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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誤打誤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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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沒幾步,富察赫敏的鳳輦便就跟在身後。

沈如是並非發現,琉璃提醒了句,“王妃,後面好像有人。”

沈如是淡言:“當沒看見就是了,走吧。”

可走了沒有多久,就聽見了富察赫敏的聲音,“沐王妃請留步。”

富察赫敏?

還真是冤家路窄。

沈如是轉過身來,欠身行禮道:“見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您萬福金安。”

富察赫敏坐在鳳輦上,居高臨下,揚眉道:“沐王妃現在可是宮中的稀客呢。許久不見了,看沐王妃你的臉色多有些蒼白,是不是因為蝴蝶一事呢?”

沈如是不言語,只作微微冷笑。

可富察赫敏,卻變本加厲道:“一個青樓女子而已,死了就死了。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沈如是的臉色已經冷了下來,幹笑了一聲,糾正著富察赫敏:“看起來皇後娘娘是不知道了?”

“什麽?”富察赫敏一臉困惑。

沈如是冷冷盯著富察赫敏,一字一頓道:“太後和皇上商議,給蝴蝶擡成了上三旗。青樓女子在哪裏?皇後娘娘,沐王府裏頭就只有庶福晉蝴蝶,沒有青樓女子,也請皇後娘娘謹記,不要說錯了話惹人笑。”

富察赫敏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來,失笑道:“哦,那就是本宮孤陋寡聞了,還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消息呢。”

“告退。”

沈如是說的果斷。

可剛過身來,就聽見富察赫敏威脅道:“沐王妃。你如若今天就這樣走了,本宮將樂菱的事情抖摟出去,到時候你可不要怪本宮。”

沈如是沒有轉過身來,背對著問:“哦,皇後娘娘還打算威脅我什麽?”

“弄死富察嬋娟!”

富察赫敏眼底的怒意顯而易見,更多的還是她斬釘截鐵的這句話。

沈如是權當是聽了個笑話,諷刺道:“皇後娘娘,你未必也太心狠手辣了一些吧?你作為六宮之主,應該拉攏各宮妃子的和睦。而不是去害死自己的親表妹。皇後娘娘,你說是嗎?”說著,沈如是就轉過了身來。

可轉過身來的那一瞬間,沈如是看見的是富察嬋娟的步輦就停在富察赫敏的身後。

立馬,沈如是的臉色變成了鐵青。

甚至還有了一絲愧疚。

富察嬋娟已經聽了去,這下子,可真是誤打誤撞了。

只見富察嬋娟被宮女扶著下了步輦,一步一步走了過來,言道:“姐姐,原來你是想要殺死妹妹啊?”

富察赫敏一聽,心裏頭“咯噔”一下。

她立即笑顏道:“妹妹可能是聽錯了什麽吧,本宮從來沒有那樣說過。”

“是嗎?真的是這樣嗎?”

富察嬋娟算是給富察赫敏面子了,一直都是笑著柔聲問。

但是那抹笑容底下藏著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富察赫敏依舊狡辯道:“沒有的事,妹妹誤會了。”

富察赫敏想要欲蓋彌彰,遮遮掩掩。

那富察嬋娟就給她這個機會,淡淡“哦”了一聲,

富察嬋娟沒有其他的話,看了一眼沈如是,這一眼,有些意思。

沈如是的臉上諸多覆雜,微微欠了欠身。

富察嬋娟的步輦調了個頭離開了。

富察赫敏也沒有在對沈如是說什麽,冷哼了一聲,對頌春道:“走,回坤寧宮。”

“起!”

富察赫敏的鳳輦從沈如是面前經過,沈如是微微欠身。直到富察赫敏的鳳輦離開,沈如是這才起了身來。

沈如是沒有再多停留,匆匆離開了宮中。

剛下馬車,鐘澤便拿著披風出了迎接,琉璃接過了披風,披在了沈如是身上。

隨後就聽見鐘澤恭敬道:“王妃,來人了。”

“誰來了?”

沈如是警惕性的問。

“瓜爾佳赫之。”鐘澤謹慎答言。

沈如是一聽是瓜爾佳赫之的名字,即刻諷刺一笑,冷然道:“她居然還敢來?她有那個臉來嗎?”

鐘澤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一聲,躬著身子,沈聲道:“瓜爾佳赫之說,是為了遺詔一事而來的。還說了,王妃您不敢不見她。”

沈如是冷笑,沒有多言。

這遺詔的風聲傳的也的確是慢,她已經將遺詔燒了,她們現在才要來逼問。

也真是諷刺的緊。

到了主殿後,沈如是就解下了披風,交給了琉璃。

她緩緩坐下來,鐘澤即刻上了茶。

沈如是就那樣坐著,端起茶盅來,掀開茶蓋淺酌了一口。她連瓜爾佳赫之看都沒有看一眼,熟視無睹。

瓜爾佳赫之就那樣幹坐著,沒有人給她上茶,也沒有人招呼她。

沒一會,瓜爾佳赫之就不悅道:“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客人來了不應該盡到的嗎?為何在你這裏我連一點禮儀都看不到呢?”

沈如是沒有答言。

她就是故意的。

瓜爾佳赫之臉上的怒氣已經有些明顯了,她再次言道:“廢話不多說了,遺詔在你的手上是吧?把遺詔交出來,交不出來遺詔,你們整個沐王府的人都別想活了!”

沈如是心如止水,波瀾不驚,容色淡淡道:“哦,誰給你的膽子讓你這麽信誓旦旦的說?誰又給你的權利讓你在沐王府可以這般大呼小叫?”

瓜爾佳赫之似乎還得意一笑,繼續變本加厲道:“你拿著那道遺詔就是死罪!趕快交出來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若是交不出來,後果,你知道的。”

“滾吧。”

沈如是“咣當”一聲將茶杯放在桌上,擡眸看向瓜爾佳赫之,沒有一絲閃躲。

瓜爾佳赫之一臉的不敢置信,瞪大了眼睛,質問道:“你說什麽?你剛才說了什麽?”

沈如是依舊平靜而言:“我的話只說一遍。”

瓜爾佳赫之忽然起身來,指著沈如是,冷笑了一聲,大言不慚道:“你居然敢我滾?你別忘了,我可以弄死蝴蝶,就可以弄死你!她肚子裏頭的孩子沒有弄死我可真是心有餘悸,我晚上睡都睡不著。”

沈如是已經給足了她面子。

她不提起蝴蝶的事情還好,可瓜爾佳赫之偏偏要這麽做,那沈如是也沒有辦法了。

“滾。”

沈如是清清淺淺一個滾字。

可其中,卻包含冷意冉冉。

但瓜爾佳赫之似乎還是不領情,又指著沈如是,沈聲道:“把遺詔交出來!交出來!”

沈如是微微嘆了口氣,唉了一聲。

她緩緩起身來,走到瓜爾佳赫之面前來,冷冷盯著她,問道:“上一次,孩子一事也是你做的吧?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夠在沐王府裏頭安插進來你的人手。也的確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瓜爾佳赫之不但沒有一絲的愧疚之心,反倒是揚起一抹得意的笑來,直言不諱的承認道:“看來你已經知道了,的確沒有錯,就是我做的。可那又怎樣呢?”

“那又怎樣?”

沈如是失笑。

瓜爾佳赫之的臉色忽然就冷了下來,質問道:“你笑什麽?”

“你可真是蠢。”沈如是的眼底盡數都是冷意。

可瓜爾佳赫之依舊沒有半分忌諱,又急促道:“交出來!快!”

此刻的瓜爾佳赫之就像是一個瘋子一樣,眼眶都已經有些泛紅。可想而知,她為了景親王,什麽事情都可以做的出來。

默了許久 ,沈如是忽然鼻子一酸,眼圈一紅,啟唇空洞道:“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昔日往事突然都浮現在了沈如是的面前。

猶記得第一次見蝴蝶時候,她說了怎樣的話,蝴蝶說了怎樣的話。此刻她都記得清清楚楚,那張臉,也是如此的熟悉。

就在此刻,瓜爾佳赫之忽然道:“悼念?呵呵,只不過是一個青樓女子而已,你悼念什麽?沒有用的。你在悼念,她要活不過來的,還有那個孽種,都死了我才解氣。我要讓她知道,她根本就配不上王爺,更沒有那個資格!”

她可真是會煞風景。

沈如是忍不可忍,擡起手,給了瓜爾佳赫之響亮的一巴掌。

瓜爾佳赫之怒目圓睜,捂著自己的左臉,質問道:“你居然敢打我!你憑什麽打我?!”

緊接著,沈如是又甩了瓜爾佳赫之一耳光。

一聲比一聲響亮。

“你!”

瓜爾佳赫之擡起手來,想打回去,卻被沈如是一把抓住,“你還想打我是嗎?景親王我都敢打,更何況你!你才算個什東西,你以為你自己的出身很高貴嗎?你一口一個青樓女子,可你自己比青樓女子還要不堪!”

沈如是緊緊握著瓜爾佳赫之的手腕,瓜爾佳赫之痛不欲生。

她從想過沈如是手中的力氣居然這麽大。

她怎麽掙脫都掙脫不了,不悅大喊道:“你放開我!放開!”

沈如是就是不松手,她一字一字警告著瓜爾佳赫之:“蝴蝶的事情輪不到你說一二。你以為,現在就算完了嗎?還沒有。一切,才剛剛開始。你,景親王,你們。不會有好下場,一定,不會。”

話落,沈如是才松開了瓜爾佳赫之。

瓜爾佳赫之的臉色煞白,甩了甩自己的胳膊,整個人多有些淩亂之意。

“是嗎?我看你有多能耐。景親王,一定是最後的贏家!贏得人是世景,不會是世沐!”

瓜爾佳赫之怒目圓睜,到現在還不肯松口。

沈如是諷刺一笑,盯著瓜爾佳赫之,漠然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讓你們連抽絲都抽的不痛快,滾吧。”

瓜爾佳赫之冷哼一聲,氣沖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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