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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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他一次,因為他從來都是他最信任的人,哪怕他曾經沒有遵守諾言,可他仍然願意再相信他一次。他閉上眼睛,把眼角晶瑩的淚水抹在了北初的襯衣上,壓下喉嚨的哽咽,帶著泣音道:“恩,我相信你,北初哥哥。”

站在門外陰影處的兩人對視了一下,不約而同的決定不去打攪屋內溫馨的兩人,退了下去。

“慊人的這一面可真是難得見到,他對北初的感情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深。”紫吳神色有些難測。

波鳥看了身旁的紫吳一眼,淡淡道:“他們從小感情就很好,而且慊人心裏始終都有些不安吧。”從北初出現就開始有的不安,不過剛才似乎已經被北初安撫好了。“他們兩人之間的羈絆,可不是我們能比得上的。”

“說的也是,慊人自小就很喜歡北初,北初也很在乎慊人。”紫吳認同他的觀點,想起以前,也不再糾結了。

當時才9歲的慊人脾氣暴躁,身體孱弱,卻是草摩家的當家人,本家上上下下都不敢違逆他,也因這個原因他的脾氣也愈加暴躁,卻沒人能約束得了他。也是這個時候他遇到了草摩北初,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對這個初次見面的男孩十分有好感,也十分喜歡和他在一起,甚至很聽他的話。而北初也一反他往常淡漠的性子,對慊人十分照顧。這還讓不少人揣測道是不是二當家想通過和慊人拉關系來掌握草摩家的權力,因此還引發了一系列爭端。

可處於矛盾中心的兩人卻始終不為所動,依然保持著密切的關系。

而現在的兩人即使有七年的隔閡,那份深入骨髓的親密卻怎麽也取代不了。

“這可真是讓人妒忌呢!”紫吳半開玩笑道,隱下心裏因看到兩人的親密而湧起的酸澀,他恐怕怎麽也比不上北初了。

波鳥轉頭看了他一眼,難得地安慰了好友一下:“他們只是情同手足。”在北初和慊人眼裏,他沒有看到如佳菜看他般的情意,有的只是北初對慊人的寵溺和慊人對他的依戀。

而好友對慊人的情意他們早就看出來了,就連前幾天剛見面的北初也察覺出來了,現在恐怕只有慊人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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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涼爽的風一掃白天留下的悶熱,院子裏有蟬在低鳴,低矮的灌木叢隨風發出“沙沙”的響聲。

北初站在檐廊上,視線所及處都是一片暗影,黑色襯衣的扣子松了最上面的兩顆,微露出胸前的一小片肌膚。

回想起今天白天與楝派的一次交鋒,他不禁冷笑。

還以為他是當年手無實權的毛頭小子嗎?以為他還只能任憑他們擺布?

居然就那麽明目張膽的找他來“討個說法”,若不是楝派的人經過這幾年的安逸腦子已經遲鈍了,那這便是對他的另一次試探。明面上對他咄咄逼人,暗地裏卻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等著他露出底牌,

想來以他記憶中的草摩楝的性格,以她的心機城府和手段,怎麽可能只能看到這些表面的東西。她恐怕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就開始估量他有恃無恐的背後勢力了。

記憶中那個冷艷無情的草摩夫人,可是把前任當家草摩晶的勢力收拾得服服帖帖,然後穩坐幕後當家的位置。她的雷霆手段可不是這些胡亂蹦跶的小角色比得上的。

可以說,這次他回歸草摩家,推翻當今的權力結構,最大的障礙就是草摩楝。

連親生女兒都可以利用拋棄的女人,他又怎麽會小瞧她呢?

狠心無情,是一個當權者所必須的魄力。可是只懂得狠心無情的當權者卻註定了眾叛親離,因為所有人對她而言都只有兩種區別:有用的人和無用的人。

北初擡頭看天上厚重的雲層,額前細碎的發擋住了他眼底嘲諷的光。草摩楝看她身邊人的目光,機械空洞,冷漠無情,分明是看死物的眼神,她只是把他們當做工具而已,能令她攀上權力頂峰的工具。可他們卻以為得到了她的青眼,看人時就連下巴也是擡起來的,眼裏那明顯的對別人的輕視仿佛也在向別人昭示他們的愚蠢。

所以說,最主要的還是那個女人,草摩楝。北初的眼裏晦暗不明。

未雨綢繆

幾天後,紫吳和波鳥看著本家宅裏的一批傭人被另一批替換,心下疑惑,卻也十分克制住好奇,只是沈默地看著這次大換血,如同七年前的情景再現。

而慊人卻也仿佛對這件事視而不見,只顧著聽北初講這幾年的經歷。

北初對外的說法並不是飛回日本途中飛機失事,而是在獨自搭乘郵輪游玩過程中不慎掉入海中,被過往漁船搭救後不幸來到與世隔絕的荒涼小島上,是以與外界失去了聯系長達數年之久。後又經過幾番周轉才終於回到日本。

紫吳和波鳥知道內情,卻也知道茲事重大,牽扯到草摩家內部,不能隨意告知他人,於是在北初示意下替他保守秘密。

當聽到這個版本的經歷時,波鳥沒做任何評價,紫吳已經笑開了,他摸著下巴笑得像只偷吃了雞的狐貍,“這聽起來怎麽那麽像是現代版的魯賓遜漂流記呢?”

北初聽到後笑而不語,這卻讓紫吳背後直冒冷汗。

慊人對此反應是怒瞪了紫吳一眼,然後擔憂的拉著北初的手焦急道:“那哥哥有沒有受傷?這幾年你一定很辛苦吧?我之前還在一直埋怨你,是我不好,真的對不起。”看來是完全相信了他的說法。

北初有些愧疚地摸著慊人柔軟的發,安撫著他,一邊氣定神閑地看著被慊人的瞪視弄得愁雲慘霧的紫吳。波鳥在一旁看了心裏也覺得好笑,卻也同意北初的觀點:慊人並不適合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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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管家也是你的人嗎?”紫吳想起管家對北初畢恭畢敬的樣子,提出心中的疑惑,幾天前看到北初時對管家的異樣殷勤也找到了合理解釋。

“恩,當初我走的時候吩咐他幫忙照看一下,沒想到卻是一走就是七年。本來他都打算退休的,暗中聽到我要回來了才改變了主意。”看到紫吳一臉驚訝,北初淡淡解釋道,“他可是很能幹的,草摩家的道道他可是摸得一清二楚,說不定比你們還明白。”有時候身在局中反而不如局外人內心清明。

“你可真是未蔔先知。”紫吳驚訝於他的心思縝密至此,難不成他還能預知未來?

“我這是以防萬一,未雨綢繆。”他瞥了紫吳一眼,“他們動作那麽大想把我拎出去,我怎麽可能沒點預防措施?”只是當時他力量不夠,不能和他們硬抗,只能收斂羽翼,暫時妥協,等到時機成熟再來一把推翻他們的勢力網。

紫吳神色覆雜地看著他,這個人為了今天到底在暗地裏做了多少?從七年前就開始打算,韜光養晦,步步為營。當年不過十幾歲的孩子竟然有如此長遠的目光和深沈的心機,簡直就是多智近妖了。

“他居然隱藏了那麽久,剛開始我還以為他是那邊派來的人,還觀察了很久。”當初北初走後不久宅裏的傭人幾乎是重新換了一批,只留下幾個忠心耿耿資歷較老的,就連管家也是重新挑的。而慊人也不管他們的大動作,只顧著想念北初,他們幾個也沒辦法阻止,如此便讓慊人幾乎是生活在草摩楝的監視底下。

“隱藏自己的最好方法不就是大隱隱於朝嗎?混淆視聽而已。”北初有些好笑道,“要是那麽簡單就被你看出來,他就不值得我看重了。”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紫吳不得不承認,在心機城府看人方面,他的確差了對方一大截。

“對了,十二生肖和貓怎麽樣了,這幾年過得好嗎?”提到他關心的人,北初的神情緩和了不少。

身為十二生肖之一狗的附身者,紫吳對他的關心很受用,面帶笑意地說起了他們的情況。

“由希和阿夾打算明年高中就搬到山裏去嗎?和你一起?”北初對此有些詫異,想了一會兒,說:“是叛逆期到了嗎?渴望獨立?”

“誰知道呢,由希的說法是那裏比較僻靜,遠離人群,而且離要上的學校也比較近。”紫吳解釋道。

“問題是,你們三個一起,貓,狗,鼠,你確定不會有問題嗎?”北初指出關鍵的一點,這三種動物的關系可並不和諧。

紫吳仿佛也看到了那時的混亂場面,有些頭痛道:“我倒是沒什麽問題,問題是由希和阿夾,他們的關系可是貓和老鼠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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