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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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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過後,雲開日出。

只不過,多了一些冷意而已。

沈如是披了一件玄色鬥篷,準備出京城。

鐘澤守在一側,提醒道:“王妃此次前去,就不怕有心之人陷害嗎?”

沈如是一臉淡然,對鐘澤道:“此時此刻,還沒有人敢輕舉妄動。”

鐘澤躬著身子答言:“奴才明白了。”

隨後,沈如是便上了馬車。

這輛馬車,是駛向砭州的。

而景親王,就在砭州。

馬車行駛的不緊不慢,也是害怕顛著了沈如是。再加之,她也不急。

反正,太後已死,沒人在密切關註著她的一舉一動。現在雖是如此,可回來後,就不得而知了。

一切都很順。

可要出城門的時候,卻被攔了下來。

“拿出通行證來!”

聽見這樣一聲,沈如是蹙了下眉頭,揭開簾子看向了守城的侍衛,言道:“去碧泊寺上柱香保佑平安,難道也要攔下嗎?”

那為首的守城侍衛一看是沈如是,趕緊攜眾人跪地恭敬道:“沐王妃吉祥!”

“都起來吧。”沈如是的聲音也算是淡然。

“多謝沐王妃。”

謝過了恩之後,他們才了起了身來。

卻又個個面面相窺了起來,那為首的守城侍衛似乎是一臉的為難,忽然抱拳對沈如是道:“沐王妃,這出了京城是盜匪橫行,所以皇上下令不能輕易放人,也不能輕易讓外人進來,還望沐王妃可以體恤。”

“無事。”

沈如是二字,已經說死了。

他們也不好回答,彼此就這樣僵持著。

但就在此刻,一輛馬車穩穩停在了沈如是的馬車後面。一道淩厲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皇上讓出城的令牌在這裏,還敢阻攔嗎?”

為首的守城侍衛走到後面去,看了一眼那令牌,趕緊跪地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世衍?

不可能。

緊接著,沈如是才反應了過來。

方才,那倒聲音是世睿的!

沈如是趕緊放下了簾子,沈了沈。她在心虛,她在害怕。因為世睿的那雙眼睛很毒,她怕世睿問起來太後的事情,所以在擔心。

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他們才放了人,沈如是這才得以出了城。

可出城後不久,沈如是的馬車便就停了下來。

總是需要會面說清楚的。

下車的是沈如是,而世睿的馬車也緩緩停了下來。緊跟著,世睿就下了馬車,走到沈如是面前來,問道:“二嫂這是要哪裏?”

沈如是輕笑了笑,婉轉了話題,反問著世睿:“不知禮親王是要去哪裏?”

“砭州。”

世睿實言回答。

可若是,她說自己也要去砭州,那就是個什麽事呢?

不論怎樣,都會碰在一起。

沈如是也沒有打算去隱瞞什麽,隱瞞了反倒不好。不隱瞞,又覺得奇怪。她去砭州做什麽?

她自己內心也很掙紮。

沈了許久,沈如是還是實言回答著世睿:“我也要去一趟砭州。”她的聲音壓得很小,小的只有她和世睿聽得見。

世睿好像早就知道一樣,笑顏道:“即是如此,那便就是順路了。二嫂可否與我同行一起去砭州?”

“禮親王去砭州是所謂何事呢?”沈如是試探。

世睿還是無所隱瞞,回答道:“皇兄吩咐,稍幾件保暖的衣衫給景親王。這秋過了,便就是冬了。”

世睿話中有話。

這秋過了,便就是冬了?

那麽如此說來,世衍短時間內不會召景親王回京的。

如此,甚好。

沈如是笑靨如花答言:“那相同,我也是看看景親王如何。”

世睿會心一笑,似乎是懂了什麽。

……

三天後,到了砭州。

兩人都是分開去的,世睿在前,沈如是在後。

也有親兵把手,和沈如是上一次是一個模樣的。只不過,沈如是是在碧泊寺,而景親王不同,卻是帶發修行。

當時,應該就寫把景親王流放的。

可奈何,證據不足,所以現下也只有如此。

寺院幽靜,香火繚繞。

同碧泊寺比起來,確實要好很多。

世睿輕步邁了進去,景親王只看見一道人的影子,也只是看了一眼,很快就埋頭。

“景親王。”

這一生喚的景親王有些諷刺。

他從蒲墊上起來,一點一點轉過身來。心中也是糾結的,但看見是世睿的時候,他異常覺得好笑。

景親王失笑,問道:“不知禮親王大駕光臨,是所謂何事呢?”

世衍淡淡笑了下,回答著景親王:“皇兄心中掛念你,所以特地命我帶了幾件厚衣裳來看你。”

他雖笑,可這抹笑裏頭卻是沒有任何的情感。

就算是兄弟,可明爭暗鬥總是少不了的。

況且,他景親王做出來的事情總是叫人嗤之以鼻。

景親王跪地,叩首道:“多謝皇上體恤!”

他說的咬牙切齒,話中自然少不了那股子恨意。

可他該恨的人,應該是太後才對,而不是世衍。畢竟,這是太後的吩咐,而不是世衍的吩咐,世衍也是按太後說的來做而已。

如此一來,他誰都不能夠埋怨。

“怎麽?景親王的話中充斥了不滿嗎?”

世睿此刻多有些居高臨下之意,口吻也多了一絲冷嘲。

景親王起身來,冷冷盯住世睿,一字一頓道:“本王還不至於垮臺,你有必要現在就急著來諷刺我嗎?”

世睿一聽,眼底泛起了嘲諷來,光明正大反問道:“本王?這個詞匯你難道不覺得羞愧和難當嗎?”

“我有何羞愧,我又有有何難當?”

景親王的眉宇之間全部都是自信滿滿,沒有一絲氣餒。

看來,他在這裏,還是連心都靜不下來。

終究,他還是他。

世睿緊皺眉頭,好意提醒道:“景親王,不要太過自滿了。你現如今跌落成這個樣子就應該去懺悔你自己的錯誤,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繼續想那些陰謀詭計。皇上有意,可你卻無意。到頭來,輸的人只會是你,而且還會輸得很慘。”

景親王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嗤笑了起來,狂妄道:“你的意思是,難道讓我皇位拱手相讓嗎?”

世睿的臉色冷了冷。

他沒想到到此刻了景親王都可以說出來這樣的話。

況且他覬覦皇位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這麽多年的努力和隱忍,他自然都不會白費的。

可皇位,誰說了都不算。

誰坐上去,才是最緊要的。

“景親王。”

“如何?”景親王挑眉,不屑的看著世睿。

世睿再次謹言提醒:“你在的地方是砭州,不是京城。”

可景親王依舊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得意笑了一下,對世睿道:“我雖不在京城,可我依舊能夠翻手為雲,副手是風。”

“是嗎?那你還真是異想天開了呢。”

忽然響起的一道聲音裏頭多的是諷刺和挑屑。

而進來之人,便是沈如是。

景親王看見沈如是,眼底立馬多了一分警惕,直勾勾的盯著她。

但沈如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容色淡淡言道:“景親王,你想的太多了。你在京城裏頭只有一個瓜爾佳赫之,還有你拉攏的那些黨羽。你人已經在砭州了,還想著京城之事?恐怕,是你自個兒想的太多了吧。”

景親王的臉色鐵青,忽然疾步走到沈如是面前來,沈聲道:“我如何,還不是你說了算的。”

沈如是掩嘴笑了下。

可再次擡眸,卻是冷意冉冉,她十分篤定的對景親王道:“不要嘴硬,你在京城裏頭的人手我個個都清楚。只要我勾勾手指,為我赴湯蹈火的人很多。”

隨即,景親王的臉色沈了沈。

就在他忽然擡起手要打沈如是一巴掌的時候,世睿眼疾手快,及時抓住,冷聲道:“放肆!”

景親王的眼睛通紅,冷眼看著世睿,逼問道:“你如此緊張,恐怕是心中有鬼吧!世睿,你窺探與世沐的嫡妻,是何居心!”

世睿沒有任何猶豫,直言懟了回去:“你放肆!二嫂的名節豈是你可以玷汙的?!景親王,說話可不要這麽過頭了!”

沈如是就好像置身事外一樣,滿不在乎。

她此刻若是去在乎,才就是露了餡。

“是嗎?有沒有你心裏頭還不清楚嗎?”景親王笑的越發放肆了起來,那抹笑裏頭,的確是得意的。

“我沒有又為何要清楚呢?景親王。”

眼看著事情越發糟糕了起來,沈如是沈了沈,忽然以一種事不關己的口吻道:“景親王,別忘記了蝴蝶的事情。我曾經過告訴過瓜爾佳赫之,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一次,我要你們連抽絲都抽的不痛快。”

她雖說的清清淺淺,可話裏頭的冷意,卻是清晰可見。

景親王的臉色多了些愧疚。

此刻,世睿才松開了景親王。

沈如是看了一眼世睿,神色多有些惶然。

可很快,她就恢覆使然,看向了景親王,一字一頓道:“你可別忘了,蝴蝶死不瞑目,都是拜你所賜。她為你做了那麽多,可最後落得個什麽樣的結果?你給蝴蝶下毒,借刀殺人。這一切,沒有你,蝴蝶會平平安安。可你,卻親手殺了蝴蝶,她始終都在你的背後看著你呢,景親王。好自為之吧。”

他的臉色煞白,失魂落魄的模樣一點也不招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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