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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起了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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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過去,沈如是才痊愈。

在宮裏頭的這幾天,她的確覺得憂心忡忡。

所幸是在這永壽宮裏頭。

若換了其他宮,她定然受不了。

今個兒就要出宮了。

但沈如是的心思,並不急於進宮。

這宮裏頭還有一個陶青拂呢,她若現在不鏟除陶青拂,就沒有機會了。

可若想鏟除陶青拂,就必須瞞天過海。

如何瞞天過海呢?

沈如是呢喃。

恰逢孝宣皇太後進來,便看見沈如是一臉出身的模樣,嘴裏頭還嘟囔著。

孝宣皇太後搭著清竹的胳膊,走的緩慢,挑眉慵懶問道:“何事這般憂心忡忡?”

聽見聲音,沈如是趕緊起身來,跪地道:“如是給太後您請安,太後您萬福金安。”

“快起來吧。”

孝宣皇太後親手扶起了沈如是,問道:“看你方才暗自嘀咕著什麽,臉色又分外緊張,是怎麽了?”

瞞天過海?

孝宣皇太後?

沈如是忽然明白了什麽,她看向門口,趕緊過去將門關了個嚴實,又看了看窗外。確定沒有什麽危機之後,沈如是才對孝宣皇太後言道:“太後,如是這裏有一事,想請太後您幫幫我。”

“何事?”孝宣皇太後挑眉看著沈如是。

沈如是凝視片刻,才道:“陶青拂留不得了。”

“嫻貴人?”

孝宣皇太後問。

沈如是頷首,“嗯”了一聲。

孝宣皇太後眸色平靜,似乎習以為常,但問出來的話,卻又格外狠厲,道:“你的意思是,殺了嫻貴人?”

沈如是點頭,應聲道:“回太後您的話,是這樣。”

“你以為在宮裏頭殺個人就那麽簡單?”孝宣皇太後失笑反問。

沈如是搖頭,“自然一點都不簡單。”

孝宣皇太後自然是不讚成,直言道:“宮裏頭就這麽大點地方,誰做了什麽,說了什麽話,都會傳到皇上的耳邊去。你想殺了嫻貴人,別忘了,嫻貴人是皇上的嬪妃。豈是你說殺就可以殺的呢?”

孝宣皇太後提醒自然是好心。

可沈如是只有今個兒這一次機會了。

若再不抓緊,讓陶青拂將那些事情都抖了出去,她又該如何應對?

可想而知。

後果有多麽的嚴重。

其實她早就應該快刀斬亂麻了,而不是拖到現在,一拖再拖。到最後,她自己又被裝了進去。

覆水難收。

沈如是蹙緊了眉頭,提醒著:“太後,若陶青拂不知道什麽,我自然不會對她做什麽。可陶青拂知道的事情不僅僅只有那麽一點。而且,從始至終她的心思就不在我這裏。還有,她背叛了我。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一旦洩露,我難保,沐王府裏頭的人也難保!”

孝宣皇太後微微皺了下眉頭。

她心裏頭自然也是向著沈如是的,可這件事情風險太大。雖說陶青拂只不過是一個貴人,但是,世衍卻喜歡的緊。

陶青拂的確有一把好嗓子,又有曼妙的舞姿。

光是這個,的確可以讓世衍記住。

更別說,要說沈如是殺了陶青拂,又會如何。

眾人都因為紀先生的那件事情憂心忡忡,所以,宮裏頭最近也警戒提防了起來。若在這個關頭,殺了陶青拂的話,這頂帽子由誰來戴呢?

她繼續提醒著沈如是:“可宮裏頭,現在也是層層危險。你若是殺了嫻貴人,你自己又該如何自保?”

沈如是聽著孝宣皇太後松了一點口,趕忙道:“這個我心中有數。只要太後您幫我掩人耳目即刻。我會瞞天過海。”

“你如何瞞天過海?”孝宣皇太後直言問。

沈如是低了低眉,道:“只要太後幫我掩人耳目,我定會瞞天過海的。”

說來說去,沈如是還是沒有說自己要怎樣瞞天過海。

孝宣皇太後沈默。

她不知該如何抉擇,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

說大也大,說小也小。

可就落在了這樣的緊要關頭,實屬困難。

“太後!”

沈如是用一種乞求的眼神看著孝宣皇太後,她心中也越發慌張了起來。一想到陶青拂將那些事情說出去,她心裏頭就十分惶然。

“允了。”

孝宣皇太後說的很無力。

事已至此,她也只有答應沈如是。

陶青拂知道的事情的確太多了,必須讓她永遠閉嘴。

若她不閉嘴,傳出去,誰都逃不了。

要是陶青拂告訴了世衍呢?

更覆水難收了。

沈如是趕緊起身來,跪地誠懇道:“如是多謝太後!”

可是,孝宣皇太後看著沈如是這副模樣,不知道如何是好。分明就不是這個性子的人,怎麽就變成了這樣呢?

她也不知,但她知道一點,時局所迫。

她沒有辦法選擇自己的人生,也沒有辦法,去改變這一切。

她嫁進的是帝王家,不同於普通人家。

沈如是做一次抉擇太難了,她所能夠做的抉擇又有幾個呢?孝宣皇太後沈沈嘆了口氣,神色也黯淡了下來……

臨近入夜。

沐王妃早已離宮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所有人都知道沐王妃已經出了宮。

但不曾想,沈如是還在永壽宮。

她披了一件玄色鬥篷,遮的嚴嚴實實。

江啟明帶著去了陶青拂宮裏頭。

可剛進去之後,就見裏頭沒有任何一個宮人。連一個宮女都沒有,人都去了哪裏呢?

沈如是懷疑,覺得蹊蹺。

她壓低了聲音,問著江啟明:“江公公,這嫻貴人宮中怎麽沒有人?”

江啟明恭敬答言:“回沐王妃您的話,奴才也不知。”

“算了,我自個兒進去。”

沈如是話落,就直接走了進去。

但進去之後,聽見一個分外熟悉的聲音,“陶青拂。你出身青樓,以為自己的身份多麽高貴?又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多麽好心?本宮告訴你,你什麽都不是。你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之私,害死了我的孩子,今天,我就要你好好償還!”

什麽?

陶青拂害死了涼銀杏的孩子?

涼銀杏何事有過孩子?

沈如是詫異。

她退後了幾步,幹脆就退了出去。

她心中的確無法平靜,江啟明見狀,趕緊上來關切問道:“怎麽了?沐王妃?是不是裏頭出了什麽事情?”

沈如是搖了搖頭,她的神色多有些麻木。

蹙緊了眉頭,問著江啟明:“江公公,妤妃是不是之前懷過孩子?”

江啟明突然一臉茫然,蹙眉反問道:“妤妃之前懷過孩子?奴才怎麽一點都不知道呢?”看來,江啟明也不知道。

但是,涼銀杏不會說那種謊話。

除非,陶青拂她真的做了。

沈如是緩了緩,對江啟明道:“江公公,你回去吧。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幹凈的。也讓太後務必寬心。”

江啟明低眉恭敬答言:“嗻,奴才明白。王妃您可一定要註意。”

沈如是頷首,以示還禮。

默了默,沈如是才進去。

她步履極輕,二人似乎爭論不休,沒有人註意到她。

陶青拂一臉的不屑,她盯著涼銀杏,反問道:“你說我害死了你的孩子,有什麽憑據嗎?”

“憑據?你要憑據?”

涼銀杏失笑。

她從袖口中拿出來一份書信,直接摔在了陶青拂的臉上,冷聲道:“看看吧!這就是你的所作所為!我的孩子,我還沒有告訴皇上,就被你夭折在了我的肚子裏頭。和那太醫串通一氣,騙我,騙我根本就沒有懷過孩子!你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那又如何?”陶青拂一臉理所當然。

“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涼銀杏已經恨穿了陶青拂,根本就不會放過她。

況且她眼底的狠厲顯而易見,沒有多話,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

陶青拂忽然笑了起來。

她笑的那樣喪心病狂,“你奪走了原本應該屬於我的寵愛!這個妃位,應該是我的!你懷了孩子,我就是不悅。我就是要殺了你的孩子!你也從來沒想過,會是我算盡機關,讓你承認你根本就沒有懷過孩子的事實吧?你也放心,沈冤得雪那樣的事情不會發生在你的身上,別做白日夢了。”

陶青拂嘴角似乎是有絲絲鮮血溢出。

由此可見,方才涼銀杏的那一巴掌的確打的很重。

沒想到,竟然打破了陶青拂的嘴角。

涼銀杏心中的怨氣還未發洩,她冷笑一聲,對陶青拂道:“那一巴掌尤為不足。還有,那個太醫早就被我千刀萬剮了!下一個人,就是你。陶青拂,你果真令人厭惡,也令人惡心!你沒有好下場的,因為,我不會給你好下場!”

“我的下場還不是你說了算!”

陶青拂怒目圓睜,直勾勾的盯著涼銀杏。

二人,不分高低。

這其中原來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沈如是根本一概不知,也未曾想過,陶青拂居然有那麽狠得心。

涼銀杏失笑,一字一字道:“說我例事不來,是因為身體的原因。還專門讓太醫給我解釋了一番,我把你當作好姐妹。可是呢?結果呢?我不是例事不來,而是因為我有孕。你不要忘了,是誰一步一步推你到皇上身邊的。陶青拂,你果真心機。”

“心機?我有你心機嗎?你是怎麽做到這個妃位的?你難道心中不清楚?!賤人!”陶青拂忽然提起手來,狠狠掌箍了涼銀杏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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