵棍沖出大帳,兩下見面,分外眼紅,二話不說就動起兵刃,袁洪耳聽四下裏殺聲震天,不禁心慌意亂,又抵不住楊戩和哪咤兩人合擊,只好閃一式奪路而逃,楊戩交待哪咤一聲,隨後趕去,哪咤轉助諸將收克商軍不提。

且說楊戩駕土遁追袁洪來至一山,即運神光,定睛觀看,已知袁洪化為怪石,輕笑一聲,閃身化一石匠,手執錘鉆,上前錘他,袁洪便化陣清風而去,由是兩家各顯神通,變化無窮,相生相克,各使其巧,終是楊戩占些上風,袁洪自思:“這樣下去,何時是個頭兒,待我尋些助手前來。”將身一縱,口中打了幾聲長哨,哨音未落,忽從崖下竄出千百個小猴兒來,手據棍棒,不分好歹齊上前來亂打楊戩,楊戩舉刀應付了幾式,那群小猴愈加勇猛,只是不退,又不知袁洪現在何處,楊戩無心戀戰,剛欲跳出圈外,只聽四周幾聲呼喝,草木一閃,先跳出六個彪形大漢,再湧出千餘名草衣兵卒,都吶喊著撲上來幫楊戩打那群小猴,小猴們驚惶失措,上樹的上樹,泅水的泅水,沒一刻逃了個幹凈。

楊戩見狀,忙朝那六位帶頭大漢拱手施禮:“多謝眾英雄仗義相助,在下楊戩感激不盡。”

“楊上仙千萬莫要如此,折煞我等了。”六個大漢紛紛閃躲,似乎不敢受禮,為首的一位以手相扶道:“說起來,楊上仙可是我等的大恩人。”

楊戩大惑不解,望著六個大漢一臉迷茫,為首的那大漢笑了笑:“楊上仙勿疑,聽在下道來,在下賤名康敬,這五位是我義弟張烈、姚恩、李憑、郭申、直健,我等世居梅山,至今近二千年矣。當年黃帝大戰蚩尤時,曾用泥胎擺下天一遁甲陣,事後未及全部收拾,遺下六尊在此山中,吸收日月精化,年深日久修成人身,便是我們兄弟。我們兄弟一心向道,情投意合,本來過得安穩,孰料禍從天降,千年之前,不知從何處來了白猿等七個妖精,占奪梅山,百般欺淩我兄弟,無惡不作,我們與他爭執不過,被他們用妖符封住元神鎖在洞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苦不堪言,多虧楊上仙除掉梅山六怪,令那妖符失效,我等方才恢覆自由之身,楊上仙於我等有這此盛德,怎麽不是我等的大恩人?”

楊戩聽罷,恍然大悟,笑道:“這幾個妖怪不順天心,助紂為虐,該當如此,並非楊某一人之功。”又問:“列位怎知是楊某除了六怪?”

郭申笑道:“是女媧娘娘駕前的一位仙子前來告知的,那仙子還說你今天會來山中擒拿袁洪,讓我們幫忙呢。”

楊戩有些頭疼,不用說,那多嘴的仙子必是楊琦無疑了,連她說話時的語氣神態自己都想象得出,他禁不住有些慚愧,忙道:“列位不知,那仙子便是楊某三妹,她的話……”

“二哥,我的話怎樣?”楊戩說到一半,楊琦不知從哪裏神不知鬼不覺地冒出頭來,轉過一個石崖,氣哼哼地捶了楊戩一拳:“沒良心的二哥,又在背後說小妹壞話,小妹還不是為你好啊?再說這也不是我自作主張,是我師父女媧娘娘的旨意。”

楊戩暗思,不管是誰的旨意,到你嘴裏準變味兒,他心裏這麽想,臉上還得陪著笑:“琦兒說得是,愚兄也正想說呢,我家三妹的話總是向著她這不爭氣的二哥的。”

楊琦哼了一聲:“算你明白。走吧,女媧娘娘等著呢。”

“好,三妹帶路。”楊戩同康敬等打了個招呼,便隨楊琦轉了幾個彎,只聽一派仙樂之音,滿地祥雲繚繞,女媧娘娘法駕便在眼前,楊戩俯身拜倒:“弟子楊戩見過女媧娘娘。”

女媧娘娘道:“楊戩,你雖擅長八九玄功變化,難降此怪,我將此寶賜你,你速去將那妖孽擒來。”遂命楊琦將寶付予楊戩。

楊戩接過一看,見是乾坤社稷圖,心中大喜,連聲應道:“多謝娘娘賜寶,弟子去去就來。”言罷,轉身覆回梅山,依法而行,將乾坤社稷圖掛於大樹上,恰被袁洪看見,袁洪大罵道:“楊戩匹夫,你將我兄弟盡行殺害,又來上門欺我,我與你勢不兩立,必將你碎屍萬段,以洩我恨。”使開棍劈面便砸,楊戩虛晃了幾招,縱身化光而去,袁洪正要追趕,頓覺眼前一亮,四周換了番場景,真是山明水麗,鳥語花香,草木蔥郁,遍地奇花,袁洪心中迷糊,不覺棄了棍棒,現出白猿原形,漫步游走,忽聞一陣香風撲鼻,異樣甜美,爬上樹一望,見一株桃樹,綠葉森森,兩邊搖蕩,下墜一枝紅滴滴的仙桃,顏色鮮潤,嬌嫩可愛,白猿看見,不覺忻羨,心中大喜,一口吞之,方才倚松靠石而坐,未及片時,忽見楊戩舉刀而來,剛欲起身,竟然掙挫不動,早被楊戩一把抓住頂皮,用縛妖索捆住,收了乾坤社稷圖,往見女媧娘娘。

女媧娘娘收了圖,笑岑岑道:“楊戩,梅山七怪既除,伐紂再無阻礙,多則半月,少則數日,天下盡數歸周,待姜子牙封神之後,你可有什麽打算?”

楊戩淡然一笑:“弟子當與哪咤一起退隱山林,逍遙物外,永不過問凡世紛爭,直至天荒地老。”

“二哥,那我呢?”楊琦滿臉委屈:“你就不管我啦?”

“琦兒!”女媧娘娘瞪了徒弟一眼:“你無有功德,離逍遙自在遠著呢。”又向楊戩道:“你的主意雖好,只恐難從所願,奈何!”

楊戩愕然道:“娘娘此話何意,莫非哪咤他……”楊戩的第一個反應便是擔心哪咤出事。

女媧娘娘忙道:“你放心,哪咤絕沒有事,只不過你們兩個想要不管事恐怕不行,前日我曾往瑤池見過王母,得知玉帝想討你和哪咤往天庭為官之念由來已久,你們師祖元始天尊也不好推辭。”

楊戩心中一沈,冷笑道:“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尚嫌不夠,竟還想要我們這些沒上榜的仙家弟子聽他使喚,打得好主意啊!”

女媧娘娘嘆道:“我和你們師祖、師伯祖等都是清靜之仙,待封神後三界位次已定,便打算將俗事都推給玉帝總理,玉帝言說得力之將太少,不足使用,我們也實在無有駁斥之理。”

楊琦接口道:“這好辦,二哥不愛去,小妹替你好了。”

“休得多言。”女媧娘娘斥道:“玉帝沒想要你。”

楊戩沈默半晌,嘆口氣道:“既然如此,若真到那無可奈何的當兒,我去當差就是,哪咤絕然不可。”

女媧娘娘笑道:“你還真能處處為他著想。”指著楊琦道:“我過幾日便要游離天外,這一去便是億萬年歲,別的事都好說,就是不放心楊琦這丫頭,你這當哥哥的,千萬照顧好她,若出閃失,唯你是問。”

楊戩忙道:“娘娘無須叮囑,此乃我為人兄長的本分。”

女媧娘娘搖頭道:“我的徒弟我最清楚,你一個人肯定管不住她,還得再找位可靠的方好,你師伯祖和師祖都是不管事的,通天教主又在紫霄宮受教……,嗯,這樣,我明日去二仙山跟九天玄女說聲,你看……”

“師父!”楊琦嚇得臉都白了,倒頭便拜,差點號啕大哭:“求您了師父,先殺了徒兒吧。”

楊戩也直晃腦袋:“不妥不妥,無異於羊入虎口。”

女媧娘娘見他兄妹驚人地口徑一致,楞了半晌,無奈地笑了笑,看那副表情,仿佛是在為他兄妹感到萬分惋惜,就差沒直接鄙視他二人有眼無珠了。

“唉,好吧,不找九天玄女,那王母如何?”

“這……”楊戩尋思半晌,不置可否。

女媧娘娘知他心存顧忌,勸道:“往事難追,思之無益,當年玉帝雖然心腸太狠,你母親也未嘗沒有過錯。”嚴聲囑咐楊琦道:“琦兒,前車之鑒,不可再犯,仙凡相戀,自絕於天!”

楊琦嫣然一笑:“師父多慮了,您徒弟眼光高著呢,滿天神仙都沒看上一個,哪能看上凡人。”

“如此甚好。”女媧娘娘點頭:“那就這麽辦吧,我自會同王母去說。楊戩,你可以回營了。”言罷,命女童引路,縱祥雲擺駕歸天。

楊戩抓著白猿,又捆了幾捆,剛想駕土遁回營,康敬率著那五個弟兄和千來個草衣兵卒圍上前來,滿滿地跪倒一片,口稱:“我等從此願追隨上仙麾下,當牛做馬,無有怨言。”

楊戩連忙扶起康敬等人:“諸位這是何意?楊某愧不敢當。”

康敬道:“我等兄弟感念上仙之恩,仰慕上仙之才,願從此投到麾下,望上仙勿嫌我等鄙陋,千萬收留。”

楊戩忙道:“些須小事,何勞掛齒,那七怪阻擋我軍去路,殺我同僚兄弟,總歸是要除掉的,各位實在不必把這事放在心上。”

張烈道:“楊上仙,直說了吧,我們投奔你不單是為了報恩,也是因為道行淺薄,無依無靠,打算找顆大樹好乘涼,楊上仙你乃玉虛門下,正統的仙家弟子,地位尊貴,法力高強,為人仗義可親,不端架子,正合我們兄弟的意,剛才大家夥都商量了,過了這村再沒這店,說什麽也不能放過你這顆“大樹”,今天你要是不答應啊,我們就到周營前,日日跪,夜夜跪,非跪到你答應了為止。”

直健道:“對!我們今天就算賴上你了,你看著辦吧。”

姚恩、李憑也道:“除非楊上仙殺了我們,否則我們跟定你了。”

楊戩一攤手,話說到這份上,再不答應可就有點矯情做作欺負人了,忙笑道:“既然諸位看得起楊某,楊某便卻之不恭了,也不敢受眾位‘上仙’之號,從此兄弟相稱如何?”

康敬等聞言大喜,連同那千來名草衣兵卒都歡欣鼓舞起來,李憑為人機靈,第一個納頭就拜:“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其他五人也跟著他學,不住口地喊“大哥”,楊戩一一攙扶他們起身:“好兄弟,且在此間等侯,待為兄伐紂歸來再帶你們另尋個所在安身。”

姚恩道:“大哥,一家人莫說二家話,如今大哥去哪裏小弟們就去哪裏,大哥要伐紂,小弟們便率著底下這一千二百名草頭軍幫忙,他們都是此間草木所化的精靈,有些法力在身,兩軍陣上絕不會給大哥丟臉。”

楊戩笑道:“兄弟們的心意,愚兄盡知,不是跟你們見外,而是成功之日在即,確實無須幫忙。”

康敬點頭道:“嗯,大哥所言不差,我也略有耳聞。既如此,我等便在此地靜候大哥吧。”

楊戩又叮囑了幾句,念著耽擱時候頗久,不敢再拖延,忙揪著白猿駕起土遁,徑回周營。

哪咤正同剛從游魂關回來的金咤、木咤在帳內閑聊,三個人的眼圈都紅紅的,像在說什麽傷心事。

楊戩把白猿往地上一扔,也不管金咤木咤還在眼前,上前將哪咤摟進懷裏,輕聲問道:“怎麽了?”

哪咤嘆道:“正跟大哥二哥說著土行孫鄧嫂子黃將軍楊任鄭倫他們的事兒呢。”

金咤哽咽道:“不想這一回來,竟不見了這許多的好兄弟。”

木咤道:“還以為五關過後順風順水,沒想到險惡之戰卻在最後。”

楊戩道:“世事如棋,難以預料,如今好了。”一指地上白猿道:“師叔呢?快請他傳令斬了袁洪以慰楊任道兄在天之靈。”

木咤道:“剛去後營看南宮將軍和武吉清點商營物資了,我去找。”言罷,忙出帳去喚姜子牙。

哪咤狠狠踹了白猿兩腳,煽了幾巴掌,略微消了氣,問楊戩道:“你去了這麽久,想是因為這廝狡猾奸詐得很?”

楊戩道:“說來話長,這一去收獲可不小呢。”

正談著,姜子牙進帳,獎諭了一番楊戩的曠世奇功,望天虛拜了幾下女媧娘娘的聖德,隨取斬仙飛刀斬了袁洪之首,號令轅門。

至此,梅山七怪全部剿除,朝歌城的最後一道屏障也隨之土崩瓦解了。

趁著姬發和姜子牙同剛剛抵達孟津的東伯候姜文渙會面的空閑,楊戩把梅山上的事情詳詳細細地向哪咤“匯報”了一遍,然後哪咤就懶洋洋地靠在他身上,打了個哈欠:“我得抓緊點兒,以後你這顆‘大樹’就要被別人靠了,哪還輪得著我。”

楊戩順勢抱住他:“吃醋啦?那麽,就讓末將表表忠心……”

“老實點!”哪咤毫不客氣地拍掉他不安份的手,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一夜沒睡,困死了……你,也睡吧……”

不過片刻,哪咤的輕喃低語便化做了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楊戩笑了,每當這個時候,他總會覺得特別幸福,甚至連剛從女媧娘娘那裏聽到的煩心事也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管他呢,反正已有應對之策。

哪咤翻了個身,抱緊了楊戩,嘴邊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也已有了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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