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期而至的計劃。

沈文茵親自邀約了福泰親王出來相見。

就在京城內的一家茶樓裏頭。

這家茶館，也是福泰親王喜歡來的。沈文茵專門邀請，所以今個便把整個茶館都包了下來。

不是她財大氣粗，是這一步，理應如此。

等了多時，福泰親王才來。

沈文茵親自為福泰親王斟茶，客套道：“夏季喝龍井，冬季喝普洱。可這春天要喝花茶，王爺，您說，文茵說的對嗎？”

沈文茵的動作可謂是嫻熟有佳。

可福泰親王的目的，卻不在於此。

“你大費周章的請我出來見面，恐怕不是為了只請我來喝茶的吧？”福泰親王的臉色很明顯格外鐵青，知道沈文茵的別有用心。

沈文茵倒是莞爾一笑，道：“福泰親王多心了。哪裏有什麽事情，只不過想單獨請您出來喝喝茶而已。順便呢，在問問，您的生意做的怎麽樣了。”沈文茵的口氣倒不像是問，倒像是說著平常話一樣。

“這個自然不勞你費心。”福泰親王顯得格外漠然。

沈文茵的臉色抽了抽，卻依舊保持著那份波瀾不驚，道：“我聽說，那從平陽和幽州拉過來的東西，可是叫王爺好生喜歡。只不過，這些東西若是被抓住了，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盡管王爺您出身貴族，可天子犯法也與庶民同罪，不是嗎？”

沈文茵假心假意提醒著福泰親王，而福泰親王卻是冷冷拍桌，反過來警告著沈文茵，“這是本王自己的事情！就不勞你費心了！”

“最好如此。王爺，可別把我裝了進去。”沈文茵氣定神閑，眼底的冷意倒是顯而易見。

沈文茵端起茶杯，聞了聞香氣，這才揭開蓋子輕抿了幾口。

而福泰親王，卻是被沈文茵的那句話給氣的不輕。

緊接著，沈文茵放下了茶杯，依舊是風輕雲淡的問道：“對了，王爺。我聽說，世子無心學習功課，整日就知道玩耍不思進取。這樣下去，可怎麽承襲王爺您的爵位，和親王之位呢？”

“我兒無須你來操心。”福泰親王的回答又是如此冷漠。

這已經是家常便飯。

同福泰親王合作了這麽久以來，沈文茵只覺百無聊賴。

福泰親王是一個死板的人，更是一個寵溺之人。

寵溺世子。

幾乎為了世子，可以鑄成大錯。

而沈文茵和太後便就是利用了他的這一點，先讓世子遭殃，再讓他自己遭殃。要說，他可能毀在什麽上面，那必然是毀在了世子的身上。

沈文茵“哦”了一聲，沒有多話。

喝完了這杯茶，她便起身來，盈盈道：“今日聽了王爺的話，文茵大概明白了些。改日在登門拜訪，文茵就此告退。”

話罷，沈如是退了幾步便離開了。

剛出了茶樓，沈文茵就疑心了起來，左看右看，直到覺得沒什麽了，才上了馬車。過了會子，福泰親王才出來。

她們二人，一前一後的離開。

沈如是掀開車簾，沈聲道：“果不其然。是她。”

“慫恿福泰親王的人便就是大小姐。陶之靈的來信沒有錯。”清漣應聲。

沈如是放下了車簾，言道：“那這麽說來，柳易安那天便就是要去京城見福泰親王了。而販賣私鹽的這檔子事情，柳易安也是中間人。”

清漣點頭應聲：“是，這些陶之靈都在信中刻意標註。”

“傳我的令，趕緊讓陶之靈到沐王妃來。事不宜遲，若真的遲了，那麽陶之靈的命很可能不保。”

清漣答言：“是，清漣馬上派人去做。”

沈如是忽然擡起手，沈聲道：“等等！”

“王妃還有何吩咐？”清漣蹙眉問。

沈如是想了半會子，才對清漣道：“這件事情，就交給孔令如孔將軍去做。你去孔將軍府邸，傳我的話，請他去一趟平陽幫我接來陶之靈。”

“是，清漣明白。”

“終究，她還是在為太後做事……”沈如是自語喃喃，盡管是不相信。可現在是親眼看見的，又怎麽能夠不去相信呢？

回到沐王府，溫康皇太妃的傳令就來了。

沈如是收拾的妥妥帖帖，便就進宮去了。

進宮路上，沈如是是格外忐忑的。

這沐王府就在京城內，離宮中也沒有多遠。雖說進宮是一件易事，可進了宮之後，會發生什麽。沈如是是全然不知曉的，畢竟，深宮幽幽，她能夠料想的並不一定會發生。

剛進宮，就看見瓜爾佳赫之才上了馬車離開。

現下都已經黃昏了，莫非她早上過來給太後請安，就請到了這會子去？也可謂是為了討得太後歡心，不惜一切手段。

沈如是左不過瞟了一眼，在也沒去看第二眼。

是清竹過來引的，走過僻靜巷子，也空落落的。三三兩兩的宮眷經過，也只敢埋頭，不敢擡起頭看。

這宮中的路，沈如是自然是不熟悉，可清漣熟悉的緊。

到了永壽宮後，清竹便道：“樂菱姑娘也在。”

沈如是驚了下，就有些不想進去了，她以一種質問的口氣問著清竹：“她在這裏做什麽？”沈如是的口氣並不是多麽善意。

清竹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們二人之間是有什麽過節嗎？”

沈如是搖頭，“不是。”

“那就請王妃進吧。”清竹一個請字，就把沈如是要說的話給堵死了。

沈如是沒有辦法，只好跟著清竹進去。

剛到正殿裏頭，便就聽見了樂菱哈哈大笑的聲音。還有溫康皇太妃誇讚的話，聽起來，倒像是溫康皇太妃真的很喜歡樂菱。

可物是人非，是真是假。

誰又知曉呢？

提起世安來，左不過都是沈痛在那樣悲哀的情緒之下而已。

就連笑，也恐怕都是假的。

沈如是進去之後，便行大禮道：“如是給溫康皇太妃請安，溫康皇太妃萬福金安。”

溫康皇太妃伸出手，親手扶起了沈如是來，道：“坐吧。”

沈如是頷首應了聲“是”，便就坐了下來。沒過一會子，清竹便就端了香噴噴的奶茶進來，說了句，“王妃請用。”

難怪。

沈如是知道樂菱是非常喜歡和奶茶的，尤其是鮮奶茶。

溫康皇太妃記到了現在，可著實是對樂菱格外重視。她端起茶杯來，嘗了口，雖說不喜歡，但卻笑顏道：“好喝。”

也只是兩個字而已。

溫康皇太妃就已經看了出來，她笑道：“難喝就難喝，你在我這裏，也不用拘著。”

沈如是笑笑，放下了茶杯來，言道：“溫康皇太妃善解人意。如是慚愧。”

溫康皇太妃沒說什麽，只是看向了樂菱，道：“你說吧。”

這三個字溫康皇太妃一出口，沈如是就楞了。

緊接著，樂菱就道：“表姐，皇上要把我指婚給世允了。”

“胡鬧！”

沈如是氣的將桌上的茶杯打碎，冷冷盯著樂菱。

清漣趕緊順著沈如是的後背，勸解道：“王妃，您消氣。”

“表姐！”

樂菱說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沈如是的面前，懇求道：“表姐，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了可以改變的辦法，還望表姐您成全。”

沈如是冷笑一聲，諷刺道：“不是說過不會嫁進來的嗎？怎麽就要嫁進來了呢？我寧可你嫁給普通人家，也不想看你嫁進這種地方來。你難道，到現在都還不明白我的意思嗎？樂菱，你究竟是想怎麽樣？”

沈如是多有些氣的發顫，整個人的臉色都是凝固的。

可樂菱還不懂，偏要說，“我雖然不想，可是，這一生又有什麽用了呢？還不如這樣，來的痛快些。”

沈如是一聽樂菱這句話，是萬分忍不了。

她擡起手就打了樂菱一巴掌，這一巴掌，可是清脆無比。誰都聽見了，只見沈如是還想在打樂菱一巴掌，清漣趕緊攔住，沈聲道：“福晉！萬萬不可以了！樂菱姑娘身子未愈，您這樣只會讓樂菱姑娘越發寒心的啊！”

溫康皇太妃沈沈嘆了口氣，無奈道：“是樂菱自己的選擇，沒有人來左右她。是這樣，你也就不用背負那麽多的愧疚了。”

本以為樂菱會明白，沒想到，竟然墮落到了如此地步。

沈如是就連坐都做不下來，她氣的有些喘不來氣，一直順著自己的心口，沈了沈，她才道：“罷了，你自己選擇的。只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就是，嫁過去，不知你是嫡福晉，還是側福晉。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對你好不好。”

“我肯定會對菱兒好一輩子的！”

世允的聲音突兀響起。

沈如是聽見便覺得煩，就連看都沒有看一眼，言道：“如是有些不舒服，就先退下了。”話罷，沈如是就欠了欠身，準備告退。卻被世允攔下，只見世允跪地道：“二嫂，請您成全。”

沈如是心裏頭發慌，卻強忍道：“樂菱的婚事，不是由我來做主的。既然是皇上賜婚，那便就挑個好日子準備吧。”

沈如是話罷沒有過過停留，急匆匆的就離開了永壽宮。

要知道來是為了這件事情，她肯定是不會過來的。

就像是一場鬧劇一樣，連最後如何收場，恐怕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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