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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動了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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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令如的質問,也讓沈如是酒醒了。

或許沈如是根本就未醉

回到沐王府,酒氣也全消了。剛踏進臥房,芍藥便就急匆匆的跑了來,跪地道:“王妃,庶福晉動了胎氣!”

沈如是一聽,即刻來了氣,匆匆走著,又問著芍藥,“來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怎麽就動了胎氣呢?”

沈如是口氣裏頭不滿,多有責怪。

芍藥趕忙解釋著:“太醫說是氣大,也不知是誰氣著了庶福晉。”

沈如是忽然停下了步子,臉色一冷,吩咐著鐘澤:“去,到景親王府傳一聲。傳給景親王,明日午時我在偏門等他。”

“嗻。奴才馬上去辦。”

鐘澤得了命令,就趕緊去了景親王府。

這次沈如是不會忍讓半分了。

縱使蝴蝶是他派來的人,可蝴蝶現在懷著的是沐裏止的孩子。若是這個孩子再出個什麽閃失來,沈如是可就說不過去了。

疾步到了蝴蝶的臥房,便就看見蝴蝶半死不活。

臉色白的像紙一樣,旁邊的丫鬟端著一碗藥,面色多有些覆雜。看起來是蝴蝶不喝藥,耗著丫鬟了。

沈如是言道:“縱使生氣,也要為孩子而考慮。”說著,沈如是就端過了丫鬟手中的那碗藥,清漣趕緊搬了個凳子過來。沈如是便親自餵蝴蝶喝藥,蝴蝶開始還是抗拒不已,但為了孩子,她還是將藥喝光了。

吃過了蜜餞,沈如是拿出帕子輕輕擦了擦蝴蝶的嘴邊,又道:“這樣的情況就不要隨便走動了,孩子最緊要。”

話罷,沈如是收起了帕子,吩咐道:“你們都退下吧。”

“是,福晉。”

沈如是讓所有的下人退下,就是為了讓蝴蝶坦白。

沈如是低著頭,淡言道:“我知道此刻說這些話是不宜的。可是,為了你清楚一些,我還是要說。”隨之她才擡眼,挑眉看著蝴蝶。

蝴蝶心生疑慮,心慌慌的,蹙眉問道:“王妃,這是何意?”

沈如是直言:“你去萬花樓見了景親王,對吧?”

她問的毫不掩飾。

蝴蝶驚了下,瞪大了眼睛。似乎是要掙紮著起身來,沈如是搖頭,示意蝴蝶不用起身來。她多有結巴,壓低了聲音問道:“王妃,恐怕是看錯了吧?”

而此刻,守在門口的清漣忽然驚了下,趕緊跪地行禮道:“王爺。”

只不過聲音極小,清漣怕沐裏止此刻推門而入,腦子裏頭已經是在想著該如何讓沐裏止不進去的理由和借口。但沐裏止並沒有在多邁出一步,而是站在門口,擡手示意清漣起來。可縱使沐裏止不進去,清漣也戰戰兢兢。

若是沈如是在此刻說了出來,那該讓沐裏止怎麽去看沈如是呢?若是再次驚了蝴蝶的胎像如何?

清漣也不好說,只好退在了一邊,準備隨機應變。

裏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蝴蝶是反問,更是想要逃避。

沈如是淡淡一笑,輕言道:“你也無需去掩飾什麽。見了就是見了,你同景親王關系密切,更是景親王派來沐王府的內奸吧。”蝴蝶一聽,皺緊了眉頭,滿腦子都是該如何去解釋,可沈如是沒有給蝴蝶解釋的機會。

只見蝴蝶啟唇急急忙忙要說什麽,便被沈如是給堵了回去,“不必著急解釋什麽。你動氣也肯定是因為景親王說了什麽。我也沒有要拆穿你的任何意思,你是王爺的庶福晉,一日是,終生都是。更何況,你現在還懷著王爺的骨肉。”

沈如是一句話點醒了蝴蝶,雖然她醒的不是那麽徹底。

而沈如是的目的並不在乎蝴蝶是否清醒,而是要讓她明白她現在懷著的是沐裏止的骨肉。

蝴蝶默默點了點頭,突然問道:“王爺知道嗎?”

沈如是笑顏,“王爺不知道。”

善意的謊言有時候是最緊要的。

如若真的讓蝴蝶知道了沐裏止是知道她是景親王派來的人,這個孩子,還保得住嗎?

沈如是心中明了,繼續淡言道:“不管你對王爺有沒有情感,可務必要對這個孩子有情感。明白嗎?”

沈如是說著便蹙起了眉頭來,因為她想告訴蝴蝶的就是這些。

孩子無辜。

“我知道,我都知道。”蝴蝶眼底似乎泛著淚光,她亦是不知無法脫身。

景親王的利用,她的一聲不吭,便鑄就了今天。

縱然景親王還想讓蝴蝶打掉這個孩子,可蝴蝶義無反顧的拒絕。這一點她做的就是對的,不論怎樣,孩子為主。

“好了,你好好休息。千萬別再意氣用事。”沈如是輕輕拍了拍蝴蝶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隨後便起身來打算離開。

門外的沐裏止也轉身要離開,可還未走幾步,便轉過頭來提醒著清漣,“不要告訴她。”

“是,王爺。”清漣欠身。

清漣沈沈嘆了口氣,看著沐裏止漸行漸遠的背影,多有些哀愁。她也是在替沈如是感到淒苦,嫁進沐王府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還要看盡臉色,實屬不值得。更令清漣無比哀愁的事情莫過於眼睜睜看著年代珊有孕,現在就連蝴蝶都有孕了。

可沈如是……

有些話,清漣也是知道斷然是不能夠去說的。所以,她便只字不提。

沈如是輕輕推門出來,清漣微微欠了欠身,便就扶著沈如是回了臥房,沒有說一個字。

第二日進宮請安,沈如是並不忐忑。

雖然她知道太後讓自己清閑了幾日,但接下來的日子還很長,太後必然會再叫她去做一些她不想做的事情。

縱使反駁,也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兒臣給皇額娘請安,皇額娘萬福金安。”沈如是行過禮,太後便親手扶了起來,沈如是還真是有些受寵若驚之意,頷首道:“兒臣多謝太後。”

太後笑顏道:“無需多謝。你是哀家最看重的人,更是哀家的兒媳,哀家如若不對你好,對誰好呢?”

聽了太後的這番話,沈如是真的覺得好笑無比。

她左不過是顆太後的棋子罷了,又何必那樣惺惺作態。可既然太後這般,那沈如是便極力配合就是,她莞爾道:“皇額娘母儀天下,是如是的榮幸。”

“瞧這小嘴甜的。”太後笑起來,皺紋似乎也是多了幾道。

恐怕最近操勞著什麽睡不著吧。

但沈如是依舊是笑顏點頭回應了太後。

緊接著,太後便喚道:“素錦。”

“奴婢在。”素錦恭敬無比。

太後吩咐:“把東西拿給如是。”

聽太後的聲音依舊是那樣的風輕雲淡,沈如是聽到拿東西那個字眼,就覺得不是什麽好事了。

隨之就見素錦捧著一個盒子進來了,她直接放在了沈如是的桌旁,太後道:“這裏面是哀家為溫康皇太妃準備的東西。你去拿給她。”

溫康,皇太妃?

莫非太後是想要取了溫康皇太妃的性命?

沈如是多有些膽戰心驚,但臉上依舊是保持著波瀾不驚,挑眉問道:“什麽東西?”

“你只需要交給她便是了。”太後依舊氣定神閑。

也正是因為太後這副氣定神閑的模樣,沈如是才恨不得撕下太後那虛偽的面具。

可她只有淡定,隱忍。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沈如是隨即起身來,欠身道:“是。如是明白。”

“素錦,賞。”

太後的賞賜是沈如是最不想要的,可亦是如此,硬著頭皮也要收下來。她跪地,低垂眉目。

沒過一會子,素錦就端著一個小木盒過來了。

“這是一對翡翠耳墜。哀家特地命人制成的,想來你應該會喜歡。”太後既然這麽說了,沈如是也只有打開看了看,滿臉欣喜道:“皇額娘有心了,如是看一眼,都覺得精致無比。多謝皇額娘。”

“去吧。”

“是。”沈如是行了禮,這才離開。

送這對翡翠耳墜自然是太後別有用心,她知道那日所發生的事情,現如今又送這對翡翠耳墜,自然是悄無聲息的想要羞辱。

沈如是忍氣吞聲,不去計較。

畢竟這是在宮中,必須隱忍。

她一步一步踏向的是溫康皇太妃的永壽宮,她不知太後是給溫康皇太妃的東西是什麽。她想打開去看一眼,但終究還是沒有打開。

停在了永壽宮宮門口,始終都是那個樣子。

宮門緊閉,就好像永壽宮根本就沒有住過人一樣。

她沈沈嘆了口氣,才推門而入。

冷冷清清,唯一有聲息的東西恐怕就是那嫩嫩的綠椏了吧。看著門口的幾盆花也都開的頗好,可這其中,也不免含了一絲涼意。

她推門而入,迎門疾步走來的人是清竹。她的面色多有些沈壓,也十分凝固,眼底的恨意格外清晰。看見是沈如是來,她便收了點,道:“是你,來吧。”

沈如是微微頷首,跟著清竹見到了溫康皇太妃。

“溫康皇太妃吉祥。”沈如是請安。

溫康皇太妃淡言:“起來吧。”

“多謝溫康皇太妃。”

沈如是謝完恩這才起了身來。

“你今日過來找我何事?”溫康皇太妃問。

她臉上的氣色看起來也不大好,幾乎是和清竹一模一樣。

越是如此,沈如是就覺得越來越蹊蹺。

沈如是回答:“太後讓我送件東西給溫康皇太妃您。”

“佟佳氏?”溫康皇太妃挑眉。

沈如是微微點了點頭,答言道:“是。”

“清漣。”沈如是喚了一聲,清漣就把那盒子交給了清竹。清竹接過來,眼底閃過了一絲懷疑。

她多有些謹慎,皺眉猶豫了半天,問道:“打開嗎?”

“打開吧。”溫康皇太妃倒也是心寬。

隨後清竹才打開了盒子,打開盒子的那一瞬,溫康皇太妃和清竹的臉色同時變了顏色,全部都冷眼盯住了沈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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