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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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的人,真是諷刺的人生,都說是虎毒不食子,可是偏偏這老虎卻是連兒子的骨頭也不放過!他們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我手中的權力嗎?我該感到慶幸嗎?我在他們心裏還有著利用價值,所以他們還能想到我。要不然,恐怕我就算是死在哪個角落裏他們的眼也不會眨一下!”最後的話北初說得字字如針,讓安靜聽著的波鳥感到心裏一陣刺痛。

北初此時宛若脫水的魚般無力的依靠在窗邊,手上的煙頭早在不知什麽時候就已掉落在地,眼神是一陣空茫,他似乎是什麽都沒想,只是怔怔的望著窗外,讓人憑空感到一陣悲涼。

波鳥看不過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力道大得不可思議,他低沈的聲音裏隱藏著深情:“北初,你還有我們……”所以不要感到難過,也不要感到孤寂。

他現在驀地想起當年北初看著送他來到草摩家宅的父母離開時的眼神,冷漠如斯,悲哀似死水。

恐怕在那時,他就已經對他的父母絕望了吧?畢竟他從小就對什麽都看得通透,也固執得沒人比得上,認定了就是一輩子,失望了就是永遠不會變。

對他的父母來說,也許是曾有過後悔的,但是北初這個人卻是薄情寡性得很。有道是,一著不慎,一子錯,滿盤皆落索。那時的糊塗事,現在他們就算是後悔也早就晚了。

聽了波鳥的話,北初晃晃腦袋,仿佛清醒過來一般掀起唇角笑了笑,他伸出另一只手握了握波鳥抓在他左手上的手,那上面的涼意讓波鳥直皺眉,可是卻沒能讓他放開。

北初仔細地端詳著覆在他右手下的手掌,不是他的那般寬大,卻也是骨節分明,修長白皙,還帶著暖意。

他又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然後擡起頭對一臉疑惑的波鳥笑著說道:“既然波鳥都這樣說了,我再繼續消沈下去似乎就太對不起你的一番好意了。”

波鳥的視線膠著在兩只相握的手上,他的思緒仿佛又飛到了北初剛從被關的屋子裏逃出來的第二天早上,那時候昏迷著的北初也是像這樣緊握著他的手,兩人的體溫隨著交握的手掌互相傳遞,帶給人不斷的安心感……

北初也沒在意波鳥的一時走神,只因他的性格決定了他的一貫少言寡語,他現在已經從之前難得的灰□緒中恢覆過來。實際上北初自認為是個很冷靜的人,他不會為無謂的人浪費多餘的感情。草摩逍和草摩美紀子的到來讓他打從心裏感到煩躁,這不只是因為他們的行為讓他感到厭煩,更因為他們的作法讓他回想起以前的一些不好的回憶,如此才加深了他的心情惡劣程度。

現在這局面……

他註意著和波鳥握在一起的手,悄然嘆了口氣,這算是他心情欠佳得到的福利嗎?

搬走

自從那天波鳥特意跑到北初的房間裏安慰他後,波鳥感覺北初這幾天一直在躲著他。

北初表現得很自然,但波鳥就是有這種感覺。

比如北初現在很少和他對視,也很少和他說話,甚至很少出現在他面前,他們明明就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雖然屋子的確很大,但是也沒到會讓住得相隔並不遠的兩個人早晚都見不到面的地步。

也許是因為他一直在關註北初的緣故,所以他對北初的態度轉變也就十分敏感。

他不由得感到心驚:難道是北初發現了自己對他的感情,所以才對他避而遠之?

波鳥越想越覺得這很有可能,每次看到北初在他身邊匆匆而過的身影,他都覺得胃裏沈甸甸的。

“那個,我想繼續住在這裏還是不太方便,我還要去診所工作,而且北初的工作他一個人也可以完成了,所以我想這個周末就搬回去。”在一天吃晚飯的時候,波鳥趁機提出這個他已經想了好幾天的主意,說完後他就垂下了眼,沒有看大家的反應。

慊人對這話的反應是看了紫吳一眼,波鳥是和他們兩個一起搬來的,波鳥要搬走,那紫吳呢?

紫吳對慊人的反應很滿意,他笑著說:“我的工作在哪裏都可以做,不用那麽急著搬走。”他的另一個職業是小說家,對於工作地點沒什麽太大要求,而且慊人還在這裏,他又怎麽會搬走呢?反倒是他的好友為什麽會突然提出這點?他疑惑的看著波鳥。

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什麽事嗎?

北初聽到這話沒有什麽反應,如果忽略他陡然變快的用餐速度,完全可以說他是無動於衷了。從聽到波鳥說的話到吃完晚飯他就只說了一句話:“要幫忙的話就盡量說。”

波鳥對此的回答則是含糊的一個“恩”字,他甚至都不敢擡頭看北初的眼睛,他害怕看到其中的放松,他不想看到北初為他就要離開的消息而松一口氣的樣子。

那會讓他感到窒息般的苦悶。

那會讓他更加清楚北初對他只是單純的朋友之情,期待北初也如他一樣喜歡上自己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就像現在,北初甚至連坦白辯解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就直接疏遠他,這比直接拒絕他還讓他感到苦澀。

做出了主動遠離北初的決定的波鳥這幾天心情有些低落,也就沒有發現北初這幾天的反常。

他總是無意識的偷偷註意著波鳥,目光充滿著眷念和溫柔,卻又在波鳥有所動作的時候馬上移開視線,像是在偷窺著心愛的珍寶一樣,動作隱秘而小心,就連一貫細心的紫吳都沒有發現。

等到波鳥搬走的周末,北初甚至沒有出來道別,管家說他因為前天晚上的熬夜第二天早上還在休息,所以就沒有下來。紫吳沒有忽略波鳥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但他也沒有辦法,北初的固執他早就領教過了。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他就算是想要插手,北初也不會允許的。

只是若是任由北初這樣不管不顧的就將波鳥推開,兩人甚至連互相坦白的機會都沒有,那到最後傷心難過後悔的就不只是一個人了。

波鳥轉身的時候不動聲色地看了北初房間的方向一眼,卻是什麽都沒有發現。他自嘲的笑了笑,就坐進了送他回去的車子裏。

誰也沒看到,就在波鳥進入車子的時候,北初的身影就出現在面向大門的窗子旁邊,他目視著車子絕塵而去,緊繃的嘴角一刻也沒有放松下來。

正如波鳥猜測的一樣,北初是看出了他對自己的喜歡之情,但是一貫的退讓心理讓他下意識就選擇了避開波鳥。但是原因卻是和他猜測的相去甚遠,北初並不是因為不喜歡他才躲他,而是因為太喜歡他,所以不敢相信不願讓自己失望才選擇躲著他。

哪怕北初被人稱為是多智近妖,但是即使是兩世為人,他對於愛情這一情感的經驗可以說得上是零。上一世的陰謀算計讓他無暇關註愛情,這一世的波鳥算是意外的動心。事實上他也不知道到底怎麽做才是最好的,他只是固執的認為自己是不適合波鳥的戀人人選,然後即使是知道波鳥和他算是兩情相悅後也不願意,或者說是不敢和波鳥在一起。

照紫吳的說法就是:北初對自己並不自信。

他不自信能給波鳥比和佳菜在一起更幸福美滿的生活,而且慊人的情況讓他知道,再過不久十二生肖的詛咒就會完全消除,到時候波鳥就能和佳菜有和平常情侶一樣的生活了,甚至還會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而這些,卻都是北初不能給波鳥的。

他深深凝視著車子前進的方向,今天之後,他和波鳥的交集會越來越少吧。

而那邊已經回到原來的房子的波鳥則是非常不習慣,原本因為工作關系他早就從家裏搬了出來,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距離診所不遠的地方購置了一處房產開始了獨居生活。他的生活一向很規律,甚至是刻板到一成不變的程度,但他卻是樂在其中。而如今不過是和北初他們一起住了將近半年,再恢覆到原來的一個人生活卻讓他這麽不適應。

他不習慣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房子裏,他不習慣一個人吃飯,他不習慣整間屋子都是靜悄悄的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他也不習慣聽不到紫吳的說笑聲和慊人的怒吼聲,還有北初的輕笑聲……

即使是之前在美國暫住的日子也比現在的情況要好過得多,至少那間房子裏他還可以聽到北初的一聲“我回來了”和“早上好”之類的問候語,而現在回答他的只有沈悶的空氣回聲,讓他覺得十分難熬的孤獨。

又或者這只是因為他遠離了北初,像是主動往本就不太親近的兩人間增加了一道屏障,使得兩人間的距離愈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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