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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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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王府。

乳娘笑顏如花,對沈如是道:“福晉,你看小格格笑的多麽開心啊!”

沈如是拿著個撥浪鼓逗瓊枝,瓊枝笑的分外開心。

“瓊枝真乖。”

沈如是笑笑,瓊枝也跟著笑笑。

屋內是一片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瓊枝那張臉嫩的可以掐出水來,她吱呀吱呀,好像要說什麽話。沈如是越發覺得開心無比。

開心之餘,也想起了自己來。

她這輩子,可能也是生不了了。

可看見瓊枝,沈如是便覺得什麽都是無所謂的。一切都煙消雲散過去,瓊枝小手伸過來要抓沈如是手中的撥浪鼓,沈如是笑笑,對瓊枝道:“現在你還握不起來,等你大一些了,額娘就給你玩。”

瓊枝咯咯咯笑個不停。

沈如是眉梢眼角都是笑。

可正當這氣氛有所融洽的時候,鐘澤忽然進來了,他跪地稟告道:“福晉。樂菱姑娘來了。”

沈如是“嗯”了一聲,吩咐道:“讓她去蓬萊閣等著我。”

“嗻。”

鐘澤得了吩咐便去安排了。

沈如是將手中的撥浪鼓擱置在了桌上,臉色很明顯鐵青了下來,對乳娘道:“瓊枝玩累了,讓她睡一會吧。”

“是,福晉。”

乳娘話落,沈如是就出來了。

她去了蓬萊閣,就看見樂菱端坐在那裏。

見沈如是來,樂菱趕緊起身來,欠身行禮道:“樂菱給二嫂請安,二嫂萬福金安。”

“坐吧。”

沈如是擺了擺手。

“是。”

樂菱應了一聲,便坐了下來。

隨後就聽沈如是開門見山道:“你找我來是所謂何事?”

樂菱臉上看不出來有什麽,她卻答言著:“不瞞表姐。是因為容繡一事。”

“哦,容繡怎麽了?”沈如是挑眉問。

樂菱嘆了口氣,此刻臉上才惆悵了起來,答言道:“容繡前幾日又來貝勒府鬧騰。我懶得與她爭辯,她卻非追著同我理論。還說了什麽太後的吩咐,她一定要做世允的側福晉。我心下郁悶,便就過來找表姐了。”

沈如是看著樂菱的臉,她的額頭處還有未褪去的疤痕。上一次被那容繡砸出了一個小坑來,恐怕,這輩子都褪不下去了。如若不仔細去看,也很難看出來在樂菱的臉上會有那樣的疤痕。

“這個容繡,下手也真是重。”

沈如是說著,就撫上了樂菱的傷疤處。

樂菱皺了皺眉頭,撇過了臉去,似乎是有所忌諱。

她也知自己不想面對,可不想面對又能怎樣呢?

沈如是的手停在了半空,漸漸垂了下來,挑眉道:“分明就知道容繡不是個省油的燈。按照你的性子早就弄死她了,為何現在還遲遲不肯動手?為何還要來我這裏訴苦?樂菱,你從來都不是這樣軟弱的一個人。”

沈如是字字誅心。

樂菱是有些逃避,可轉瞬,樂菱就看著沈如是,直言道:“她算個什麽東西。我現在為的是殺了太後,太後才是我的心頭大患。只要太後死了。我才可以替世安報仇,我這一輩子,才算沒有白活!”

沈如是沒有讓樂菱噤聲,反倒是直言:“這麽聽你說來,你已經做了什麽是嗎?”

樂菱點頭,答言道:“是。我買通了慈寧宮中的一個太監。在太後每日的膳食裏頭加毒,那太監就是每日給太後試吃膳食的。我要她萬劫不覆。”

樂菱說的咬牙切齒,話裏頭的冷意更是顯而易見。

“你太急了。”沈如是淺言。

樂菱說著,情緒便激動了起來,粗魯道:“不是我急,是我真的就太急了!我要讓那賤人還給世安一個公道!更要讓那賤人去死!大啟有這樣的賤人在簡直是玷汙!”

沈如是已經不知該如何去說樂菱了,她的性子不僅僅是急,已經是沖了。默了良久,沈如是才言道:“我已經用了仙丹。太後已經上癮,出不了多久她便會西去。你這麽一來,被發現,你該如何是好?”

“我早就豁出了這條性命。”樂菱一字一頓。

沈如是清楚了。

她莞爾一笑:“我怎麽可能讓你去隨太後一起去呢。樂菱,我活著,你就活著。”

樂菱心中一暖。

沈如是的話也絕非是虛言。

“表姐……”

樂菱眼圈一紅,淚在眼眶裏頭打轉。

沈如是倒是一笑,問道:“我知道你不是會哭的人。當時容繡用那銅鏡把你的腦袋砸出來那麽大一灘血,你都無所事事,沒有一滴眼淚。可如今,怎麽了?我只不過是說了這麽幾句話而已,你就這麽感性了?”

樂菱嘆息道:“皮肉之苦又能怎樣,我這心裏頭的苦誰又知曉?”

沈如是起身來,走到樂菱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呀。別想那麽多了。沒有事的。”

“唉……”

樂菱又是沈沈嘆了一口氣。

她心中又怎麽能夠沒有事呢?

眼看事情迫在眉睫,她自然比誰都急。

沈如是又勸慰道:“太後那邊有我,你寬心就是。”

樂菱這才輕輕點了點頭。

……

入夜。

沈如是剛剛就寢。

就聽見鐘澤在門口急促道:“福晉!小格格突然高燒,請福晉過去看看!”

沈如是聽見鐘澤這一聲稟告,心慌的不行,趕緊下榻急忙穿鞋,琉璃趕緊拿了外衣披在了沈如是身上。

一會,沈如是就推門出來,質問著鐘澤:“怎麽回事?!下午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這麽一會子功夫孩子就高燒了呢?”

沈如是的話中是滿滿的斥責之意。

鐘澤臉上也多有些愧疚,緊皺眉頭答言著:“福晉,這事來的蹊蹺,奴才,奴才也不知道……”

沈如是嘆了口氣。

趕緊又道:“請太醫了嗎?”

鐘澤答言:“已經快馬加鞭的去派人請了。”

“王爺呢?”沈如是再問。

鐘澤急促答言:“王爺在。”

到了之後,沈如是趕緊急匆匆的進去,披著的外衣掉在了地上,沈如是都無暇去顧忌。

看著沐裏止在屋內來回踱步,沈如是也終於是看出來了沐裏止作為一個阿瑪的緊張。孩子,對他很重要。

可是,他卻又從未言表過。

沈如是停了一下,趕緊試了試孩子額頭,“怎麽這麽燙?”

乳娘一聽,趕緊跪地道:“回福晉的話!不知是誰出門忘了關窗,幾個窗戶都大敞著,如此一來,小格格便發了高燒……是奴婢的失職,請福晉責罰!”

沈如是看了一眼乳娘,道:“起來吧。”

“是。”

乳娘久久都跪在地上,雖然應了聲是,但還是不敢起身來。

緊接著,就聽見沈如是冷聲道:“去查。是哪個沒長心的東西沒關窗戶。”

“嗻。”

沒一會,太醫便來了。

沈如是懸著的心依舊沒有放下。

太醫為瓊枝看過了,又開了藥。

沐裏止和沈如是都在一旁守著,許久,太醫才道:“王爺,福晉。小格格此刻高燒不退,用過了藥,會好許多。請王爺和福晉務必放心,無大礙的。”

沈如是剛想開口答謝,就聽見沐裏止先道:“勞煩太醫了。”

太醫自然是不敢當沐裏止的這個道謝,身子越低了些,道:“王爺言重,這是卑職應該做的。”

氣氛忽然尷尬,沈如是又道:“多謝太醫,我去送送你吧。”

“這……”

太醫臉上多有些覆雜。

沈如是隨後又道:“不打緊的。”

太醫這才邁出一步,沈如是送走了太醫,又急急忙忙的來。

琉璃取了件幹凈的外衣又披在了身上身上,提醒道:“福晉小心著涼。”

沈如是“嗯”了一聲。

沐裏止雖然同沈如是一句話都沒有,可二人卻是在這裏守了一夜。

幾乎是一夜未眠。

第二日瓊枝的燒退了一些,沈如是這才松了口氣。

忽然聽得沐裏止道:“我今日不上朝,你且先去休息一會子吧。我來守著瓊枝。”

沈如是本想推辭,沐裏止斷言:“快去吧。”

沈如是也只好應允,答言:“是,王爺。”

沈如是出去後,輕輕嘆了口氣。

她真是害怕瓊枝當晚出了什麽事,孩子早早夭折的事情她不是沒有耳聞。她是真的很怕,熬過了一晚,見瓊枝好了些,她這才放心了些。

到了臥房後,鐘澤便進來,跪地稟告道:“福晉,找到人了。”

沈如是一聽,即刻冷言道:“帶上來。”

“嗻。”

鐘澤去帶了人來。

卻發現,這下人,沈如是從未見過,就連一個照面都沒有打過。

那奴才進來雖跪地,但卻是一個懺悔的話都沒有。

沈如是冷著臉,質問:“你做事為何這般不小心?明知道孩子還小。竟然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到底是長了一顆什麽心?”

“奴婢無錯。”

她答的可真是斬釘截鐵。

無錯?

沈如是覺得自己是聽了個笑話。

可轉瞬,沈如是又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忽然眼神一冷,質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那人一聽,隨即低下了頭。

沈如是再次質問:“說!”

那人忽然咬舌自盡,鐘澤上前去攔都沒有攔住。

他跪地愧疚道:“福晉,人死了……”

“該死!”

沈如是重重捶桌,本來有的一點倦意,此刻全無。她冷聲吩咐著鐘澤:“去查!三日內我要知道結果!”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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