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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看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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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又變了天。

從景親王秘密回來,就已經變了天。

沐王府的馬車緩緩停在了宮門口,江啟明趕忙迎了上來,打千恭敬道:“沐王妃您吉祥。”

沈如是下了馬車,彎出一抹笑來,自如搭上了江啟明的胳膊,言道:“江公公恐怕是等了許久吧。”

江啟明也是一臉笑意,回答道:“王妃您言重了。這是奴才應該做的。”

同江啟明說說笑笑。

可轉瞬,沈如是的臉色多有一變,忽然蹙起了眉頭來,困惑問道:“太後今日召我進宮來,是所為何事呢?”

江啟明恭敬答言:“想必王妃應該知道佟佳黛曦已經覆了原位的事情了,素錦那邊又打著先太後的旗號一直在幫佟佳黛曦,皇上自然會偏袒。現如今,它還住在鐘粹宮,就有辦法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沈如是心中有數。

江啟明並非是一個說話這麽沖的人,他這麽說,必然有他的道理。之前的事情,沈如是也有過耳聞。

之前江啟明並未犯錯,卻被佟佳氏硬生生說成有罪,杖責三十差點要了江啟明的性命。還有數不勝數的故意行為,都是佟佳氏的作為。

江啟明說的這般狠厲,沈如是並不覺得奇怪,反倒是附和道:“死無葬身之地,想來,江公公也對有些人恨之入骨了。她死之後,整個佟佳氏一族都要受到牽連,佟佳黛曦自然也是不可避免。有的人,真的是聽錯了話,走錯了這一步。實在可悲。”

“命該如此。”

命該如此?

或許。

沈如是微微嘆了口氣,對江啟明道:“這宮裏頭許久都沒有熱鬧過了,不知,何時才能夠讓戲班子來唱一出。”

她的確有些感慨。

還是佟佳氏在的時候宮裏頭唱過大戲,之後,再無。

江啟明答言道:“恐怕,是不會了。畢竟那佟佳黛曦一事還沒有結束,這宮裏頭便一直這樣下去。”

“沐王妃可真是來去自如呢,奴婢還以為江公公成了跟在你身邊的奴才呢。”

素錦的聲音突兀響起,沈如是覺得不稀奇。

只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她身邊的,不就是佟佳黛曦嗎?

方才她同江啟明是半句離不開佟佳黛曦,現如今,真的就把佟佳黛曦給喚來了,果真靈驗。

沈如是直接略過了素錦,欠身行禮道:“見過瑤妃娘娘,瑤妃娘娘您萬福金安。”

“沐王妃不必多禮,請起身吧。”

佟佳黛曦眼中沒有恨意,她是感激沈如是的。

畢竟那日在大雨下救了她的人是沈如是,沒想到,她將這份情記到了現在。也算是有情有義,而這個情,按理來說應該是孝宣皇太後的。

這個人情,的確買的極好。

沈如是笑靨如花,恭敬道:“瑤妃娘娘近日來氣色不錯,身子可否好些了呢?”

佟佳黛曦淺笑,答言道:“勞沐王妃您掛心,身子好多了。”

“如此甚好。”

沈如是便也沒有多言。

可素錦,卻是有些看不過眼去,譏諷道:“沐王妃果然是會隨機應變呢。這攀權附勢的本事多少人都學不來呢,您說是不是呢?沐王妃。”

素錦還在記恨。

可於沈如是而言,這一切,都顯得不那麽重要。

她擡眸看著素錦,眼底裏頭是敬意,言道:“素錦姑姑,我稱你一聲姑姑是因為尊敬你。可若是你自己沒有那個覺悟,我也不需要如此尊敬你。有些時候,該適可而止的時候就適可而止。”

沈如是說的的確坦然。

素錦的臉色也微微有一變,低了低眉,言道:“王妃您向來禮儀頗重,奴婢自然都知道。可是,那一事,奴婢永遠都不會忘記。奴婢會記這一輩子,因為那個太後之位只是屬於先太後的!”

江啟明的臉色即刻鐵青。

佟佳黛曦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旁敲側擊著素錦:“姑姑,少說為好。”

沈如是忽然怒斥道:“放肆!”

她從心底諷刺素錦。

佟佳氏的太後之位做的光明嗎?

真是可笑。

素錦忽然失笑,看著沈如是,反問道:“放肆?奴婢有何放肆?奴婢又放肆了什麽?奴婢只不過是提及了一下先太後而已,有何放肆呢?”

她問的可真是極其銳利。

她只不過是提及了一下先太後,有何放肆呢?

的確,有何放肆呢。

沈如是可沒把素錦說的這些話放在眼中,她挑眉,容色淡淡道:“忠仆也不是這樣做的。既然是忠仆,那就應該去陪先太後才是。而不是在這裏說著狠話,還用那樣的話來威脅我。素錦姑姑,既是忠仆,就去陪先太後。”

沈如是陰鷙盯著素錦。

素錦垂低了頭,不敢擡起。

沈如是冷笑,繼續搭上江啟明的胳膊,言道:“江公公,我們走。”

“嗻。”

沈如是走後,素錦眼底即刻泛起冷意來,提醒著佟佳黛曦:“娘娘,沐王妃一直以來都是個禍害,娘娘務必要鏟除了沐王妃,才可保全自己的地位。”

佟佳黛曦沒有應聲,微微頷首。

永壽宮。

沈如是趕忙進去,行禮道:“太後您萬福金安。太後可否知道素錦的心思現在已經不只是扶持佟佳黛曦那麽簡單了?”

“哀家知道,前幾日派人送來的那粥裏頭下了毒。”孝宣皇太後回答的風輕雲淡,臉上幾乎看不到任何一絲擔心。

或許,這就是孝宣皇太後的厲害之處。

可沈如是還是擔心。

素錦那麽做,就還會這麽做。

她蹙緊了眉頭,又提醒道:“素錦,留不得。”

這三個字,她終於還是說了口來。

素錦的確已經留不得了,在留下去,只會害事。

孝宣皇太後卻搖了搖頭,微微擡了擡手示意沈如是起來,隨後便言道:“素錦的確留不得,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沈如是過於心急,低眉沈了沈,應聲道:“是,太後您說的及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所以,無須擔心。”

孝宣皇太後微微挑了下眉,喚道:“清竹。”

清竹即刻應聲道:“奴婢在。”

孝宣皇太後吩咐道:“把東西呈給沐王妃。”

“是。”

隨之清竹就將一個信封遞給了沈如是,言道:“沐王妃,請您過目。”

沈如是微微頷首,接過了信封來。

沈如是打開信封,裏面是單薄一張紙,那上面的內容叫沈如是覺得不可思議。她撂下信,擡眸盯著孝宣皇太後,質問道:“怎麽回事?”

孝宣皇太後的臉色也是極其不好看,她似乎是冷哼了一聲,答言道:“怎麽回事?應該問問固郡王才是。”

“固郡王,固郡王,真是該死!”

沈如是怒斥,眉宇之間隱隱含怒。

孝宣皇太後提醒道:“即是如此,才更要提防。當初你救了固郡王一命,如今,固郡王給你演了一出農夫與蛇的故事,對這樣的人,最好不要心慈手軟。事到如今,你難道還沒有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嗎?”

沈如是自嘲,失笑回答道:“看清楚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我偏偏不長記性,被騙了,還被蒙在鼓裏頭。終究是我信錯了人。”

孝宣皇太後面色如常,言道:“他始終,都是站在景親王那一面的人。而景親王現在秘密還京,一半功勞都是固郡王的。”

沈如是不解。

她不解是她為何沒有看透固郡王的那副模樣?更不解,固郡王既然瞞了這麽久的功夫,就是為了助景親王一臂之力。

看來,她還真是認錯了人。

她沈沈嘆了口氣,無奈道:“越是如此,我心底就越是覺得諷刺。更不會放過任何。固郡王,走著瞧。”

孝宣皇太後眸色分外平靜,看著沈如是,緩緩道:“景親王一事皇上已經知曉了。”她說的如同潺潺流水一般,不起波瀾。

倒是沈如是,多有一驚,蹙眉問道:“皇上這麽快就知曉了?莫非,這其中有皇上派過去的人?”

孝宣皇太後搖了搖頭,答言道:“他從砭州回來,自然會驚動了皇上。就算是如假包換,畢竟天在腳下,誰敢做出什麽手腳來?自然有那麽幾個長眼的會告訴皇上。景親王如此一來,只會毀了他自己,太過心切了。”

沈如是輕聲嗤笑,諷刺道:“還真是不擇手段。瓜爾佳赫之如此一來不僅僅連累了自己,還連累了自己的族人,果真是愚昧的觸不可及。”

孝宣皇太後卻是淡笑了笑,一切在她眼中都只不過是過往煙雲而已。這一切,如同虛幻縹緲的故事一般。

不用掛懷,也不必放在心上。

她凝視沈如是,平靜言道:“皇上心中都明了,等的都是這個時機。所以說,如此一來,皇上心裏頭也有了個數。知道該不該對景親王下狠手,所以我們靜觀其變就好。但有一事,哀家需要你去做。”

沈如是蹙眉問:“何事?”

“去找皇後。”

“皇後?”沈如是一臉不敢置信。

這關頭去找皇後不是找罵嗎?

要知道,富察赫敏可是為了佟佳黛曦一事氣的不成樣子。她沈如是此刻過去,富察赫敏定然會恨之入骨。

孝宣皇太後這又是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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