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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葬身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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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珊冷笑一聲,質問道:“被別人退了婚,就跑到這裏來訴衷腸了?這可不是你瓜爾佳秋晚的架勢啊!”

瓜爾佳秋晚一聽,再也坐不住了,她即刻起身來,推了一把年代珊,“你胡說八道的什麽?!”年代珊冷眼盯著瓜爾佳秋晚,不敢置信道:“你居然敢推我?你難道是活膩了嗎?!”

“年代珊,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瓜爾佳秋晚也是氣鼓鼓的,年代珊一來就提起那件事情,自然是叫瓜爾佳秋晚顏面無存。可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情,她年代珊自然最不清楚。可瓜爾佳秋晚是最清楚的那個人,她自然不會讓年代珊遮掩這樣來侮辱自己。

看年代珊的架勢似乎還要過來打瓜爾佳秋晚,就在年代珊扇過來一巴掌的時候,沈如是狠狠抓住,冷言道:“年代珊!蓬萊閣不是你大呼小叫的地方。我同秋晚在這裏說了一會子話,你便就要來打破這樣的寧靜。是不是你自己別有用心了呢?”

年代珊冷了一眼沈如是,甩開了手,沈聲道:“為了她,我還犯不著別有用心。”

沈如是容色淡淡道:“既然你無心,那就請吧。”

年代珊冷哼一聲,這才離開了蓬萊閣。

沈如是在轉過頭看的時候,那些東西已經被擡了進來。

王府門口依舊恢覆了空蕩蕩的模樣。

沈如是蹙起眉頭來,對清漣道:“去看一下。”

“是,王妃。”

沈如是安慰了瓜爾佳秋晚,讓她吃了點東西,這才平息了這件事情。瓜爾佳秋晚出身鑲藍旗,她阿瑪皇上又格外看重。若是今天年代珊真的打了瓜爾佳秋晚,指不定會惹出什麽事情來。

她囂張跋扈,未免也太過於囂張了一些。

月色如鉤。

宗人府門口外停了好幾輛馬車,不用多加猜疑,那便是太後派過來的馬車。而沈文茵就坐在那中間的一輛馬車裏頭。茯苓和凝珠隨身跟著,只見沈文茵淡然掀開車簾,看了看被套上黑色頭套押出來的福泰親王。

嘴角多有些輕蔑的勾起,笑了一聲,道:“這樣的結果,我想他自己也應該看見了。到今天,只是活該而已。”

茯苓默默低頭,沒有言語。

可凝珠,卻是趕緊連連點頭,接話道:“是是是,大小姐您說的極是。那福泰親王本來就是一個促狹之人,落到今天的下場,也實屬是他活該!”

促狹之人?

茯苓擡眼看了一眼凝珠,究竟誰才是促狹之人,想來沈文茵心裏頭也清楚。

茯苓還是沒有多話。

知道馬蹄動了動,開始行駛的時候,茯苓提醒道:“大小姐,若是您親手殺了福泰親王。必然今後還會有福泰親王的黨羽來找您報仇的。大小姐,您真的要這麽做嗎?”茯苓緊皺眉頭,滿臉的擔憂。

而一旁的凝珠只是在打量著沈文茵的神色如何。

沈文茵聽茯苓說著,她這才放下了車簾,看向茯苓,淡言道:“他打我一巴掌的時候何曾考慮過我的感受?我幫他做事,他打我?他居然敢打我?這一次,我就要償還。他打我一巴掌,我就讓他死。”

沈文茵說的咬牙切齒,他對那一巴掌的恨,可是永記在心。

茯苓埋頭,不再言語。

沈文茵的性子實在是太叫人捉摸不透了。

過了會子,馬車停在了福泰親王府邸的門口。

茯苓凝珠扶著沈文茵下了馬車,看見福泰親王府這幾個字,也著實是嚇了一跳。沈文茵來福泰親王府是要做什麽?

可誰都沒有問,也不敢問。

此刻沈文茵的神情就像是要吃人一樣,誰敢去問呢?

沈文茵剛下馬車,鑲黃旗的親兵就護在了沈文茵的周圍。生怕沈文茵出了什麽事情,所以沈文茵坐的也是中間的那輛馬車。

其中一個鑲黃旗為首的人問道:“沈姑娘,現在把人帶下來嗎?”

他的語氣十分客氣,其中好像還有恭敬。

“帶下來。”沈文茵冷言。

“是!”

他擡了下手,福泰親王就被帶了下來。

身上的枷鎖,腳鏈,還有那看不見任何東西的頭套。從爵位,親王尊位,到現在的階下囚。

福泰親王也可謂是大起大落。

沈文茵更是另有預謀的將福泰親王弄到他原來住過的府邸,她言道:“帶進去。”

“是。”

福泰親王被押了進去,沈文茵吩咐打開了福泰親王身上所有的枷鎖,揮手退避了所有的人。

福泰親王睜開眼睛,一眼看見的就只有沈文茵。

他茫然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是你!是你和太後設的局!”福泰親王就連指著沈文茵的手都有些顫抖,滿目淒涼。

可沈文茵不會在乎那些,她輕微咳嗽了兩聲,淡言道:“看看你。頭發都白了。你在宗人府受的可是什麽罪呢?你在看看看這裏吧,是你福態親王的府邸。可是,過不了多久,這裏就要變成其他人的地方了,最後一眼,你在好好看看吧。”

沈文茵的話裏是赤裸裸的嘲諷,福泰親王又怎麽會聽不出來呢?

福泰親王雙眼通紅,疾步過來一把掐住了沈文茵脖子,怒道:“我掐死你這個賤人!賤人!”沈文茵冷笑了一聲,硬生生的從嗓子眼卡出幾個字來,“要想你的家人全部死在流放路上,那你就掐死我吧。”

如雷貫耳的一句話,福泰親王連連退後了好幾步。

福泰親王立即松開了手,心中有怨氣,也有恨。他看著自己的兒子死在了自己面前,那該是多麽的痛苦的一件事情。可沈文茵,是不會雪中送炭,更是不會安慰什麽。她只會火上澆油。

沈文茵居高臨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頓了頓,她才言道:“福泰親王。福泰親王,爵位,親王尊位,高高在上,人前一等的皇親貴族。可是你看看,現在,你什麽都沒有了。或許,你所剩下的就只有這條爛命而已。”

福泰親王從鼻腔裏頭發出一絲可怕的嗤笑來,他依舊雙眼通紅的盯住沈文茵,依然維系著那份氣度,一字一頓的提醒著沈文茵:“爛命?本王的出身,本王的所有,你都及不上!”

沈文茵點頭,稱是,“是,文茵自然是及不上的。您是先皇的兄弟,可文茵,誰都不是。但結果最重要,你還是俯首稱臣,你還是會死在我的手中,不是嗎?”沈文茵挑眉,看著福泰親王。

她滿眼的不屑與輕蔑。

“沈文茵。素來聽說你心狠手辣。卻沒想到,你居然和太後密謀要將我整個福泰親王府毀掉。可惜了我那唯一的兒子,我的慈兒,我的慈兒啊!”福泰親王眼含淚水,意欲要哭出來,可他卻強忍著同沈文茵對視。

他的眼底也沒有一絲的逃避,只有抗拒。

沈文茵笑了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福泰親王,輕蔑道:“你的慈兒嗎?”,說著,她便哈哈大笑了起來,笑到足夠,她又道:“你的慈兒,早就被拖到了亂葬崗。現在,恐怕是孤魂野鬼了吧。這樣的下場,不算多麽殘忍,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你也是咎由自取。過度寵愛這個幼子,把你自己也搭了進去,真是不值得。”

“她說的是對的,她說的是對的……鄭伯克段於鄢。”福泰親王後悔已晚,盡管眼底還是有著恨意,可此時此刻,他什麽都沒有了。

一個偌大的福泰親王府邸裏頭,就只有他同沈文茵兩人。

冷清的有些可怕。

“鄭伯克段於鄢?”沈文茵挑眉,隨後又道:“這樣的典故或許沈如是讀的最清楚了吧。”

福泰親王怔了怔,擡眼看向沈文茵,質問道:“你怎麽會知道是她告訴我的?你們,是不是也在一起密謀著什麽?!”

沈文茵覺得好笑,反問道:“我只不過是隨便一說罷了。她的我的親妹妹,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呢?你說,是不是呢?”

福泰親王如同牢中困獸。

盡管他面前站著的是一個勢單力薄的沈文茵,可他又不能夠把沈文茵怎麽樣。他全部家人的性命都被沈文茵捏在手中,只要沈文茵一句話,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那麽簡單。反正,太後說過了,以免留下什麽後患,到時候就不好收場了。

福泰親王轉過身,看見那正殿桌上放著的頂戴花翎。他一步一步走了過去,拿起了那沾滿灰塵的頂戴花翎,輕輕吹了吹,戴在了自己頭上。沈文茵也擡步,緩緩走了過來,從衣袖中拿出一把匕首來。

福泰親王轉身,他仿佛看見了自己第一次上朝時的模樣。

沈文茵諷刺,“頂戴花翎你已經不配了。現在,我就送你去見你自己的兒子吧。”話剛落,沈文茵就狠狠的插入了福泰親王的胸口,她用盡了自己渾身的力氣,就是為了讓福泰親王死的痛快一些。

福泰親王,不卑不亢。

他倒在冰冷的地上,血與大理石地磚融在了一起。

漸暖,到冰涼。

沈文茵拔出那把匕首,拿出帕子來,風輕雲淡的擦幹了那上面的血跡,道:“福泰親王,你還有最後一口氣,那我就不妨告訴你。是皇上,是皇上要你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天下,是皇上的。可你,卻動了惻隱之心,這一切,你早該料到了。”

福泰親王死不瞑目。

那頂戴花翎是他最珍視的東西,代表了威嚴,代表了他的親王尊位。

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來人!”

隨即,鑲黃旗的親兵破門而入。看見福泰親王死在血泊之中,微微低了低頭,只見沈文茵伸出手來,為首的親兵即刻會意,拿出一張白布來遞給了沈文茵。隨之沈文茵緩緩俯下身來,蓋在了福泰親王的臉上。

突然,她喊道:“福泰親王!歿!”

一眾親兵即刻跪地。

而沈文茵這一聲喊,卻是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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