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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廝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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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珊怔了怔。

她哪裏會善罷甘休,扯著沈文茵的頭發就廝打了起來。

形同兩個潑婦。

而沈如是倒成了看戲的那個人。

清漣在側提醒道:“王妃,真的不勸解一下嗎?”

沈如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輕輕端起茶盅,淡言道:“勸解有何用,看吧。”

清漣低頭,再也無話。

而沈文茵似乎是更勝一籌,她一把扯住了年代珊的頭發。分明剛才還完好的發髻,此刻一大半散了下來,衣衫不整,如同那潑婦。可沈文茵也沒有好到哪裏去,脖子是硬生生的被那年代珊抓了道印子。

“我讓你胡言亂語!”沈文茵似乎是氣急了,也顧不得自己的面子,似乎是下定決心了要讓年代珊嘗到苦頭,年代珊也自然不會示弱。茯苓焦急的拉著,卻被沈文茵一把推倒在地。沈如是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放下茶盅,緩慢起身來,看了眼鐘澤,挑眉道:“拉開吧。”

“嗻。”

沈如是掃了一眼王府門口,三三兩兩的人聚集著。而目光,所看的便就是這蓬萊閣上的沈文茵和年代珊。

她輕笑一聲,收了收自己的表情,清閑道:“這裏可是沐王府,兩位可是要註意好分寸的。看看那蓬萊閣底下,已不知是聚集了多少人,在看著兩位的笑話呢。”沈如是的確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可沈文茵同年代珊,明日可就成了整個京城談論的對象。

鐘澤拉開,沈文茵還本想在甩年代珊一巴掌。但聽了聽沈如是的話,她也就作罷了。整理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吼道:“茯苓!”茯苓哪敢怠慢,趕緊上前聽從,“奴婢在。大小姐有何吩咐?”

沈文茵從鼻腔發出一聲嗤笑來,近乎於自嘲,冷眼盯著茯苓,警告道:“今天的事情我是記著了,你也給我好好記著。”

茯苓只有埋頭應聲的份:“是,是,奴婢記住了。”

她此刻哪還敢多言,若是她多一個字,便就波及了到了她自己。恐怕,那沈文茵便會一個巴掌甩過來,不問青紅皂白。

沈如是覺得站的有些累,便坐了下來,言道:“清漣去送。”

“是,王妃。”

沈文茵冷冷看了一眼沈如是,似乎還有什麽話要說。可偏偏統統都咽了回去,她強忍著的模樣,倒真的有了那麽幾分壓抑。沈如是也就是要看她沈文茵有話要說,卻偏偏卡在了嗓子眼,一個字都說不出的模樣。

年代珊氣急敗壞的整理著自己的頭發,身邊的碎珠就連手都不敢上。年代珊的性子,她不是不知道,她是清楚的很,才不敢。

沈如是端出沐王府嫡福晉的身份,淺言道:“年代珊,你作為王爺的側福晉。不分青紅皂白,同那沈文茵廝打,對我幾番汙蔑又是冷眼。即是如此,那我就罰你去春夏閣。禁足十日,一步,都不許踏出春夏閣。若是違反,那就別怪我心狠了。”

她的口氣雖然軟綿,但依舊聽得出來話中的威嚴。

年代珊自是不服氣,指著沈如是質問道:“你有何資格禁足我!你憑什麽!”

沈如是挑眉,“憑什麽?”她突然放肆笑了起來,可下一秒,便臉色轉冷,威嚴道:“憑我是沐王府的主位,憑我是王爺的嫡福晉!是嫡妻。而你,只不過是個側福晉而已,你又有什麽資格同我理論?”

年代珊啞口無言。

可她又像是骨鯁在喉一樣,腦子裏頭所想的話語,在此刻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她迫切的想要反駁沈如是,但奈何,無用。沈如是嫡妻的身份已經將她壓制的死死的,她就算說了什麽,也是毫無用處。

沈如是給鐘澤了個眼色,“拉下去。”

“嗻。”

鐘澤還算是客氣的,做了個請的手勢,也沒有蠻橫不講理。年代珊此刻處於弱勢,也只有冷哼一聲,嘴硬道:“帶路!”

“請。”

蓬萊閣清凈了,這場鬧劇才收了場。

以沈文茵的性子,她不會善罷甘休的。相信過不了多久,她記憶恢覆的消息太後很快就會知道。沈文茵可是如同太後的親女兒一般,沈文茵知道什麽,太後便也就知道了什麽。縱然如此,沈如是也不怕。

她有把柄在手,加之風寒染身,有一段時日是進不了宮的。

太後若是想做什麽,那便就先暫且攢著吧。

沈如是輕輕抿了口茶,腦子裏頭飛過無數種計策。但現下的計策,就是上乘。

只是可惜了這假失憶,還沒派上用場幾天。便就被沈文茵的來訪而拆穿,沈如是暗自喃喃,“越是如此,便就越是脫不開身。”她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放下了茶盅,眼底所含之意多是無奈。

病來如山倒。

幾日都在外頭風吹日曬,根本就不見好,反倒是讓病情加重了起來。現在沈如是只得躺在床榻上,多走一步覺得都是受罪。好似,又回到了剛到沐王府的時候。

不過,病著也好。

沈如是的心思是這般,可清漣卻憂心。

她看著沈如是每日茶飯不思的模樣,剛想開口勸解,鐘澤便急匆匆進來,跪地道:“王妃,太後跟前的素錦來了。”

沈如是微微挑了下眉,應聲道:“請吧。”

“嗻。”

清漣蹙眉,壓低了聲音提醒道:“王妃,素錦來定然是有事。看起來,太後真的是急不可耐了。”

“我知道。”沈如是淺言。

沒過一會,鐘澤就領著素錦來了,“姑姑您請。”

素錦就連給鐘澤個正眼都沒有,“嗯”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鐘澤和清漣出去。鐘澤掃了眼清漣,似乎是在等著清漣的意思。只見清漣微微欠了欠身,言道:“姑姑和王妃要話要講,奴婢出去守著。”

清漣轉過身來,對鐘澤打著收拾,鐘澤趕緊道:“奴才告退。”

素錦還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門口。

她輕輕咳嗽了幾聲,卻是在暗暗打量著沈如是的氣色。沈如是一臉病色的模樣並未是裝出來的,本來就是病秧子,這幾日又消瘦了許多。整張臉上根本就毫無起色可言,素錦這才道:“太後托奴婢來看看王妃您的病情。瞧這張臉瘦的呦,真是就連奴婢看了都心疼,更別說是太後了呢。”

素錦臉上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沈如是還真的就差點信了素錦,她掩嘴輕咳了幾聲,有氣無力道:“太後一直掛念如是。如是心中感激不盡,有勞姑姑了。”

素錦一聽,趕緊擺手,“哪裏的話!王妃您這麽說可真的就是折煞奴婢了。奴婢是奉太後之命前來探望王妃您的。太後一直以來就格外關註王妃您的身子,這次聽說王妃您病來如山倒,可是急壞了太後,這幾日一直都是茶飯不思的。”

素錦可真是長了一張會說話的嘴,更是一張會說謊的臉。她聽了素錦的話,也真是會被哄的一折一折,“太後有心,姑姑更是有心。如是在病中這幾日,也一直掛念著太後的身子。聽到太後因為我的事而擔憂,如是真的是心中有愧。”

說著,沈如是便就掩面輕聲抽泣了起來,倒真是像那麽一副樣子。素錦精明的打量著沈如是,等到沈如是放下帕子,露出臉時,又是眼眶通紅,眼角掛淚的。素錦也是驚了下,暗暗嘀咕了幾句。

緊接著,便又是阿諛奉承,“王妃您千萬要註意您的身子哪!太後還等著您進宮去請安呢!這身子最要緊,千千萬萬是要註意的。”素錦說著便沈沈嘆了口氣,一臉的悲哀之意,還撇過臉去,裝模作樣哭了幾下。

沈如是“唉”了一聲,憐心道:“姑姑,看見您這個樣子,如是心裏頭也分外難過。”

可素錦言下之意,沈如是又不是不明白。

左不過是就為了讓她早日進宮,所以才讓素錦前來看一看她究竟是不是在裝病。太後疑慮那麽重,自然要親眼見到的,才做數。

素錦拉起沈如是的手,輕輕拍了下,言道:“王妃好生休息。”

沈如是頷首,輕言道:“是,多謝太後,多謝姑姑。”

頓了良久,素錦似乎是要話要講。卻又是啟唇不語,沈如是看著也左右為難,直言問道:“姑姑是有什麽話還未說嗎?”

“太後服用王妃您送來的仙丹,近日來頭疾也減少了許多,身子也格外健朗了些。只是……”素錦的模樣有些為難,沈如是追問:“只是什麽?”沈如是心中明白,是來要仙丹的。

素錦又繼續故作一副為難不已的模樣,吞吞吐吐道:“只是那仙丹還有不多幾顆了。不知王妃那裏還有沒有了?”

素錦這只老狐貍,不愧是跟了太後多年的人。

沈如是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反過手來拍了拍素錦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言道:“姑姑請放心。我這就派人去拿給姑姑。”

“奴婢多謝王妃。”素錦此刻一臉誠摯,倒不像是假。

沈如是笑顏道:“姑姑哪裏話,姑姑來,總不能夠讓姑姑白跑一趟。再者說了,那仙丹本來就是為了太後而準備的。”

“王妃真是有心了。”素錦連連感謝,拿了仙丹又是一番感謝。

染上仙丹,就別想戒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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