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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東南西北你們快去打麻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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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和鐘旻對視一眼,鐘旻眼中盡是驚疑之色,沈鶴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轉向何醫生冷聲道:“說清楚。”

何醫生面色嚴肅:“一般來說,催眠是不會對人產生什麽傷害的,相反,應用得當的話可以起到緩解緊張情緒、改善記憶力等作用。但是,這都需要被催眠者的積極配合,在被催眠者完全放松的情況下進行。如果被催眠者不配合、神經處於緊張狀態,而催眠師不顧被催眠者的意願進行強制催眠,會對被催眠者的精神產生極大傷害,像這位先生所表現出來的頭痛、失去部分記憶、多夢強制催眠後幾種典型副作用。不過我不能確定,你們最好再去找催眠大師看看。”

沈鶴仔細聽完,緊接著問道:“哪裏可以聯系到催眠大師?”

“我只是粗略地涉及這個領域,並不了解。但是就我所知,催眠大師寥寥無幾。”說到這,他頗為不解地搖了搖頭,“只有催眠大師才能做到強制催眠,可是結合剛剛你說的時間來看,他應該是七年前就被催眠了。哪個催眠大師會對一個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孩子催眠呢?”

鐘旻自嘲地笑了笑:“或許是我知道的太多了。”

誰知何醫生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很有可能。催眠的一個作用便是將人的一部分記憶封存起來。不過這都要等找到催眠大師之後才能判定。”

“封存記憶嗎?”沈鶴若有所思地低下頭,喃喃自語道。

鐘旻轉過頭疑惑地看他:“你在說什麽?”

沈鶴搖搖頭說沒什麽,心中卻對這個可能信了大半。

一定要找到催眠大師。

他在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但是,接下來的幾天,他們根本就沒有時間再考慮這件事了。

證明鐘雪兒沒有作弊的證據一直都沒有找到,學生的抗議越來越多,蔣校長給沈鶴施了好幾次壓,但沈鶴力保鐘雪兒的態度讓他不能輕易開除鐘雪兒。他上次親眼看到沈鶴進出監控室暢通無阻,又查不出沈鶴的身份,所以對他的意見十分重視。

但是,這麽拖下去根本不是辦法。

鐘雪兒的課桌被人搗爛了幾回,有時上著課就會從課桌裏蹦出個青蛙之類的出來,在學校走著可能就莫名其妙被人淋個透心涼,要不是鐘雪兒攔著,鐘旻恨不得把那些人一個個揪出來痛打一頓。

但是,鐘雪兒的神情一天天變得恍惚起來。

這一天,已經是沈鶴和蔣校長約定的最後一天了。

在主任辦公室,蔣校長坐在沈鶴對面,肅容道:“沈主任,再怎麽感情用事,到了現在這個時候……”

他的話忽然被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打斷,聲音只怯怯地響了兩下。

沈鶴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有些煩躁:“進來。”

一個瘦瘦小小的男生小心翼翼地推開門,似乎是鼓足了勇氣才走到這裏,他向蔣校長和沈鶴問號後,面色掙紮了半天,終於開口道:“我、我可以、可以證明……可以證明鐘雪兒同學是清白的!”

他前面聲音極小,說到後來一點點大聲起來,最後簡直是漲紅著臉吼出來的。

沈鶴猛地站起來,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幾乎把他拎得雙腳離地:“你說什麽?”

那男生滿臉通紅,聲音又變得跟蚊子一樣小:“我可以……”

“我知道了。”沈鶴不耐煩地打斷他,“我現在只想知道你怎麽證明。”

“那天,我下午回學校取東西,結果看到一個人偷偷摸摸地進了我們教室,我覺得不對,但是不敢叫人,就躲了起來,然後……正好看到那個人把鐘雪兒的文具袋翻了出來,往裏面放了個小紙片。可是我真沒想到……真沒想到會這樣……我應該早點來的……”

他斷斷續續地把那天所見到的場景說出來,臉色越來越羞愧,最後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裏。

等他說完,沈鶴這些天一直皺著的眉頭卻還沒有徹底放開,他把那個男生輕輕放下,聲音恢覆了一貫的溫和:“那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男生點點頭:“他就是我們班的,叫孟齊鵬。”

“孟齊鵬。”沈鶴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微冷,面上卻平靜道:“待會和我去指證他。”

他語氣雖然溫和,但卻強硬。

“恩,我不能再看著鐘雪兒被冤枉下去了。”他聲音堅定,雖然臉上依然有幾分懦弱,但卻顯出一些男子漢的擔當來。

沈鶴讚賞地沖他一笑,問過他的名字後轉過頭對一直在旁邊聽著的蔣校長挑眉道:“事實證明,要不是我的感情用事,我們險些冤枉了一個優秀的學生。”

他雖是平平淡淡地說出這句話來,卻怎麽聽都像在嘲諷。

蔣校長面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覆過來,他站起來鄭重地說道:“既然如此,就快把孟齊鵬找過來和這位許辰同學對質一下。如果接下來證明鐘雪兒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會親自向她道歉。”

沈鶴原本只是想諷刺蔣校長好好出一口這些天的氣,但蔣校長言辭懇切,回想起前幾天他的所作所為並沒有有失公允之處,那樣證據確鑿的情況下確實很難證明鐘雪兒沒有作弊,如今以一校之長的身份說出這一番話來,他不禁佩服蔣校長的胸襟,同時為自己剛剛的行為感到一絲羞愧。

不過他也是豁達之人,見蔣校長並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隨即微微一笑:“蔣校長言重。現在我就去找孟齊鵬。”

他一邊說著,一邊示意許辰在前帶路,然後朝蔣校長微微點了點頭,便往鐘雪兒的教室走去。

路上,他給鐘旻打了個電話,鐘旻本就一直在教室附近,聽到消息立刻說在教室門口等他們。

班裏的同學看到沈鶴帶著許辰過來將孟齊鵬帶走已經覺得很奇怪了,後來看到東方澈和鐘雪兒也一起跟上了覺得更加疑惑,暗地裏就把這個消息傳了出去。

等沈鶴一行回到主任辦公室的時候,門口已經悄悄聚集了很多人。

南宮越幾人更是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不過其他人不敢明目張膽地圍在門口,只三三兩兩地散開裝作閑逛的樣子,他們不知道沈鶴正想著真相大白的時候讓學生親眼見證著,如今正合了他的意,又怎麽會在這時候趕走他們呢?

他故意把門開著,對許辰說道:“你把剛剛跟我和蔣校長說過的話再大聲說一遍。”

許辰膽子很小,這時候屋裏屋外這麽多雙眼睛盯著,雙腿都微微打顫,他咽了好幾口口水,才哆哆嗦嗦地開口將事情一點點地說出來。

等他說完,孟齊鵬早已神情大變:“你說的事我根本就沒做過,別血口噴人!”他聲音尖厲,仿佛真是被冤枉的一般,雙眼卻不住地亂瞟,顯得十分心虛。

沈鶴一直緊緊地盯著他的臉,很快發現他的眼神總是不自覺地往門外飄,便不動聲色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但門外人太多,他根本不能找到孟齊鵬看的人。

他思量片刻,在他的眼神再次往那個方向飄過去只是忽然大聲喝道:“你在看誰?”

孟齊鵬被這突然的大吼聲嚇得踉蹌幾步,似乎驚懼過度地連連擺手,又似乎想起什麽面色忽然變得蒼白:“是我一個人做的,不關她的事!是我一個人做的!是我一個人做的!”

看到他這樣的反應,沈鶴心中有些意外。

他受驚之下聲音很大,門外的學生都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大家面面相覷,驚訝的議論聲不斷響起。

他們沒有想到,鐘雪兒真是被人陷害的,而且看這個男生的表情,他竟然還有同夥。

有些人想起自己之前的一些言語,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

沈鶴還要再問時,鐘旻已經怒氣沖沖地走到孟齊鵬面前,咬牙切齒地問道:“她是誰!快說!”

孟齊鵬驚得連連後退,最後竟然一下子跌在地上。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孟齊鵬身上。

鐘旻幾乎就要沖上去,沈鶴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沈聲道:“冷靜點。”

“你讓我怎麽冷靜!”鐘旻一把甩開他的手,上前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孟齊鵬,把拳頭捏得咯咯響,“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把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出來。”

孟齊鵬顫抖著搖搖頭,鐘旻怒極反笑,彎下腰就要伸手將他拽起來。

這時,忽然一個女生從人群中沖了出來緊緊地抱住孟齊鵬,邊哭邊說:“不要再為難他了,他是迫不得已的啊!”

孟齊鵬聽到她這樣說,面色大變:“蘇琳,不要再說了。”說著就要去捂住她的嘴。

蘇琳按下他的手,哭喊道:“不,我要說!憑什麽讓你替她被黑鍋!”她的聲音變得又尖又利,在場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是上官渺!是她讓你去的啊!”

她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門口一副看熱鬧樣的上官渺。

沈鶴見此不由皺了皺眉。

上官渺向來高調,又是東方澈的青梅竹馬,幾乎全校的人都認識她。

當即就有人議論起來:“沒想到上官家的大小姐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

上官渺一腳跨進辦公室,勃然大怒道:“蘇琳你在胡說什麽?想潑臟水也得看清了再潑,不然小心引火燒身!”

蘇琳握住拳頭,淚水盈盈,顯得柔弱又堅強:“學校裏誰不知道你討厭鐘雪兒?你仗著齊鵬喜歡你,就讓他找人為難鐘雪兒,後來看到鐘雪兒和澈殿下越走越近,嫉妒地發狂,竟然想出了這麽個辦法想逼走鐘雪兒。我之前不說是害怕上官家的勢力,可是現在……”她悲傷地看了眼孟齊鵬,然後堅定地說,“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不能繼續讓你胡作非為下去!”

上官渺抱胸嗤笑一聲:“我是東方澈正經的未婚妻,用得著費盡心思趕走鐘雪兒嗎?”

然而她一說完,門外不少人就發出了一陣噓聲。

忽然有一個女生高聲叫道:“蘇琳說的對,開學第一天她就慫恿喬娜去找鐘雪兒的麻煩,越殿下可以作證!”

大家一起看向南宮越,南宮越聳聳肩:“我只看到喬娜去找鐘雪兒,並不知道其他的。”

然而,即使南宮越並沒有明確地說什麽,接下來越來越多的人站出來證明上官渺的確十分嫉妒鐘雪兒,恨不得立刻把她趕出學校。

上官渺雖然嬌蠻,但面對這麽多人的質問更根本沒有機會反駁。

事情似乎已經水落石出。

上官渺因為嫉妒鐘雪兒和自己的未婚夫走得近,就讓愛慕自己的孟齊鵬替自己陷害鐘雪兒。以上官家在學校的掌控力,想要瞞過監控的確輕而易舉。

一切都說通了。

鐘旻在一旁早已忍耐多時,如今見真相大白哪裏還忍得住,要不是上官渺是個女生,他恐怕現在已經把上官渺按在地上了。

他看著上官渺無所謂的表情不由怒氣沖沖道:“快向雪兒道歉!”

“又不是我做的,我幹嘛道歉?”

沈鶴一直在觀察著,上官渺臉上至始至終都沒有慌亂,在一開始被指出來的時候,也是滿臉驚訝而不是驚慌。

他剛想將鐘旻拉回來跟他說清楚,一直靜靜地站著一言不發的東方澈忽然開口了。

“不可能是上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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