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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沈母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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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素錦回來。

太後趕緊問道:“怎麽樣?動手了嗎?”

素錦看了一眼外面,又關了窗戶,這才壓低了聲音對太後道:“回太後您的話,秋染今天晚上就會動手,請太後您放心。”

太後一聽,極為滿意。

她眉梢眼角都是笑容,臉上松了些,格外欣慰道:“好,很好。只要沈從陵一死,那麽,對付她沈如是輕而易舉。這樣,就沒有人再敢七嘴八舌說哀家的不是了。”

素錦心裏也慰藉,符合著太後,言道:“太後您請寬心,從此以後,將不會有沈從陵,更不會有沈如是。”

“事成之後,哀家必然要好好獎賞她。只不過,這些獎賞她有沒有那個本事去用,就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轉瞬,太後的眼底就多了些冷意。

“太後的意思是,要除掉秋染?”素錦的口氣有些試探。

太後容色淡淡,風輕雲淡道:“丫頭是個聰明丫頭,只不過。她做了這樣的事情就不能活在這個世上。哀家,撫恤她的家人就慰藉她的在天之靈吧。”

素錦覺得自己後背發涼,太後的狠厲她清楚,可現如今太後已經這般蛇蠍心腸了起來,普素錦作為太後身邊最親近的人,自然覺得會殃及魚池。

素錦也只好點頭應聲:“是,奴婢明白了。”

“這件事情,還是你去做。哀家相信,你從不失手。”太後一副順理成章的模樣,眼底連半分的心虛都沒有。

“這……”

素錦多有些猶豫。

這樣的事情她雖然做的多了,可秋染,卻待她極好。這心裏頭,多有些覆雜,更多的是想要勸解太後。

“怎麽了?下不去手?”太後挑眉,問。

素錦冒著膽子覲言道:“回太後您的話,這麽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太後端起茶杯,淺酌了一口,道:“茶涼了。”

“奴婢去換新的來。”

素錦剛接過茶杯,就聽見太後沈聲道:“哀家說你送她一程就要送她一程。”

素錦心一驚,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撲通”一聲跪地道,“奴婢大意了,請太後責罰!”

“你先下去吧。”太後淺言。

“是。”

……

沈如是回到房間剛剛坐下來,便聽見叩門的聲音。

“進。”

沈如是單字一個進,沒起任何疑心。

進來的人始終都低著頭,手中端著一碗藥,放在桌上,躬著身子,言道:“沐王妃請喝藥。”

紀先生?

沈如是擡眸看去,的確是紀先生。

“紀先生這些日子來都在宮中?”沈如是端起藥碗,問著。

紀先生的眉宇之間仿佛若有所思一樣,頓了下答言著:“回沐王妃您的話,是。”

沈如是心中斷然還是有一絲困惑,對紀先生自然也有了個戒心。心中焦慮,便又放下了藥碗,問道:“看來紀先生近日來都摸清了這宮裏頭的路子,倒叫人有些刮目相看。只不過,紀先生前來是為了何事?”

沈如是已然猜到,估計是因為太後一事。

“太後……”

果然如此。

沈如是微微笑了下,問道:“紀先生,您不會是在宮中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吧?是不是我不殺了太後,您就這樣一直在宮中待下去了呢?”

紀先生沈默。

“紀先生?”沈如是挑眉問。

紀先生緊皺眉頭,再次覲言道:“王妃,您知道太後是必須要死的。太後若不死,那必然對大啟有患,岌岌可危啊!請王妃務必要盡早鏟除太後。”

“好,我知道了。”

沈如是的答言有些敷衍,也有些心不在焉。

“王妃,您到底是什麽意思?”紀先生的眼底多了些冷意來。

沈如是的臉色還是依舊,答言道:“我沒有任何意思。太後,自然是遲早要西去的,再者說了,皇上也已經給我提了個醒。”

紀先生的眉頭皺了起來,看住沈如是,問道:“皇上?難道說,今日皇上召你去養心殿就是為了這件事情?”

沈如是點了點頭,應聲道:“確實如此。”

“那我就寬心了。”

紀先生說著,頭又低了下來,語氣裏頭多了一絲敬意。

沈如是試了下藥碗,已經涼了。她蹙了下眉頭,提醒道:“紀先生寬心就是。可不要像太後一樣庸人自擾。”

紀先生恭敬答言:“是,王妃。”

沈如是端起藥碗,悶著氣一口喝完。這藥,的確是極其苦的,沈如是的臉色多有些鐵青,擦了擦嘴角,紀先生趕緊倒了水遞給了沈如是,“王妃,喝點水涮涮口,壓一壓苦氣。”

沈如是剛端起水杯,突然聽見“咣當”一聲,門被推開,進來的人是素錦,她急急忙忙,一下跪倒在沈如是面前,哭喪道:“不好了!王妃不好了啊!”

沈如是一聽,心底即刻泛起了冷意來,盯著素錦質問道:“怎麽回事?!”

素錦一臉的覆雜,又埋頭小聲道:“大學士,大學士他,他,”

“我父親怎麽了?!”

沈如是感覺自己此刻的心都在顫,突然就有了一股子心隱。

素錦似乎是難以言喻,強裝著哽咽,說道:“王妃您父親他不行了啊!”

猶如晴天霹靂。

沈如是直接沖了出去,素錦趕忙跟在身後,紀先生埋低了頭,眼含著不信。沈如是剛出來,太後便被兩個宮女架著出來,一臉的著急和慌忙,“如是,怎麽回事?”

沈如是停下了步子,欠身道:“太後,家中有事,如是務必要回去一趟,請太後恩準。”

“快去,快去!”

太後話落,就昏了過去。

素錦趕忙扶住,“太後,太後!快,傳太醫,傳太醫啊!”

素錦的聲音近乎於嘶吼。

沈如是看了眼,是哪裏都拋不開。

可是,父親的事情為大,沈如是還是離了宮。

馬車疾馳,沈如是卻還有些急促,沈聲道:“快些!”

“王妃,已經是最快了!”

車夫的聲音在風中淩亂,沈如是聽的模糊不清。她緊緊攥著自己的帕子,心裏慌張不已,不知何時淚眼已經朦朧了起來,心中萬分緊張,好像是心糾在了一起。

馬車還沒停聞,沈如是便急著下了馬車,差點一個不小心摔倒在地,所幸即使扶住,才不至於摔倒。

還沒進去,就聽見裏面吵吵嚷嚷的聲音。

沈如是一顆懸著的心越來越懸了。

推門進去,就連整個大學士府的人就像是瘋了一樣,行色匆匆,根本沒有人註意到沈如是。她每走一步,都覺得舉步維艱。

沈如是突然一把抓住府裏頭的丫鬟,沈聲問道:“我父親怎麽樣了?”

那丫鬟一看是沈如是,趕緊先欠了下身,禮言道:“王妃,王妃您萬福金安!”

“我父親怎麽樣了?”沈如是在問,心底像被針紮著一樣。

丫鬟多有些茫然,不敢直視沈如是,答言道:“老爺?老爺沒事啊!”

沈如是松了口氣,語氣也緩了些,問道:“那是誰?”

“是夫人啊!”

母親?

剛剛松下來的一口氣,立馬又一口氣喘不上來,勉強撐著一口氣,問道:“在哪裏?!”

“奴婢帶您過去!”

那丫鬟似乎也是格外心焦。

趕過去後就看見屋子裏頭黑壓壓一片人,還有那竊竊的哭聲,沈如是推開人進去,就看見自己的母親躺在床榻上,嘴唇煞白,說著什麽話。

她走了過去,跪倒在榻前,沈聲喚道:“母親。”

“是,是兒……”

沈母氣若游絲,似乎是在勉強撐著一口氣。

沈從陵守在床邊,眼底的淚花顯而易見。

“母親,我在這。”

沈如是答著,握住了沈母的手,眼圈隨即一紅。

“你,和,和茵兒,和茵兒”沈母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淺,“母親,您說,我和姐姐都聽著。”

沈如是說著,便看了一眼沈文茵。

她眼眶泛紅,整個人都有些木訥了起來,就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沈如是說的話,她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和茵兒,血濃於水,姐妹情深啊!”

沈母撐著最後一口氣說了這句話,沈如是連連點頭,眼淚齊刷刷的從臉頰滑落,應聲道:“是,母親,我都明白,我都明白。”沈如是的語氣裏頭盡數是哽咽,整個人的臉色都煞白了起來。

而沈母的瞳孔都已經散去了,跪著的太醫試了試沈母的氣息,沈聲道:“大人,夫人走了。”

沈如是第一個不信,“母親的手明明還是溫熱的,為什麽會死?!絕對不可能!”

隨後就看見沈文茵過來,一把捏住那太醫的衣領,眼神通紅質問道:“你說什麽?!你說我母親怎麽了?!”

“沈夫人她……歿了。”

沈文茵眼底的紅血絲顯而易見,她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罵道:“你混賬!我母親怎麽可能會死?怎麽可能!”

“好了,好了……”

沈從陵氣若游絲,沈如是見狀起身來想要拉開沈文茵的手,可怎麽拉都拉不開,“松手吧。”

沈文茵冷哼了一聲,才松開了手。

可轉眼之間,沈文茵就“撲通”一聲跪倒在了沈母榻前,吼道:“母親!”

沈文茵確實哽咽不已。

沈如是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文茵。

她失去了理智,可沈如是沒有。

她看了一眼沈從陵,理智道:“父親,這是怎麽回事?可否借一步說話。”沈如是紅著眼圈,她極力控制,但無可奈何怎樣都控制不了。

沈從陵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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