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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假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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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就是沈如是的心裏話。

她多想從來沒有見過沐裏止,就不會有這麽多的是是非非。更是沒有這麽多的瓜葛,只是可惜,都只不過是假象而已。

沐裏止沈了許久,才道:“我是你的夫君,沐裏止。你是我的妻子,沈如是。”

他說的極其篤定,手中的力氣也越來越大。

被他這樣捏著手腕,沈如是只覺手腕生疼,秀眉皺起,道:“疼,你放開我。”沐裏止沒有放開,臉色格外鐵青,繼續質問道:“你不認識我了?到底認不認識!”沐裏止的聲音足足提高了幾倍。

沈如是覺得震耳欲聾。

可她,卻依舊是搖頭,言道:“不識得。”

而此刻最得意的人恐怕就是太後了,分明剛才急的攥緊了帕子,此刻卻勾唇偷笑。她看著時機對了,趕緊吩咐道:“快去請太醫!快去!”

“是,奴婢馬上去!”

素錦腳下好像是踩了一對風火輪一樣,急急忙忙。

沐裏止沈沈嘆了口氣,松開了沈如是。

一時之間,又寂靜了下來。

過了會子,素錦同太醫來了。

那太醫給沈如是把了把脈,又瞧了瞧沈如是腦後的傷勢,臉上似乎納悶了一下。可隨即就跪地道:“腦後受了重創,很有可能是短暫性失憶。”

“失憶?!”沐裏止極其不信。

太醫額頭上即刻起了冷汗來,又埋底了頭,答言著沐裏止:“回王爺的話,確實如此。但也請王爺不要焦急,微臣開些方子,能夠幫著王妃調節一下癥狀。一定可以記起來的,請王爺務必擔心。”

太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朝珠碰撞在一起的聲音更是讓沈如是覺得提醒掉膽。若是此刻被拆穿,那一切都完了。所以她心中更是如同明鏡一般清楚,清楚該如何去做。她只有這樣雲淡風輕的裝模作樣下去。

就是真的,她就是真的失憶了。

“去吧。”

沐裏止的臉色也多有些無奈。

而此刻,瓜爾佳赫之的臉上是說不出來的覆雜。她不知道那樣一推竟然讓沈如是失憶了,她握緊了自己的手,眉頭皺的生疼,是一個字都沒有。

盡管她想道歉,可道了歉沈如是已經成了這樣,說的再多無用,反而變成累贅。

太後起了身來,走到床榻跟前,素錦趕緊搬了個凳子讓太後坐下。太後一臉的和藹慈祥,執起沈如是的手,柔和道:“你是哀家的兒媳,沈如是。是哀家視為珍寶的人。”太後的聲音這般刺向,沈如是感覺意外。

也沒有想到太後居然會性情大變到如此。

不愧是在宮中待了這麽多年的人,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沈如是故作一驚,似要起身來給太後請安。卻被太後阻攔,她搖頭道:“你有患在身,還是好好休息為好。”

太後眼底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沈如是也沒有多話,頷首答應。

沈如是是順從自然是令太後心滿意足。前一刻還在信誓旦旦的威脅太後,可後一刻,便就失憶了。

沈如是失憶,真是叫太後求之不得。

晚些時候,沐裏止就將沈如是接出了宮,回到了沐王府。

沈如是一直在糾結,該不該告訴沐裏止這一切都只不過是為了躲避太後的暗殺,所以她才這麽做的。可若是告訴了沐裏止,原本的計劃就會被打亂。可若是不告訴沐裏止,又會像慕郡王的那件事情一樣。

惹得沐裏止不滿,的的確確是一件令人糾結的事情。

可最終的答案,沈如是還是選擇隱瞞。

下了馬車,沐裏止一直都牽著沈如是的手。可臉上的神色,卻是格外冷清。冷清的讓沈如是有些想要逃避,可若是她逃避一分,沐裏止都會猜出來。因為,沐裏止知道沈如是格外規避他,所以他是在試探。

沈如是心中也明了。

既然失憶,那就沒有規避。

更何況,沐裏止還是她的夫君。

沐裏止看著沈如是喝完了藥,這才放心離開。而沐裏止剛離開,沈如是便就遣退了其他下人,唯獨留下了清漣。她提醒道:“這件事情,只有你我知曉。切記,不能夠讓第二個人知道。在扳倒太後之前,我必須要以這副模樣去面對所有的人。”

清漣點頭,壓低了聲音答言道:“是,清漣明白,請福晉放心。”

木已成舟,已成定局。

無法篡改。

雖然以這樣假失憶的性情繼續下午,多有些為難,也多有些裝模作樣。可若是不如此,太後那邊便無法交代。

幾日過去,從沈如是身上發現的並非是破綻。而是溫婉,那樣的溫婉像極了江南女子的性情,也溫婉的有些涼意。

亦是如此,別人才會更是相信沈如是真的失憶了。

瞞過太後,才是最緊要的。

沈如是還是照舊進宮。

只不過,今日的慈寧宮,倒是比以往有了一些生氣。

沈如是剛踏進慈寧宮,便就聽見了沈文茵同太後交談的聲音。她許久都未進宮,沒想到沈文茵還是如此的明目張膽,的確叫人難以置信。

可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給太後請安,“兒臣給太後請安,太後萬福金安。”

太後見沈如是來了,趕緊喜笑顏開,親手扶起了沈如是,笑顏道:“如是快坐,素錦斟茶。”

“是。”

素錦趕緊吩咐人斟了新茶上來,對沈如是的態度也是一改從前,笑道:“王妃請用茶。”

沈如是也更是莞爾回應:“多謝姑姑。”

聽著沈如是這般柔和的聲音,沈文茵的目光也自然是不由得落在了沈如是的身上,她挑眉打量了一番沈如是,耳墜是素色的白玉耳墜,朝珠也是琥珀朝珠,就連手鐲都是檀木的。一切皆是如此從儉,根本連翡翠的影子都瞟不見。果真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倒也是稀奇了。

“妹妹近來可好?”沈文茵依舊是挑眉問,語氣裏頭聽不出來有什麽。

沈文茵低垂眉目,溫婉道:“回姐姐的話,一切都好。姐姐掛心了。”

這一應答,可是把沈文茵嚇了一跳。

她從未想過,沈如是居然會這麽溫柔的答言自己。好似,看見了昔年之時的沈如是一樣,端莊溫婉,討人喜歡。

現在又變回了從前,可在沈文茵眼裏看來,依舊是那般的假惺惺。她眸色即刻轉冷,沒有感情的“哦”了一聲,便沒有後話。沈如是倒是皺了皺眉頭,責怪自己道:“是妹妹哪裏說錯了話嗎?如若說錯了,還望姐姐見諒。”

而此刻沈如是心中卻是倒吸了口涼氣,這句話出口,不知沈文茵會不會看出什麽破綻來。果不其然,沈文茵的臉上泛起了懷疑,試探道:“妹妹怎麽今個上趕著和我說話?”

沈如是埋低了頭,小聲道:“不敢。”

沈文茵掃了眼,也無話。

在場的人都覺得沈如是的性子出奇的溫和,一貫同沈文茵一句話說不起來就會吵的。太後更是知曉兩人之間的關系究竟是多麽的如履薄冰。現下,沈如是這個樣子,又是這樣的性情,她的確是求之不得。

沈文茵喝完了杯中茶,緩緩輕輕放下茶杯,起身來便告退道:“文茵就先告退了,多謝太後款待。”

“去送。”

太後臉上依舊是格外欣賞。

沈文茵離開,沈如是沒覺得松一口氣。

太後必然有話要對自己講,亦或者是試探些什麽。

“哀家聽說你和莒大人的關系很熟絡?”太後挑眉,一臉的笑意。

可這話裏的意思,確實叫人膽戰心驚。

沈如是直直納悶,看了看太後,搖頭道:“那是誰?莒大人,莒大人……”沈如是沈沈扶額,故作樣子真的想了起來。太後看她痛苦的模樣,也已經猜到了幾分,勾唇無聲笑了下,又恢覆了那和藹可親的模樣,輕言道:“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你的身體才是最緊要的。”

沈如是頷首,有些羞怯之意道:“太後掛懷,兒臣心中惶恐。”

見沈如是這麽順從,太後喜笑顏開,趕緊道:“說的哪裏話,你是哀家的兒媳,哀家不對你好對誰好呢?以後這樣的胡話就不要在亂說了。聽見了嗎?”

沈如是點了點頭,應聲道:“是,兒臣明白。”

她也確實緊張。

方才太後問莒大人三字的時候,她隱約感受到了太後眼底的冷意冉冉。若是她所說之話有一個字不對,想來太後定然會刨根問底下去。所幸的是太後巴不得,也便放松了一些警惕,她這才躲過了一劫。

其餘的時刻,沈如是再也無話,只是靜靜坐著,將頭埋得很低。

而沈文茵就在離宮之時,是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覺得古怪了起來。盡管是失憶,可這和性子有什麽關系?

她多有些茫然,納悶看向茯苓。

茯苓也只敢低垂眉目,不敢直視沈文茵。

隨後就在要上馬車之時,沈文茵突然對茯苓道:“趕緊下去派人查,查沈如是究竟是真的失憶了,還是假的失憶了。我要知道準確的結果,不要把我的心緒吊的半死不活!”

茯苓趕緊點頭應聲:“是,奴婢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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