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黑道什麽的必須來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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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很快收拾好了,鐘雪兒的轉學手續也很順利地完成了,但鐘旻去店裏辭職的時候卻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障礙。

“幹得好好的為什麽要走?你知道這對我的生意損失有多大嗎?”老板沖他翻白眼。

當年要不是老板收留了他,他和妹妹現在不知道會淪落到哪裏,所以聽到老板這麽說,鐘旻有些愧疚,他想了想,決定把原因告訴老板。

雖然看上去很兇,但老板可是個嘴硬心軟的好人。

“那個……我想起以前的事了,所以想回B市調查一些以前的事。”

“什麽!”老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怎麽可能!你……”不是被催眠了嗎?

鐘旻被他強烈的反應嚇了一跳:“我怎麽了?”

老板驚覺自己的失言,趕緊擺手:“沒、沒什麽。”他眼珠子轉來轉去,絞盡腦汁地思索對策。

要是鐘旻真的查出什麽了怎麽辦?現在可不是能出岔子的時候啊。

他忽然面色一變,語氣憤怒地說:“好啊,你在我這把手藝練好了就想走人是不是?還想出什麽回家鄉查什麽事情的借口!不想幹就直說!”

“以前你不總念叨著我什麽時候能想起以前的事從哪來的滾回哪去嗎?怎麽現在變化這麽大?”鐘旻納悶地看著老板,小聲嘀咕。

老板心虛地看向別處:“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你手藝這麽好,我當然不能放你走了。”

鐘旻頓時得意起來:“原來是這樣,你放心吧老板,以後我有空還會回來幫你的。”

要不是那個人囑托我照顧你,誰願意管你啊!

老板看著鐘旻洋洋得意的臉,有點暴躁地想。

“哼,你真要走的話,先把違約金付給我。”

那可是你一年的工資,你舍得嗎?

老板想到鐘旻對錢的熱乎勁,一下子安心不少。

但下一秒他就傻眼了。

鐘旻利落地從包裏取出一個信封交給老板,看上去是早就準備好了。

“老板你點一點,一分都不少。”鐘旻說完握了握拳,“明天我就要去B市了,一定要查清楚一切!老板我走了,以後會再見的!”

說著,鐘旻就迫不及待地跑了。

不知道為什麽,老板的反應怪怪的,他總覺得要是再留在這裏會出什麽狀況,還是先走為妙。

老板看著鐘旻歡快地離開的背影僵硬地揮了揮手:“再、見。”

他想了想,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很多年都沒有用過的號碼,面色覆雜地盯了它好久,終於按了下去。

嘟嘟的聲音響了很久,對面才接起來,卻什麽反應也沒有。

老板飛快地說完“鐘旻想起來了”便掛了電話。

老朋友,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B市最大的夜總會的洗手間的隔間裏,臉龐棱角分明的男人將手機塞進口袋,抽出一根煙來點上,眼中透出深深的思念。

歲月似乎並沒有在這個男人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跡,除了眼角的細紋,他看上去一如七年前,高大健壯,肩膀寬闊,仿佛只要他願意,就能為你撐起一片天來。

已經七年了。

只要再過幾天就能完成這個任務了,到時候就辭職,好好盡盡自己作為一個父親的責任。

這麽多年,自己虧欠他們太多了。

他半靠在門上,忽然耳朵一動,眼神瞬時銳利起來。

洗手間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不多時便靠近了他所處的隔間。

“阿毅,你在裏面?”這聲音醇厚而富有磁性,可以想象得出它的主人是一個富有魅力的成熟男人。

鐘毅譏諷地勾起嘴角,臉上滿是厭惡,但開口的聲音卻是帶著醉意:“好像喝多了,頭有點暈。”

商喬眼中露出懷疑的神色,口中卻輕笑了一聲:“平時你可不止這點酒量。”

鐘毅心中一凜,腳下卻微微晃了晃,似乎已是站不穩了:“今天狀態不行,待會我就先回去了。”

商喬挑了挑眉,有些暧昧地壓低聲音:“那我今天也早點回,等我。”說完,便若無其事地離開了。

鐘毅放在身側的雙手死死地握成了拳,心中殺意凜然。過了好一會,他才平靜下來。

只要再忍幾天,就可以把他們一網打盡了。

小旻、小雪,再給我幾天就好……

正在趕往B市的路上的鐘旻並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將自己置於了某種未知的危險之中,他只是對車窗外飛快地閃過的那些熟悉又陌生的景象感到好奇。

沈鶴從後視鏡中看到四處張望的兄妹倆,微微一笑,道:“今天先去學校把雪兒的事情安頓好,明天我們再去你家的老房子看看,說不定能找到些什麽。”

鐘旻從車窗外收回自己的眼神,想到不僅雪兒上學的事是沈鶴一手張羅的,沈鶴自己更是從學校辭了職,他心裏有些過意不去,可是兩人又是那樣的關系,說多了感謝的話反而生分,心裏有些微糾結,他向來藏不住事,面上便顯了出來。

沈鶴似乎能看出他在想什麽:“我本來就是因為要找你才會去那個城市的,現在你都和我一起回來了,我還呆在那幹什麽?更何況,那個地方實在不適合我……”

他指的是上官家。

前幾天鐘旻抽了個空問了沈鶴他和上官淩是什麽關系,沈鶴沒有半分保留地全部說了出來。

不過是一次不應該出現的愛戀罷了。

當時已是上官家家主並且早有妻子的上官淩卻喜歡上了當時還是學生的沈苓,他甚至顧不得上官家家訓,花了足足兩年的時間將沈苓騙到了手,然後很快就生下了沈鶴。

沒多久,上官夫人就找了過來。

沈苓既然知道了真相,又怎麽可能再與上官淩在一起?所以她在上官淩去公司的時候自己悄悄地坐上了去B市的火車。

要不是這樣,幼時的鐘旻和沈鶴也不會相遇。

兩個人的孽卻成了他們的緣。

沈苓怕對沈鶴的成長產生陰影,一直到他成年才把這些事告訴他。

鐘旻聽完後默然半晌,反倒是沈鶴近乎灑脫地一笑:“原來我的確有些怨恨他,但這段日子他幫了我很多,我現在反倒要感激他。”

鐘旻輕輕抱住沈鶴,蹭了蹭他的胸口。

“我沒事,媽媽和我兩個人就過得很好。”沈鶴感受到鐘旻的安慰之意,摸了摸他的頭。

他忽然想到什麽,幸災樂禍地笑了:“不過他想讓媽媽原諒他,估計得下輩子了,媽看上去溫溫柔柔的,實際上脾氣比誰都倔。”

鐘旻想著沈鶴自然而然地對他說爸爸媽媽的事,心裏一下子暖暖的,似乎一下子有了著落一般,即使還有很多不清楚的事情,但他覺得未來一點都不迷茫,那一定是個幸福的、溫暖的未來。

他懷著這樣的心情跟著沈鶴到了家門口,才忽然忐忑起來。

因為太興奮了,他把什麽都忘了,以至於現在兩手空空地過來,什麽禮物都沒帶

沈鶴已經掏出了鑰匙準備開門,卻感覺到身後的人沒有跟上來,有些疑惑地回頭看向鐘旻。

鐘雪兒站在鐘旻身邊抿嘴一笑:“哥哥是在擔心沒有禮物呢……”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說,“要我說,哥哥都把自己送給你們家了,沈阿姨應該不會介意區區的禮物吧。”

鐘旻面色大窘,漲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說、說什麽呢。”妹妹你怎麽了!快把我的貼心小天使還回來!

沈鶴眼露笑意,還沒說什麽,身後的門就被打開了,沈苓圍著圍裙有些嗔怪地招呼道:“都到家門口了,有什麽話不能到家裏說?”

鐘雪兒甜甜地叫了聲阿姨,讓沈苓很是心花怒放。

她一直想要有個這樣可愛的女兒,如今可算是得償夙願。

她把人都叫進了屋,才笑道:“你哥哥和小鶴的關系你也知道,還叫什麽阿姨,以後啊,我就是你和鐘旻的媽媽了。”

鐘雪兒十分自然地叫了聲媽,而向來一往無前沖在妹妹前面的鐘旻卻局促得不得了,含含糊糊地叫了聲媽,便趕緊推說自己要整理行李躲到沈鶴的房間裏去了。

沈苓有些驚奇地說:“這孩子以前膽子挺大的,現在怎麽這麽容易害羞?”

她不等沈鶴 ,自己便領悟了:“醜媳婦見公婆難免緊張,沈鶴你去陪陪他。”

沈鶴輕咳了一聲:“其實他不醜。”這才往房間走去。

娶了媳婦忘了娘!

沈苓瞪了一下沈鶴,旋即想到身邊的小公主,便眉開眼笑地牽著她去看為她單獨準備的房間了。

至於那倆口子,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第二天,沈鶴和鐘旻便一起前往鐘家的老房子看看能不能找到點什麽。

他們把車停在巷子附近就徒步走了進去。

看著熟悉的斑駁墻壁,鐘旻停了下來,卻只是靜靜地看著,沈鶴沈默地站在他身側,讓他自己一個人沈浸在回憶之中。

半晌,鐘旻回過神來,之前那近似“近鄉情更怯”的感情已消失不見,餘下的只有查明一切的堅定。

他朝沈鶴微笑道:“我們走吧。”

沈鶴握住他放在身側的手,輕輕“恩”了一聲,和他一起往記憶中的那個方向走去。

走過幽深的巷子,裏面是一排老房子,本來,鐘家也在其中。

然而,當他們終於走出巷子時,那個熟悉的位置卻只是一片斷壁殘垣,破敗的墻角隱隱可見焦黑,看樣子是有些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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