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五章:劃清界限

關燈
回到臥房的沈文茵還是多有些心有餘悸,她冷著臉看向茯苓,吩咐道:“去給我查查那個秋染。”

茯苓點頭應聲道:“是,大小姐。”

就在茯苓轉身之際,凝珠突然道:“大小姐。秋染不是太後跟前端茶倒水的侍婢嗎?怎麽來了大學士府來呢?”

沈文茵一聽,立馬看向凝珠,質問道:“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凝珠多有些惶恐,趕緊跪地答言著沈文茵:“回大小姐您的話,那秋染的確是太後跟前的侍婢。”

沈文茵和茯苓相視看了看。沈文茵點了點頭,“是了。怪不得我映像裏頭有這個人,的確是太後身邊的人,她的確給我斟過茶,打了個照面。可是,她不是太後身邊的人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沈文茵的疑惑也是茯苓的疑惑。

“總不可能是假的。這事來的蹊蹺,大小姐務必要查個清楚。”茯苓謹言提醒,沈文茵點了點頭,似乎是聽了進去。

隨後沈文茵的目光才落在了凝珠的身上,多虧了凝珠的提醒,才讓她想了起來。她平緩道:“你先起來吧。”

“是。”

沈文茵坐了一會子,多有些心急火燎,她自己還從未如此心急火燎過。慌張道:“不行,我必須進宮一趟。”

茯苓蹙眉問:“大小姐您進宮作何?”

“見太後,問個清楚。”沈文茵說的極其幹脆。

可與茯苓而言,這般魯莽去見太後必然不行。況且,還要問個清楚的話,那必然會和太後撕破臉皮,還是不要了吧。

茯苓斟酌許久,這才敢對沈文茵道:“大小姐。這般魯莽進宮去質問太後是不可行的。到頭來撕破臉面就不好了。況且,現在去慈寧宮沒有皇上的命令,是根本就不能夠涉足的。必須經過皇上同意才能夠進慈寧宮啊。”

茯苓的提醒,無疑是讓沈文茵的一切打量全空。

本來都已經站起來的沈文茵,也只好重新坐了回去。

“大小姐,先喝杯熱茶吧。”

茯苓將茶盅放在了沈文茵面前,也沒見的沈文茵端起來。

她似乎是在想著什麽。越想,眉頭便皺的更深了起來,“太後的手段我是知道的。就像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一樣。她將自己身邊的人安插到大學士府來,也必然是在盤算著什麽,可她到底是在盤算著什麽呢?”

沈文茵萬分困惑。

她恨不得此刻就去找太後問個清楚。

可茯苓的話就在眼前,她確實沒有那麽大的能耐去擅闖慈寧宮。她若闖了,到時候背罪的不僅僅只是她一個人。

而是。整個大學士府所有的人。

所以,她不敢。

茯苓也沈思了許久,眉頭緊蹙,言道:“若如此說來,二小姐就在慈寧宮。看不看可以傳消息給二小姐,讓二小姐試探試探太後的口風。”

“沈如是?”沈文茵挑眉,問。

茯苓點了點頭,應聲道:“是的,就是沐王妃。”

沈文茵的臉色似乎有那麽微微一變,可轉眼之間,又變成了斟酌。臉色多有些覆雜之意,就在此刻,凝珠忽然道:“是啊,大小姐。為今之計就只有拖人給沐王妃帶去話了,太後心狠手辣,指不定又生出了什麽陰謀詭計,大小姐您可一定要慎重啊!”

凝珠還是忠心的。

只不過,她只是對沈文茵忠心而已,自然也怕沈文茵的那股子狠利。

“讓我想想。”

沈文茵終究還是下不了決心。

她自然不想讓沈如是幫忙,可這消息帶不帶的進去都是一回事情。

茯苓再次言道:“大小姐,現在已經沒有了可以考慮的機會。”

沈文茵沈默不語。

茯苓也在一旁幹急著。

沈文茵萬分糾結,她覺得自己這麽做是放低了自己的身子,可茯苓意下,是想拉和沈如是和沈文茵,由此可見,茯苓也真是費勁了心思。

沈默良久的沈文茵終於開口道:“那就拖人給她帶進去消息吧。”雖然她說的有了一些無奈,可事已至此,也別無他法。

茯苓多有些欣慰,也確實松了一口氣。

隨即她趕緊點頭應聲道:“是,大小姐。”

……

慈寧宮。

這幾日,慈寧宮的屋檐上總是盤旋了幾只烏鴉。

趕走了,便又飛回來了。

這來來回回,就是趕不走。

太後正為此事而心焦,素錦便急急忙忙進來,欠身稟告道:“太後。秋染那邊傳來消息說,已經有人對她起了疑心,問太後您現在該怎麽做。”

“你說什麽?”

太後的神色多有些慌張。

素錦蹙眉道:“奴婢說秋染已經被懷疑了。”

這個消息對於太後來說無疑更是噩耗一樣的存在,她絕對不會讓自己的計劃虧空。趕緊命令著素錦:“既然如此,那就加快動作趕緊取了沈從陵的性命。然後讓她早點抽身而退。”

“是,太後。”

素錦匆匆去傳話,緊接著,世睿便來了。

他自從從邊境回來就已經很少進宮了,一來是為了避嫌,二來也自然是為了沈如是。他知道,沈如是在慈寧宮的處境也等同軟禁了一樣,根本就沒有自由。說是侍疾,其實就是變相的軟禁。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就是如此。

不然,世睿也不會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前來。

世睿進來,便撩袍叩首道:“兒臣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您萬福金安。”

他的聲音還是萬分清亮,也格外柔和。

恐怕,世睿是唯一一個讓太後安心的人了。

“快起來。”

太後親手扶起了世睿,又關切問道:“這段時日來你都為進宮看過哀家,哀家甚是想念。你身子如何?”

太後眼底的關切不像是假。

畢竟,世睿是他的親生骨肉。如若太後的情在不真,那太後,也就真的過分了。

“兒臣近來身子還好,只是皇額娘您的身子令人擔憂。”世睿說著,便皺起了眉頭來,眼底的關心也是顯而易見。

“哀家老了,不中用了,不中用了……”

太後松開了世睿的手,語氣裏頭多有些頹廢之意。

太後很清楚自己的身子如何,可這心裏頭的念頭,卻是始終都沒有打消過。

世睿皺了皺眉頭,有些怨氣道:“皇額娘說了糊塗話,兒臣只當沒有聽見。您的身子依舊很健康,過段時日必然會好起來的。”

母子情深。

沈如是看在眼中,沒有想要打擾的意思。

可是她手中卻端著藥,不想打擾都不行。

她進來,將藥放在了桌上,先欠身道:“給太後請安,給禮親王請安。”

“不用多禮,你起來吧。”太後柔聲,就連一旁的世睿聽著都覺得有些古怪。

太後何時這樣了呢?

不讓人懷疑都不行。但沈如是,還是被蒙在了鼓裏頭。

“多謝太後。”頓了下,沈如是又道:“太後,該喝藥了。”

太後“嗯”了一聲,似乎是在等著什麽。

只見沈如是拿起托盤中的銀針來,試了一下藥中有無毒,這才把藥端給了太後,“無毒,請太後喝藥。”

就在此刻,世睿忽然自動請纓道:“皇額娘,兒臣來餵您喝藥。”

太後聽見世睿這麽說,自然高興。她答言著:“既然睿兒你一片孝心,那哀家自然答應。”

“是。”

世睿接過了太後手中的藥碗,自己先嘗了口。有感而發道:“這藥的確是極其苦的,但良藥苦口,皇額娘喝過之後這身子便會一點點可以好起來。”世睿嘴甜,太後自然喜歡聽,她笑了笑,言道:“但願如此。”

“一定會的。”

隨之世睿便一口一口餵著太後喝藥。

太後今兒個喝藥喝完的也非常快,估計。是因為世睿的緣故吧。

太後又對世睿語重心長的說了些什麽,沈如是雖然在一旁靜靜坐著,但卻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進宮的這幾日裏頭她的確是夜夜睡不安穩,這會子坐在這裏,她都感覺自己的眼皮像是在打架一樣。

只要一個不留神,她恐怕就會睡了過去。

但這裏是慈寧宮,她就必須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來,硬生生的撐著。

直到太後叮囑完,沈如是就聽見太後喚著自己,“如是。”

沈如是趕緊起身來,走到太後面前跪了下來,低眉道:“不知太後喚我所為何事?”

“今兒個素錦不在,哀家又腿腳不便。你便替哀家送送睿兒。”太後說的理所當然,有些東西總歸是變不了的。

“是,太後。”

沈如是起身來,禮言道:“禮親王,這邊請。”

“那兒臣就先告退了。”

太後點了點頭。

沈如是的確是送世睿離宮。

兩人一句話都沒有,直至世睿啟唇,言道:“你等同是被太後軟禁在了宮裏頭,這樣下去,你一無所獲。”

“我一無所獲又如何?”沈如是反問。

世睿的步子也停了下來,看著沈如是,一字一頓道:“皇額娘是利用你。”

沈如是冷言:“那你告訴我,太後利用我要做什麽?我進宮來,只不過是侍疾而已,和利用無關。禮親王,就別想那麽多陰謀詭計了。太後現在都已經病成了這個樣子,理應是好好伺候,讓太後頤養天年才是。”

她已經不想再和任何人扯上關系了。

她的漠然和疏遠,都是為了世睿的名聲。

畢竟,世睿今後還要娶妻子的。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禮親王,請慢走。”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