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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罄了。

而北初,無力的身體禁錮不了他的思維,他已經被關在這裏十幾天了,期間誰也沒來看過

他,可是他卻吃喝不愁,看來對方並不想要他的命,至少在短時間內不想。

他得想個辦法離開了,要不然家裏的那幾個可能會抓狂了,想到那幾個人,他心裏淌過一

陣暖流。

不過這事還需要好好計劃。

等到了第二天,北初確定已經到了看守換班的時間,這時是他們守備最薄弱的時候,同時

也是他的機會到來的時候。

他已經開啟了藏在衣服領子底下的發訊器,這發訊器只要遇到高溫就會自動發出訊號,所

以現在他把發訊器丟到了水杯中,相信不需要太久,他的人就會趕到了,他們也應該等急了。

北初看著撐到杯底的黑色的小型發訊器,嘴角勾起一個冷笑,等了那麽久,也是時候了。

他站起身靠近門背,仔細聽著門外的動靜,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兩個守衛都離門至少有十

米遠,這個距離對他來說足夠了。

他來到窗邊,看著下面荒蕪的草地,計算著從上面到下面的距離,他很幸運,他所在的房

間剛好在屋子的裏面,窗子對著的也是屋子背後的矮山,從這裏下去,能最大限度減少被人發現

的時間。

他小心翼翼的推開窗子,沒發出一點聲音,他今天還沒被註射藥物,身體還算有點力氣,

能夠讓他順利從上面下去。

至於四樓的高度,嘖,有工具幫忙就可以了。

所以,等到兩個守衛打開門打算進行例行的註射時,才發現他們關守了十幾天的人已經不

翼而飛了,只剩下大開的窗戶和從床邊垂下的用床單變成的繩子。

兩個人大驚失色,馬上沖到窗邊查看,卻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立刻沖出房門,邊按響了警報,關在裏面的人跑了,如果不能把他抓回來,後果不堪

設想。

等到腳步聲已經遠離,北初才從浴室裏出來,果然,有時就算是用到濫的招數也是很有用

的。

可他也不能繼續呆下去了,雖然他的人就快到了,但是自力更生總是沒錯的。

他走出房門後就找到了被人搜走的貼身匕首,然後簡直就是大搖大擺的穿過了走廊。

巧妙的利用角落的陰影隱藏其身形,哪怕有武器在手,連日的藥物麻痹也令他不能做太劇

烈的動作,否則就會出現身體不受控制的情況,那實在不是一個好消息。

不能不說北初的運氣不錯,直到他走出大門,找到車庫,甚至已經坐上了駕駛位,屋子裏

的人仍然沒有發現他。

但是等他一出到外面,別人也被他引到這裏來了。

面對著十幾個人的圍攔堵截,北初表示毫無壓力,他發動車子,踩足油門,直直往他們撞

去,饒是一群兇神惡煞的壯漢也被他這一往直前的兇狠驚到,紛紛往旁邊躲開。

這就給北初制造了機會,在接連撞到幾個人後,北初順利甩開了他們,哪怕身後有幾輛車

在追著,北初也毫不擔心。

在狂飆了十幾分鐘後,北初的人帶著警車出現了。

北初停下車等在一旁,渾身的肌肉都在顫抖,整個額頭都是冷汗,強行的肌肉控制,即使

只是短短的十幾分鐘,也足以讓人陷入休克的狀態了。

等到北初的人向他匯報了所有情況後,他才放心的讓自己陷入了昏迷,失去意識前他還在

叮囑著“別讓慊人知道”。

怒氣

北初覺得現在的自己正處於虛空,身體找不到著力點,腦袋也昏昏沈沈的,眼睛也睜不開

來,簡直就是糟糕透了。

可是黑暗中他感到有什麽溫暖的,讓人安心的東西在靠近自己,他出於本能地向那個方向

抓去,抓住了,就稍微安心了。

波鳥看著緊抓著他的手的北初,心思覆雜。

床上的人回來的時候已經陷入了昏迷,原因是註射麻醉劑過多,引起機體的不良反應,雖

然也是讓人無法安心,卻總歸是沒有受到其他傷害。

十幾天沒有見到他,現在見到他的一瞬間才發現原本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肯落到了實處,那

強壓下的不安也在此時終於消減。

現在的北初,虛弱,蒼白,卻仍然無損他雍然從容的氣度,甚至是緊抓著他的手,也還是

那樣的有力和堅定。

波鳥不敢刺激他,也不想吵醒他,也就沒有把手抽出來,只能坐在病床旁邊,不知不覺間

竟然睡著了,而他的手也在不自覺間同樣握緊了北初的手。

北初感覺自己睡了很久,渾身無力的感覺還在,但已經沒有那麽折磨人了,至少忍一忍就

沒什麽問題了。

他睜開眼視線從白茫茫的天花板落到身旁的波鳥身上,再落到兩人緊握的雙手上,他的眼

裏是一片柔軟的光,使得他原本堅毅的五官驀地柔和了棱角。他無意間吐出一聲嘆息。

冬日的陽光跳躍在北初身上,他擡頭靜靜的享受這份難得的靜謐,遠看兩人,竟然就像是

畫一樣靜好。

他伸手輕觸睡著的波鳥的發,柔軟的觸感輕如羽毛,掃過他的手心,卻始終沒有更進一

步。

這算是意外之喜嗎?他心裏自嘲道。

醒來的北初什麽也沒做,哪怕他的身體有多不舒服,他也只是輕蹙著眉頭,看著房間裏的

光影變化。光線把空間劃分成好幾個部分,隨著時間流逝緩緩推移,最終四散的光線匯聚成一

股,四散的空間也重新歸總為一個。

多像是每個人的人生軌跡。人們不斷的相遇,又不斷的相離,反反覆覆,不斷重覆。每個

人的人生不斷交疊,卻始終會在黑夜降臨之際,緩慢的剝離開來,獨自踏上屬於自己的旅程。

“北初,太好了!你醒了!”紫吳的大嗓門響起。

北初看著被吵醒的波鳥,有些無奈,然後若無其事地抽出那只與波鳥相握的手,白皙的手

掌被握得太緊而有些發紅。

波鳥看著只把視線投在紫吳身上的北初,心裏有些發堵,明明他才是第一個來到醫院的

人,明明一直陪著他的人是他,明明……他剛才還在緊握著他的手……

他看著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已經被放開的,顯得空蕩蕩的手,微微握緊,盡量讓自己忽略心

裏的不對勁。

“阿拉,居然失蹤了那麽長時間,讓我們天天加班,北初你說該怎麽補償我們?精神損失

什麽的可是必需的。”紫吳仍舊笑嘻嘻的,心裏卻是著實松了一口氣。

“你說該怎麽補償?”北初也笑著和他開玩笑,只是缺水的喉嚨發出的聲音實在是低啞得

不行。

不等紫吳和北初說什麽,波鳥已經搶先倒了水遞過來。

“謝謝。”北初接過了水,眼睛和他對視了一秒便低垂了下去喝水,如古潭般幽深的眼眸

裏一片平靜,再不見剛才的深情。

喝完水,北初開始交代事情始末,並且解釋了為什麽要被關那麽久,在他完全能毫發無損

地逃出來的情況下。

因為他在等待,草摩楝很狡猾,他只能選擇用他自己來放松她的警惕,逼她露出破綻。

十多天的按兵不動,使得草摩楝終於失去了對他的戒備,轉身去爭奪摧垮他的心血,試圖

令他永不翻身,當然,最好的結果是,他,草摩北初,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而北初,則成功地扮演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中的黃雀,而且草摩楝也終會知道,她

捕食的“蟬”也是“黃雀”布置的。另一個說法是,北初就像是披著羊皮的狼,在獵食者舉起爪

子時,露出鋒利的牙齒猛的攻擊對方柔軟的腹部,以保證一擊斃命。

“沒問題了,我的人已經擊潰了他們的核心力量,他們再也沒有反擊的能力了。”北初看

著神色不明的波鳥,以為對方是在擔心,保證道。

“你是怎麽被他們帶走的?”波鳥平靜地問他。

“當時我身邊有個人是他們那邊的,安插在我身邊有一段時間。”北初註意到他有些過於

平靜的語氣。

“你早就知道這點了嗎,包括他們會對你不利?”波鳥低垂著眼,沒有看他。

“只是有預感而已,他們遲早都會有所動作,不如我送個機會給他們。”北初有些無所謂

的語氣。

“你怎麽確定對方沒有傷害你的意思?萬一發生意外怎麽辦?”波鳥終於擡起了頭,清澈

的眼眸裏卻盛滿了憤怒,“為什那麽輕易就拿自己去冒險?明明有更保險的方法不是嗎?”語調

甚至有些顫抖。

他在生氣,同時他也在害怕,為什麽這個人總是這樣,總是不在乎自己,明明是他叫別人

要愛惜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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