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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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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低眉,欠身道:“多謝皇後娘娘提醒,如是一定謹記於心。”

富察赫敏瞥了一眼,對頌春道:“走。”

“是。”

“起轎!”

沈如是和冷玉讓開了路,“恭送皇後娘娘!”

看著富察赫敏的軟轎離開,沈如是松了口氣。

她剛想啟唇對冷玉說什麽,忽然眼前頭一黑,就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晌午了。

琉璃見沈如是睜眼,趕緊遞水過去,關切道:“福晉,喝口水吧。”

沈如是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接過了琉璃遞來的水,喝了幾口,又把水杯遞給了琉璃,言道:“冷玉呢?”

“玉福晉在呢。”琉璃應聲。

沈如是擡眸看去,發現冷玉正蹙著眉頭擔憂的看著自己。她搖頭,勉強笑著:“我無事。讓你擔憂了。”

“唉……”

冷玉沈沈嘆了口氣,不知該怎麽去說沈如是才好。

沈如是依舊淺笑,淡言道:“我無事,你也別太擔心了。今天一事,若富察赫敏追究起來必然會後患無窮。可富察赫敏,沒有追究。那就證明我躲得過這一劫,他景親王也同樣。暗地裏頭使絆子的事情,他可真是信手拈來。”

盡管沈如是這麽說,冷玉還是放心不下,嘆氣道:“你呀。總是這個樣子。自己在病中考慮顧慮的有那麽多。我真恨不得自己可以替你去做。”

沈如是還是勸慰著冷玉,笑顏道:“好了。事已至此,沒有什麽事就萬事大吉了。”

冷玉啟唇還想說什麽,就見琉璃欠身道:“王爺。”

冷玉朝門口看去,發現真的是沐裏止,起身來行禮道:“王爺,您來了。”

沐裏止擺了擺手,冷玉即刻會意坐下。

隨後就見沐裏止走到沈如是面前來,關切問道:“怎麽樣了?看你的臉色還是有些不大好。”

沈如是答言:“王爺寬心,我無事。”

沐裏止微微皺了皺眉頭,似乎是有話要說,但卻欲言又止。沈如是蹙眉,直言道:“王爺有事便說。”

沐裏止於心不忍,默了默,沈聲道:“皇額娘召你進宮。”頓了下,又緊接著言道:“你身子不便,我同皇額娘說一聲,改日再去。”

沈如是直言拒絕:“不用了,我立馬去。”

“你身子不便,算了吧。”

沐裏止眼底含著隱隱的擔心。

可沈如是,必然要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穿著鞋子,“王爺。此刻關頭最為緊要。太後可以幫我們,也可以不幫我們。時機最為緊要。”

沐裏止扶著沈如是穿好鞋子,卻是一個字都沒有。

冷玉多少也有些著急,更多的是擔憂沈如是的身子,關切道:“倘若此刻就去,你的身子吃不消。我陪你一起去。”

沈如是看了一眼冷玉,點了點頭。

臨出發前,沐裏止忽然叮囑道:“萬事小心。”

“王爺大可放心,無事。”

沈如是的回答極為肯定,雖說有些虛弱,可在她眼底看不到半分松懈。

……

慈寧宮。

太後瞇著眼睛,靠在榻上,素錦伺候在左右。

沈如是被冷玉扶著進來,眼看要跪,卻被素錦攔下:“太後說,沐王妃在病中就不用跪了。”

“謝太後。”

素錦立馬搬了凳子來請沈如是坐下。

太後此刻的確是近人意,只不過,這其中定然不會這麽的簡單。

太後睜開眼睛,看向沈如是,言道:“你的臉色的確不好。煞白煞白。哀家這會子傳你入宮的確不忍於心。”

不管怎樣,她還是這麽做了。

又何談不忍於心呢?

但沈如是依舊是笑顏,應對自如:“太後掛心,如是自當感激不盡。”

太後笑了笑,有些無奈,也有些嘆息。

太後撚動著手中的佛珠,眼神不離沈如是,言道:“哀家這一病真是突如其來。可哀家心裏想著,能夠侍疾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沈如是一驚,多有些不敢相信。她蹙眉問著:“太後為何會這麽說?”

“因為哀家信任你。”

信任?

信任這二字並非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說的。

但看這太後的神色,未必是假。

沈如是有了一絲擔憂來,皺眉關切問道:“可如是在病中,如何給太後您侍疾呢?”

太後言道:“你在哀家的身邊,幫哀家打點就好。哀家會專門讓太醫來根治你的酒疾,你大可放心。”

太後都已經這麽說了,沈如是自然不能夠再去反駁什麽。她答言道:“既然如此,那如是便回去收拾一趟東西,立馬進宮來。太後您意下如何?”

“派人送進來就好。”

太後一句話說的很幹脆,言下之意就是不讓自己出宮了。

不知道是太後打的算盤,還是太後真的信的過沈如是,要讓她來侍疾。

可不管怎樣,沈如是都沒有反駁,應聲道:“這樣也好。”

太後的神色頗為滿意,“嗯”了一聲,言道:“哀家即刻傳令下去。”

“素錦。”太後喚了聲。

素錦即刻欠身,應聲道:“奴婢在。”

太後微微挑眉,吩咐著素錦:“傳哀家的命令,讓沐王妃進宮來侍疾。東西,就讓沐王妃的貼身侍婢帶進宮來。”

“是,奴婢馬上去辦。”

素錦得了太後的命令,便匆匆離開了慈寧宮。

沈如是又坦言道:“太後是察覺出來什麽了嗎?”

“有人要害哀家。”

太後這幾個字說的風輕雲淡,一點也沒有看出來她的緊張。

而此刻,緊張的反而是沈如是。

太後既然已經知曉,那麽,她必然應該查出來一絲端倪了。可是,這仙丹一事瞞的密不透風,沈如是不會相信會牽扯到自己頭上來。她一臉茫然,問道:“那敢問太後是誰做的呢?”

“還能有誰。自然是世景那個逆子!見不到哀家一點好,真是讓哀家心口作痛!”提起景親王來,太後似乎是氣不打一處來。而此刻,沈如是才是最寬心的。

她的臉色慢慢平靜了一些,對太後道:“景親王,不會吧。”

太後冷笑一聲,反問著沈如是:“怎麽可能不會?哀家前幾日剛見過他,可他對哀家的態度是什麽?打死都不承認。再怎麽說他都是哀家身上掉下來的肉。可事到如今,他居然這般對哀家,可真是叫人心寒。”

景親王做沒做沈如是心裏頭最清楚。

她低了低眉,勸慰道:“太後請您寬心,事已至此您的身體才最為緊要。”

太後沈沈嘆了口氣,停止了撚動手上的佛珠,看住沈如是,一字一字問道:“你認為,哀家該怎麽去做呢?”

沈如是沈了沈,微微皺了下眉頭。似乎真的思索了一陣子,才回答著太後:“如是認為,家事就內部化解吧。如若攪得天下人皆知,豈不是有損皇家威嚴?”

太後點了點頭,以示默認,答言道:“既然如此,那便先擱置著吧。”

“太後聖明。”

沈如是微微欠了欠身。

沈如是微微掃了一眼太後,發現她近日來果真是消瘦了許多。一雙手,前段時日見的似乎還如柔荑,但現在看起來,如同枯槁一般。

隨後就聽見太後道:“玉兒。”

冷玉趕緊應聲道:“在。”

太後皺了皺眉頭,疑惑道:“哀家也多日沒有見過你了,哀家瞧著你精神氣不錯,怎麽這肚子裏頭沒有動靜呢?”

冷玉的臉上多有些尷尬。

不僅僅是冷玉,沈如是的臉上才極其難看。

王府裏頭只有蝴蝶誕下了孩子,可蝴蝶,人已故去。年代珊的孩子更是沒能夠留住,宮裏頭現下也就只有婠貴妃的孩子生了下來。太後喜歡孩子,可是,這也不是她和冷玉就能夠說有就有的事情。

冷玉低垂眉目,不知該如何答言。

就在此刻,沈如是解圍道:“太後喝過藥了嗎?”

太後臉色一楞,這才想起來,趕緊對沈如是道:“哀家還未喝藥。趕緊,命人端上來!”太後的話剛落下,便進來一個年長的宮女,端著一碗藥,跪地道:“太後,藥熬好了。請太後服用。”

“我來餵太後您喝。”

沈如是說著,便接過了那碗藥,自個兒先嘗了一口,這才敢餵太後喝。

“不錯。”

太後這個不錯裏頭自然包含了眾多意思。

早已成了習慣。

沈如是不論做什麽都知道個警惕。

一勺一勺餵著太後喝完藥之後,沈如是又趕緊伺候著太後漱口,吃蜜餞。這才算是喝完了藥,太後讚賞道:“你是個伺候人的主兒。”

沈如是垂下了眼瞼,謙卑道:“太後您言重了。”

沈如是分明知道太後話中的意思不是那麽好意,但挨到她這兒,就只有答話應是的份。

藥香的味道頗有些濃重,沈如是聞著都覺苦澀。

卻一直都低低垂眸,沒有多話。

忽然,外頭響起了一個聲音來,“皇上駕到!”

世衍來了。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世衍擡手,臉色似乎有些不大好,沈聲道:“你們都先出去。朕有話要和皇額娘說。”

“是,皇上。”

沈如是和冷玉退了出去之後,就見冷玉神色凝重,壓低了聲音提醒道:“宮中盡數都是豺狼虎豹,你為太後侍疾自然少不了有心之人的妒忌。我很是怕你在宮中會出事,你真的打算這樣下去嗎?”

沈如是頷首,答言著:“你放心。我無事。我給太後侍疾,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冷玉輕輕握住了沈如是的手,擔憂道:“萬事都要小心啊。”

沈如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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