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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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癡癡望著清漣在花瓶中插了幾株珍珠梅，一邊聽琉璃講話，一邊思緒跑了遠方去。
琉璃眼瞅著沈如是又消瘦了一些，眼底也擔憂了起來，緩聲問道：“福晉，您在聽嗎？”
沈如是卻頷了下首。
琉璃看向清漣，眼神似求救一般。
清漣插好珍珠梅，這才走了過來，給沈如是倒了杯水，言道：“福晉，您看看這秋月珍珠梅，開的旺盛不已。奴婢插了幾株在花瓶裏頭，多了一些盎然，也多了一些生機。福晉您看看。”
清漣的話裏頭似乎多了一些試探，但更多是還是真切實意。
沈如是擡眸望去，看向了花瓶裏頭的珍珠梅，點頭道：“這珍珠梅不似寒梅，終究，開過都會謝的。”
清漣嘆了口氣，看向了琉璃，言道：“把藥端上來吧。”
“是。”
就在琉璃剛剛擡步，沈如是忽然道：“不用了，我今天不想喝藥。身子也用不著這般對待，無妨的。”
“可是福晉，”清漣本想勸解，卻被沈如是一言打斷，“我去看看玉瓔珞。”
沈如是喚著：“清漣。”
清漣趕緊應聲：“奴婢在。”
“帶我過去。”
“是。”
沈如是去了玉瓔珞的臥房，便看見玉瓔珞的小腹已經有些隆起。她問道：“玉福晉近日來是否安好？”
玉瓔珞看見沈如是進來，趕緊迎了上來，一把執起了沈如是的手，喚道：“姐姐。”
沈如是似笑非笑，言道：“這麽多時日讓你在沐王府受苦了，今天晚上就讓世慕來接你回去吧。”
玉瓔珞似乎是不信，松開了沈如是的手，蹙眉問道：“姐姐肯放我回去了？”
沈如是失笑，看著玉瓔珞，坦言道：“軟禁你本來就不是長久之計，現如今我心裏頭一團亂麻。你在這裏，也沒有任何目的，回去吧。”
玉瓔珞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一樣。
她後退了幾步，想說什麽卻又猶豫不決，沈聲坦言道：“可是姐姐，我也不想回去了。”
沈如是還是失笑，反問著玉瓔珞：“不想回去？為何？”
玉瓔珞緊緊攥著自己的帕子，多少都有些緊張，回答道：“回去也只是勾心鬥角，在這裏反倒避個清凈。”
“是嗎？”沈如是質疑。
玉瓔珞還是點頭，“是。”
沈如是不信。
她盯著玉瓔珞，一字一頓問著：“恐怕，是世慕跟你說了什麽吧？世慕讓你監視，還是說，世慕讓你從我們身上聽到一些什麽風聲？”
玉瓔珞搖頭，誠懇道：“真的不是。”
“不是那是什麽？”沈如是逼問。
玉瓔珞的聲音近乎於哽咽，懇求著沈如是：“請姐姐不要再問了，讓我在沐王府待下去吧。”
沈如是也沒有再問，她心很寬道：“即是如此，那你便在這裏繼續待著吧。”
玉瓔珞趕緊欠身道：“多謝姐姐。”
“無妨。”
沈如是話落，便就離開了玉瓔珞這裏。
出來後，就見鐘澤急急忙忙過來，跪地道：“福晉，樂菱姑娘來了。”
沈如是吩咐：“請樂菱來蓬萊閣。”
“嗻。”
蓬萊閣也是許久未來，沈如是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感慨。
因為沈母一事，沈如是都久久沒有緩過來。
直到沈母送了之後，沈如是最近才有些轉好的痕跡。
但一想到太後，她就心底恨得發癢。
“樂菱姑娘，您這邊請。”
聽著樂菱的腳步聲，沈如是便問道：“母親喪事都未看見你，怎麽喪事過了，你來找我了？”
沈如是的話中多有些質疑。
樂菱走了過來，跪地行禮道：“回姐姐您的話，樂菱這段時日做的事情必然會讓姐姐滿意的，請姐姐放心就是。”
她知道樂菱是在為自己鋪路，可這樣的鋪路，卻顯得有些急躁。
沈如是伸出手來，握住樂菱的指甲，言道：“起身來坐吧。”
“多謝姐姐。”
樂菱起身來，鐘澤趕緊搬了個凳子請樂菱坐了下來。
樂菱看了看四周，都是熟人這才敢言道：“姐姐，你知道事情是怎麽樣的一回事情嗎？”
沈如是點頭，應聲道：“我知道。”
樂菱湊近了沈如是，壓低了聲音說道：“那麽，我已經為姐姐鋪好了路。姐姐只需要鏟除太後即可。”
沈如是挑眉問：“那你倒是為我鋪好了什麽路？”
樂菱在沈聲道：“慈寧宮中所有的人都被我買通了，不管是誰，都同金錢還有家人脫不了幹系。若是誰有那個膽子說出去半個字，我就讓他和他的家人死無全屍！也沒有人知道，會是姐姐你殺了太後。”
她說的分外篤定。
沈如是也自然聽得認真，她執起茶杯來，淺酌一口，問道：“你應該知道人知道的越多，就是事倍功半，尤其是宮裏頭的人。所以說，你又怎能不保證這件事情會被嘴快的人洩露出去？再者說了，為什麽，你就那麽相信我會殺了太後呢？而不是文茵呢？”
樂菱的臉色沈了沈，多有些覆雜。
沈如是也沒說什麽，就讓樂菱自個兒去想。
想一想究竟是誰的問題。
樂菱想了一會子，問道：“那表姐你意下如何？”
沈如是沈默。
樂菱等著沈如是的話，但沈如是久久沒有話。
“表姐？”樂菱試探問。
沈如是這才答言著：“我意下如何，你就什麽都不要管。我該做的事情自然會做，不該做的事情就不會做。”
“那表姐的意思就是了我所做的就有些過分了？”
樂菱的臉上即刻泛起了一絲不悅來。
沈如是答言：“並非如此。”
“那姐姐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樂菱的話中多了一絲怒氣，明顯對沈如是的話有些不滿意。
沈如是還是平靜答言：“我沒有什麽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樂菱有些追根究底之意，臉上的怒氣也顯而易見。
“鐘澤，送客。”
話落，沈如是便放下茶杯，盯著籠子裏頭的金絲雀看。
“樂菱姑娘，您請吧。”
鐘澤做著請的手勢，畢恭畢敬。
“表姐！”
樂菱似乎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可沈如是，卻毫不搭理。
樂菱坐了下來，不肯走。
鐘澤是也勸不動，沈如是還是一個字都沒有。
清漣見狀，過來勸解道：“樂菱姑娘，您要相信福晉自有打算。也要相信您不會事倍功半的，還是先回府吧。”
清漣勸解了一會子後，樂菱這才有了些動容，她起身來，對沈如是道：“表姐，希望你不會走錯路！”
樂菱留下一句話後，拂袖離開。
她的確是生氣，生氣沈如是這樣的不聞不問。
清漣送走後，趕緊關切著沈如是：“福晉。您還好嗎？”
“我很好。”
沈如是一臉的煞白，卻說自己很好。
她倘若是容光煥發還好，可臉色如此煞白，叫清漣怎麽去相信？
清漣轉身走向鐘澤，壓低了聲音輕聲道：“鐘澤，去端藥來。”
“是，清漣姑姑。”
過了會，鐘澤便端了藥上來，清漣接過來，蹙眉對沈如是道：“福晉，您喝藥吧。”她有點惶急，就是因為擔心沈如是的身子。
可沈如是只是掃了一眼，容色淡淡道：“我無事。你們都下去吧。”
“福晉！”
清漣有些著急。
沈如是卻笑了笑，又言道：“我無事，你們先下去吧。”
“是，福晉。”
清漣和鐘澤只好退避了所有人，離開了蓬萊閣。
現在蓬萊閣上的確空蕩蕩的，只有沈如是一人。
沒過多久，沈如是就聽見了步子。
來人步履極輕，她不知道是誰，便也沒有問。
只覺得身後多了件衣裳，他啟唇道：“系子你系吧。緊了怕勒著你，松了又怕不舒服。”
是沐裏止。
他來看自己。
可自己又有什麽好看的呢？
沈如是勉強著撐起身子來，欠身道：“王爺。”
“不必多禮，坐吧。”沐裏止扶著沈如是坐了下來，又看著桌上那未喝的藥，便蹙起了眉頭來，端起藥碗，道：“藥應該要喝，清漣也是擔心你。”他說話這般柔，沈如是多少都有一驚。
“是。”
她應了聲是，接過藥來。
沈如是喝完了藥，沐裏止又趕緊遞了水過來，又為沈如是擦了擦嘴，言道：“寬心些，別給自己吃力。”
雖然只是簡單幾字，但沈如是能夠感受到沐裏止的變化。
“百密一疏。”
沈如是說了這四個字，沐裏止已然明了。
他知道沈如是說的是什麽意思，卻又沒有話。
一邊是自己的皇額娘，一邊是自己的妻子。
要他去做個抉擇，他的確做不出抉擇來。
“入秋了。天也涼了，出去的時候要記得加衣。”沐裏止婉轉了話題，可沈如是心裏頭，卻還始終停留在自己的母親的身上。
來的如此莽撞，也如此的令人憎惡。
太後軟禁自己，讓她束手無策。
一切為時已晚，都已經遲了……
她心裏頭的苦或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念慈母音容猶在，逢佳節倍思親人。”
沈如是脫口而出。
沐裏止低眉了下來，眼中多少有些愧疚和不安。
沈如是也沈默。
整個蓬萊閣上靜悄悄的，沒有夏蟬鳴叫的聲音，也沒有秋分瑟瑟的聲音，什麽聲音都沒有，一切，太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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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癡癡望著清漣在花瓶中插了幾株珍珠梅，一邊聽琉璃講話，一邊思緒跑了遠方去。
琉璃眼瞅著沈如是又消瘦了一些，眼底也擔憂了起來，緩聲問道：“福晉，您在聽嗎？”
沈如是卻頷了下首。
琉璃看向清漣，眼神似求救一般。
清漣插好珍珠梅，這才走了過來，給沈如是倒了杯水，言道：“福晉，您看看這秋月珍珠梅，開的旺盛不已。奴婢插了幾株在花瓶裏頭，多了一些盎然，也多了一些生機。福晉您看看。”
清漣的話裏頭似乎多了一些試探，但更多是還是真切實意。
沈如是擡眸望去，看向了花瓶裏頭的珍珠梅，點頭道：“這珍珠梅不似寒梅，終究，開過都會謝的。”
清漣嘆了口氣，看向了琉璃，言道：“把藥端上來吧。”
“是。”
就在琉璃剛剛擡步，沈如是忽然道：“不用了，我今天不想喝藥。身子也用不著這般對待，無妨的。”
“可是福晉，”清漣本想勸解，卻被沈如是一言打斷，“我去看看玉瓔珞。”
沈如是喚著：“清漣。”
清漣趕緊應聲：“奴婢在。”
“帶我過去。”
“是。”
沈如是去了玉瓔珞的臥房，便看見玉瓔珞的小腹已經有些隆起。她問道：“玉福晉近日來是否安好？”
玉瓔珞看見沈如是進來，趕緊迎了上來，一把執起了沈如是的手，喚道：“姐姐。”
沈如是似笑非笑，言道：“這麽多時日讓你在沐王府受苦了，今天晚上就讓世慕來接你回去吧。”
玉瓔珞似乎是不信，松開了沈如是的手，蹙眉問道：“姐姐肯放我回去了？”
沈如是失笑，看著玉瓔珞，坦言道：“軟禁你本來就不是長久之計，現如今我心裏頭一團亂麻。你在這裏，也沒有任何目的，回去吧。”
玉瓔珞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一樣。
她後退了幾步，想說什麽卻又猶豫不決，沈聲坦言道：“可是姐姐，我也不想回去了。”
沈如是還是失笑，反問著玉瓔珞：“不想回去？為何？”
玉瓔珞緊緊攥著自己的帕子，多少都有些緊張，回答道：“回去也只是勾心鬥角，在這裏反倒避個清凈。”
“是嗎？”沈如是質疑。
玉瓔珞還是點頭，“是。”
沈如是不信。
她盯著玉瓔珞，一字一頓問著：“恐怕，是世慕跟你說了什麽吧？世慕讓你監視，還是說，世慕讓你從我們身上聽到一些什麽風聲？”
玉瓔珞搖頭，誠懇道：“真的不是。”
“不是那是什麽？”沈如是逼問。
玉瓔珞的聲音近乎於哽咽，懇求著沈如是：“請姐姐不要再問了，讓我在沐王府待下去吧。”
沈如是也沒有再問，她心很寬道：“即是如此，那你便在這裏繼續待著吧。”
玉瓔珞趕緊欠身道：“多謝姐姐。”
“無妨。”
沈如是話落，便就離開了玉瓔珞這裏。
出來後，就見鐘澤急急忙忙過來，跪地道：“福晉，樂菱姑娘來了。”
沈如是吩咐：“請樂菱來蓬萊閣。”
“嗻。”
蓬萊閣也是許久未來，沈如是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感慨。
因為沈母一事，沈如是都久久沒有緩過來。
直到沈母送了之後，沈如是最近才有些轉好的痕跡。
但一想到太後，她就心底恨得發癢。
“樂菱姑娘，您這邊請。”
聽著樂菱的腳步聲，沈如是便問道：“母親喪事都未看見你，怎麽喪事過了，你來找我了？”
沈如是的話中多有些質疑。
樂菱走了過來，跪地行禮道：“回姐姐您的話，樂菱這段時日做的事情必然會讓姐姐滿意的，請姐姐放心就是。”
她知道樂菱是在為自己鋪路，可這樣的鋪路，卻顯得有些急躁。
沈如是伸出手來，握住樂菱的指甲，言道：“起身來坐吧。”
“多謝姐姐。”
樂菱起身來，鐘澤趕緊搬了個凳子請樂菱坐了下來。
樂菱看了看四周，都是熟人這才敢言道：“姐姐，你知道事情是怎麽樣的一回事情嗎？”
沈如是點頭，應聲道：“我知道。”
樂菱湊近了沈如是，壓低了聲音說道：“那麽，我已經為姐姐鋪好了路。姐姐只需要鏟除太後即可。”
沈如是挑眉問：“那你倒是為我鋪好了什麽路？”
樂菱在沈聲道：“慈寧宮中所有的人都被我買通了，不管是誰，都同金錢還有家人脫不了幹系。若是誰有那個膽子說出去半個字，我就讓他和他的家人死無全屍！也沒有人知道，會是姐姐你殺了太後。”
她說的分外篤定。
沈如是也自然聽得認真，她執起茶杯來，淺酌一口，問道：“你應該知道人知道的越多，就是事倍功半，尤其是宮裏頭的人。所以說，你又怎能不保證這件事情會被嘴快的人洩露出去？再者說了，為什麽，你就那麽相信我會殺了太後呢？而不是文茵呢？”
樂菱的臉色沈了沈，多有些覆雜。
沈如是也沒說什麽，就讓樂菱自個兒去想。
想一想究竟是誰的問題。
樂菱想了一會子，問道：“那表姐你意下如何？”
沈如是沈默。
樂菱等著沈如是的話，但沈如是久久沒有話。
“表姐？”樂菱試探問。
沈如是這才答言著：“我意下如何，你就什麽都不要管。我該做的事情自然會做，不該做的事情就不會做。”
“那表姐的意思就是了我所做的就有些過分了？”
樂菱的臉上即刻泛起了一絲不悅來。
沈如是答言：“並非如此。”
“那姐姐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樂菱的話中多了一絲怒氣，明顯對沈如是的話有些不滿意。
沈如是還是平靜答言：“我沒有什麽意思。”
“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樂菱有些追根究底之意，臉上的怒氣也顯而易見。
“鐘澤，送客。”
話落，沈如是便放下茶杯，盯著籠子裏頭的金絲雀看。
“樂菱姑娘，您請吧。”
鐘澤做著請的手勢，畢恭畢敬。
“表姐！”
樂菱似乎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可沈如是，卻毫不搭理。
樂菱坐了下來，不肯走。
鐘澤是也勸不動，沈如是還是一個字都沒有。
清漣見狀，過來勸解道：“樂菱姑娘，您要相信福晉自有打算。也要相信您不會事倍功半的，還是先回府吧。”
清漣勸解了一會子後，樂菱這才有了些動容，她起身來，對沈如是道：“表姐，希望你不會走錯路！”
樂菱留下一句話後，拂袖離開。
她的確是生氣，生氣沈如是這樣的不聞不問。
清漣送走後，趕緊關切著沈如是：“福晉。您還好嗎？”
“我很好。”
沈如是一臉的煞白，卻說自己很好。
她倘若是容光煥發還好，可臉色如此煞白，叫清漣怎麽去相信？
清漣轉身走向鐘澤，壓低了聲音輕聲道：“鐘澤，去端藥來。”
“是，清漣姑姑。”
過了會，鐘澤便端了藥上來，清漣接過來，蹙眉對沈如是道：“福晉，您喝藥吧。”她有點惶急，就是因為擔心沈如是的身子。
可沈如是只是掃了一眼，容色淡淡道：“我無事。你們都下去吧。”
“福晉！”
清漣有些著急。
沈如是卻笑了笑，又言道：“我無事，你們先下去吧。”
“是，福晉。”
清漣和鐘澤只好退避了所有人，離開了蓬萊閣。
現在蓬萊閣上的確空蕩蕩的，只有沈如是一人。
沒過多久，沈如是就聽見了步子。
來人步履極輕，她不知道是誰，便也沒有問。
只覺得身後多了件衣裳，他啟唇道：“系子你系吧。緊了怕勒著你，松了又怕不舒服。”
是沐裏止。
他來看自己。
可自己又有什麽好看的呢？
沈如是勉強著撐起身子來，欠身道：“王爺。”
“不必多禮，坐吧。”沐裏止扶著沈如是坐了下來，又看著桌上那未喝的藥，便蹙起了眉頭來，端起藥碗，道：“藥應該要喝，清漣也是擔心你。”他說話這般柔，沈如是多少都有一驚。
“是。”
她應了聲是，接過藥來。
沈如是喝完了藥，沐裏止又趕緊遞了水過來，又為沈如是擦了擦嘴，言道：“寬心些，別給自己吃力。”
雖然只是簡單幾字，但沈如是能夠感受到沐裏止的變化。
“百密一疏。”
沈如是說了這四個字，沐裏止已然明了。
他知道沈如是說的是什麽意思，卻又沒有話。
一邊是自己的皇額娘，一邊是自己的妻子。
要他去做個抉擇，他的確做不出抉擇來。
“入秋了。天也涼了，出去的時候要記得加衣。”沐裏止婉轉了話題，可沈如是心裏頭，卻還始終停留在自己的母親的身上。
來的如此莽撞，也如此的令人憎惡。
太後軟禁自己，讓她束手無策。
一切為時已晚，都已經遲了……
她心裏頭的苦或許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念慈母音容猶在，逢佳節倍思親人。”
沈如是脫口而出。
沐裏止低眉了下來，眼中多少有些愧疚和不安。
沈如是也沈默。
整個蓬萊閣上靜悄悄的，沒有夏蟬鳴叫的聲音，也沒有秋分瑟瑟的聲音，什麽聲音都沒有，一切，太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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