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七章:年代珊偷聽

關燈
世衍對富察赫敏很寬容。

藺嬪也只不過是禁足了富察赫敏三天而已。

的確很是寬容。

懿睿雖然這次順水推舟殺死了藺嬪,但是,卻是幫了富察赫敏。世衍巴不得藺嬪盡早死呢,藺嬪一死,他就可以動手景親王了。

這樣的推進,未免也太快了一些。

總而言之,這不是沈如是想到的,也不是孝宣皇太後所意料中的。

藺嬪一死,沈如是便出了宮。

不出宮倒好,一到王府裏頭,簡直是雞飛狗跳。

還真是一點都不叫人安心。

鐘澤緊皺眉頭,恭敬稟告道:“福晉,年代珊又在鬧了。”

沈如是蹙眉,問著鐘澤,“她又在鬧什麽?”

多日不見,鐘澤見著沈如是還是有些緊張,他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眉頭越發皺的深了起來,好一會才答言道:“侍寢一事。”

沈如是隨即嗤笑,“侍寢?”

鐘澤點頭答言:“是,的確又是侍寢一事。”

說的難聽點,現下沐裏止正忙著謀朝篡位呢,哪裏有時間去顧及她年代珊?如果說她可以說動自己的父親,恐怕沐裏止還會顧及她幾分。但是,她年代珊一個毫無作用的人,沐裏止就連多看她一眼都不會。

更別說,侍寢了。

她簡直是白日做夢。

沈如是懶得搭理,容色淡淡道:“別管她,讓她自己鬧就是了。”

反正又和自己無關。

既然事不關己,那高高掛起就是了。

又何必趟這灘渾水呢?

這一趟從宮中回來,沈如是也學的聰明了些。

能躲的事情就躲。

所謂槍打出頭鳥,亦是如此。

鐘澤有些詫異,小心翼翼試探詢問道:“那福晉,是真的不管年福晉了?”

沈如是微微挑了下安眉,言道:“由著她去吧,我有些乏了。”

鐘澤點頭應聲:“嗻,奴才明白了。”

沈如是小憩了一會子,便就起來了。

這幾日無論怎樣,都睡的很不踏實。心一直跳個不停,整個人就縮在了一切。醒著苦悶緊張,睡著也惶恐不安。

她沈沈扶額,蹙緊了眉頭。

清漣見狀,倒了杯水放在了沈如是的面前,安撫道:“福晉還是先喝杯水吧,那些繁瑣碎事先不要想了。”

清漣深深鎖眉,模樣分外擔憂。

沈如是“嗯”了一聲,剛執起水杯來,就聽見門“吱呀”一聲,推門進來的人是鐘澤,他畢恭畢敬,稟告道:“福晉,王爺回來了。請您去一趟雨花齋。”

沈如是放下水杯,自嘲,“還真是讓我連一口水都喝不安穩呢。”

沒想到宮裏頭繃緊了弦,到了自個兒家,竟然也是這般。

沈如是多有些無奈。

她起身來,道:“我過去一趟,清漣在這裏守著。”

清漣頷首,欠身道:“是,福晉。”

沈如是“嗯”了一聲,便自個兒過去了雨花齋。

她敲門進去,便看見禮親王和孔令如都在。

看來,真的已經要行動了。

沈如是微微欠身,道:“見過禮親王,見過孔將軍。”

“沐王妃多禮了。”

“二嫂無須多禮。”

世睿幾乎是和孔令如異口同聲。

兩人互看了看,多了些尷尬。

沈如是淡笑了笑,言道:“大家都不必多禮,坐吧。”

世睿微微頷首,這才坐了下來。

沐裏止掃了一眼在坐的人,言道:“關於景親王一事,皇上已經打算動手了。而我們,也應該盡快些了。”

沈如是蹙眉問:“已經部署好了嗎?”

沐裏止點了點頭,答言道:“一切都已經部署好了。只要景親王事發,我們就可以動手了。”

沈如是深鎖眉頭,看著沐裏止,問道:“王爺,真的打算這麽做嗎?”

她的確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這一切竟然會成為真的。

可事已至此,顯而易見不是白日夢。

沐裏止緩緩擡眸,看向沈如是,沈聲道:“我們只有這一條路,不達到目的,我誓不罷休。”

沈如是頷首,答言道:“是,王爺。臣妾明白了。”

沐裏止眼底似乎是閃過了一絲憐惜來,卻轉瞬即逝,隨後他便問道:“宮裏頭的事情怎麽樣了?”

沈如是答言:“回王爺您的話,一切就緒。”

沐裏止沈了沈。

好像是在思量著什麽,良久,他才言道:“時間也不多了,世衍的那個位子,也坐不穩了。”

沈如是無言,默默垂低了頭。

可此刻,門外的年代珊卻是聽的一清二楚。

世睿卻分外擔憂,蹙眉問道:“那二哥,真的是要打算這麽做了?”

沐裏止忽然輕聲嗤笑了一聲,有些諷刺道:“謀朝篡位。聽起來好像很嚴重,的確是很嚴重。但是,我只有這麽一條路,沒有人會不甘平凡的。”

世睿的眉頭還是緊皺著,尤其是聽見沐裏止的答言。

他心中思緒萬千,卻全部都咽了下去,只是道:“臣弟明白了。”

沐裏止看了一眼世睿,也無話。

門外的年代珊突然驚呼了一聲,沈如是即刻警惕了起來,“有人?”她忙邁出步子,推開門卻發現無一人。她便追了出去,也沒有看見有一個人的影子。難不成,又是她幻聽了?但是,初夏的事情,還有孝宣皇太後的斥責,沈如是都記在心底。

這一次,她必然會盡快去查。

如若出了紕漏,那麽一切都岌岌可危。

她又折回雨花齋,欠身道:“王爺,今個兒就先讓禮親王和孔將軍先回去吧。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方才,門口定然是有人偷聽。真是疏忽大意了。”

沈如是沈沈嘆了口氣,多有些自責的意思。

沐裏止看在眼中,眼底分外擔憂。

他幾次三番欲啟唇安慰,卻又都硬生生咽了下去,漠然道:“嗯,去吧。”

沈如是欠身,道:“是,王爺。”

隨後沈如是就從雨花齋出來,去了臥房。

清漣蹙眉,看著沈如是一臉擔憂的模樣,詢問道:“福晉為何鐵青著臉?是出了什麽事嗎?”

沈如是扶額,答言道:“剛才,有人偷聽。”

“偷聽?是誰?”

清漣立馬警惕了起來,眉頭皺的越深了起來。

沈如是搖了搖頭,嘆息道:“不知道是誰,但肯定是王府裏頭的人。”

清漣一聽,覺得心都在顫,忙道:“奴婢馬上去查。”

她雖然說的急促,卻分外沈穩。

沈如是點了點頭,應允道:“盡快查出來在雨花齋門口偷聽的是誰,不然出了事情,可就真的糟糕了。”

“是,福晉。”

清漣的回答十分篤定。

等到清漣出去沒多久,年代珊便步履盈盈的來了。

她的模樣,是氣定神閑。

尤其是看著沈如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越發鎮定,欠了下身,便坐了下來,淡言道:“我已經好一段時日沒有回去過娘家了,所以我想回去看一看。不知福晉您可否答應?”

“回娘家?”

沈如是毫無警覺。

年代珊的確經常回去,但是,今個兒怎麽這個時候了說自己要回娘家?

她雖然困惑,但沒有多問。

年代珊面色從容,道:“是啊,回娘家。看看母親和父親。”

沈如是應允道:“你回吧。”

年代珊點了點頭,道:“是,多謝福晉了。”

沈如是無話。

隨後年代珊便起身來,淡淡然的出去。

沈如是也沒有過多在意,也沒有分外的疑惑。

她還在想,今天偷聽的那個人是誰呢?

不會是冷玉,也不可能是年代珊。

畢竟年代珊是從來不會去雨花齋的一個人,又何來偷聽?

那麽,是誰?

是王府裏頭的下人?

沈如是就這樣想著,坐了一整個下午。

等到天剛擦黑,膳食都端到了桌上,沈如是依舊坐著。

清漣提醒道:“福晉,該用晚膳了。”

沈如是“嗯”了一聲,便接過筷子來,打算吃幾口。這筷子還沒有落到菜上,鐘澤就急急忙忙的進來,跪地稟告道:“福晉,今天去雨花齋偷聽的人就是年代珊!”

“年代珊?!”

沈如是不敢置信盯著鐘澤。

清漣也有些不信,看著跪在地上的鐘澤。

“回福晉您的話,的確是年代珊。奴才那會子準備去給王爺送銀耳蓮子粥,哪知,碰上了年代珊。她說她去,奴才又拗不過她,福晉您也知道她的性子。所以奴才沒有辦法,就只好給了年代珊。而那銀耳蓮子粥也沒有送到,被年代珊給倒掉了……”

鐘澤滿臉愧疚。

沈如是撂下筷子,隱隱含怒。

怪不得她說今天要回娘家去,果然是在躲?

沈如是嗤笑一聲,吩咐道:“撤下去吧,我是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福晉……”

清漣還想勸阻,但看著沈如是這樣鐵青的臉色,還是算了吧。

她只好頷首,將飯菜都撤了下去。

“福晉,是奴才大意了!請福晉您責罰!”

鐘澤忽然叩首,沈如是有了一驚。她看向鐘澤,道:“這事我們誰也想不到,論大意,我也是大意了。根本就沒有想過年代珊居然會心血來潮,要給王爺送這碗粥。盡快派人去找年代珊回來。”

鐘澤答言道:“是,福晉。”

可為時已晚……

年代珊已經回了娘家,又怎麽會這麽談何容易的回來呢?

沈如是多有些懊惱,只有亡羊補牢這一個辦法了。

無可奈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