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福泰親王

關燈
沈如是斜靠在貴妃榻上,屋子裏頭的暖意深深。

沐王府裏頭恐怕最暖和的第一個地方就是沈如是的臥房了吧。

本就怕冷,如今是寒冬。

這身子,也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她扶額,多有些哀愁之意,啟唇淺言道:“是時候了。”

“奴婢伺候王妃更衣。”清漣應聲。

緊接著芍藥和清漣一左一右,芍藥手中捧著朝服,清漣手裏頭端著飾品。

沈如是悠悠起身,掃了一眼,拿起了那串沈香木朝珠,眼底閃過一絲納悶,挑眉問著清漣,“為何,不是翡翠朝珠?”

清漣垂首答言:“福泰親王喜歡沈香木。如若王妃戴著這串沈香木朝珠去福泰親王府邸拜訪,或許會好些。”

沈如是接著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清漣這才擡起頭來,看著沈如是,回答道:“穆姑姑說過,做事之前先要查一查底細。清漣雖沒有耳聽八方,眼觀六路的本事。但查些瑣碎之事還是可以的。”

沈如是心下一陣惋惜。

如若穆姑姑還活著,多帶帶清漣和芍藥的話。

或許……

沈如是沒有在繼續想下去,又將那串沈香木朝珠放回了盒子裏頭,淡言道:“就換成翡翠朝珠。”

清漣有些著急,蹙眉問著:“王妃,為何?”

沈如是道:“福泰親王喜歡的物件我沒有必要去迎合。就像是我喜歡玉器,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一樣。所以說,福泰親王自然有耳聞。清漣,有些時候有些事情真的不用去迎合。你的心意我領了。”

“是,清漣明白了。”話罷,她就眉目低垂了下來。

清漣做事的確很聰明,但是,有些時候就是思慮的不周全。

畢竟是要去見福泰親王,按理來說,沈如是是沐王府,要尊一聲皇叔。她去見,自然是要穿朝服,禮節最重要。

換好了衣衫之後,沈如是摸了摸脖子上的翡翠朝珠。感覺冷意冉冉。

“走吧。”

沈如是話罷,清漣就打開了門,剛打開門,寒氣就撲了進來。

清漣下意識的去關門,忽然有一只手擋住了,清漣擡頭去看,即刻跪地,“王爺。”

只見沐裏止的臉上有些疲乏,問道:“要進宮?”就連聲音也變的沙啞了一些,看起來今日沒少為景親王的事情而憂心。

現在,又多了福泰親王的事情出來。

沈如是沒有打算回避,坦然道:“我準備去皇叔府邸。”

沐裏止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還想問,就在他啟唇之時,忽然想到了什麽,壓低了聲音,確信問道:“福泰親王?”

沈如是點了點頭。

“萬事小心。”沐裏止半天,才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沈如是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去答言什麽。

事已至此,唯有試試了。

沈如是這麽做,也確實替沐裏止分擔了不少。

只是,富察嬋娟的消息又無法及時傳到沈如是的耳朵裏頭。她做起事情來,還是多有些顧忌的。

她認為沈如是是她的後背,可是,她卻不敢靠上去。

語罷清宵半,沈如是便離開了沐王府。

就在走之前,芍藥忽然想起了什麽,又趕緊跑了回去,拿了什麽東西揣在了袖子裏頭。又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上了馬車之後,芍藥就把那袖子裏頭揣著的東西拿出來給了沈如是,道:“王妃,這是今早辛先生派人送過來的信。”

沈如是接過了信,打開看了看裏面的內容,終於知道了為何要殺了劉嬤嬤。

事到如今,她還是小看了蝴蝶。

“蝴蝶,就是景親王派過來的奸細。”沈如是冷言。

在沈如是的眼中看來,蝴蝶就是萬花樓的頭牌而已。她雖然懷疑蝴蝶,但是不想去相信蝴蝶就是景親王派過來的奸細。

如若真的是,那麽,細絲恐懼。

她的臉色,也即刻就陰沈了下來。

“那王妃,該不該告訴王爺?”芍藥問。

沈如是擺了擺手,答言著芍藥:“暫且不急。等拿到有力的證據之後,在告訴王爺也不遲。”

“是,奴婢明白。”

蝴蝶是奸細,景親王還真是良苦用心了。

但是,若想要從沐裏止的口中打探到些什麽,也是絕無可能的。

沈如是一路上有些擔憂。

雖然福泰親王沒有任何的動作,可是他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自然就會對沐王府的人有芥蒂,包括是沐裏止。

沈如是現在也並不知曉福泰親王到底是要做什麽,但沈如是心裏頭很明白。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直至到了福泰親王的府邸之後,沈如是的心終於松了一些。

她知道,她們沒有做的事情便就是沒有做。

所以沈如是心裏頭有那個底,更是有著他人不知曉的秘密。

福泰親王的府邸,看起來好像是久久未有人踏足過一樣。進去之後,就連地上的積雪都沒有人來打掃,下人也是三三兩兩。

按理來說,福泰親王和先皇是親兄弟。不管是爵位,亦或者是其他,先皇都格外恩寵福泰親王。可為何,這個府邸顯得這麽清冷呢?

福澤綿延,不應至此。

“沐王妃這邊請。”

王府裏頭的下人給沈如是帶著路,越走沈如是就覺得越是空洞了起來。

直到停在了一處書房門口,才說到了。

那下人敲門,稟告道:“王爺,沐王妃來了。”

沈如是剛想開口說話,就聽見書房裏頭傳來了一聲渾厚的聲音,“不見。”

這一聲不見,是沈如是料到的。

也是因為這一聲不見,將沈如是所有要說的話都打了回去。

那下人似乎也多有些為難的意思,緊皺眉頭,頗有些覆雜之意。

求了半天情,裏面是一句話都沒有。

好像那一聲不見,就已經代表了福泰親王所有要說的話。

沈如是道了聲謝,坦言:“你去做事吧,我來說。”

他也只好嘆了口氣,走開了。

沈如是輕聲敲門,“皇叔,我是沈如是。”

裏面沒有人回答……

沈如是所說的話好像沒有說一般,就好像屋裏頭沒有人一樣。可若是沒有,方才那一聲又是誰呢?

擺明了就是福泰親王不想去搭理沈如是。

芍藥和清漣也是面露難色,想著幫沈如是分擔一些。

可此刻,誰求情都是沒有用的。

福泰親王不想見沈如是,就是不相見。

沈如是在門口凍的面色清冷,也是跺著腳。外面真的很冷。

沈如是從清晨過來,等到了午時。

午時過來送午膳的人也過來了,可福泰親王依然是不聞不問。

福泰親王,真的是臉很硬。沒有來開門,就連一個字都沒有了。

沈如是哈著氣,實在是冷的不行了,才終於開口坦言道:“皇叔,您若是在為了劉嬤嬤的一事而怪罪,那如是有必要告訴你真相!”

福泰親王楞了一下,以為沈如是早就走了,可沒想到竟然還在。

尤其是聽見了劉嬤嬤,和真相那幾個字。

他頓了頓,才應允道:“進來吧。”

沈如是聽到福泰親王的這句進來吧,才算是松了口氣。

整理整理了自己的朝服,這才推門而入。

裏面總是比外面暖和的多了,沈如是臉上泛白,站了一會子之後,臉色才開始漸漸紅潤了起來。

“皇叔。”沈如是行了禮,也發現了下人送進來的午膳,福泰親王根本就沒有用過,原封不動的在那裏放著。

不知是不是因為了劉嬤嬤的事情,亦或者是其他。

可在沈如是眼中看來,福泰親王總不可能去為了一個劉嬤嬤而這般。這裏頭,也定然是藏了什麽事情。

福泰親王只是一個“講”字,再無他話。

沈如是這才擡眸看向了福泰親王,雖然已經五十有一了。但臉上的氣色依然很好,很健朗的一個人。

眉宇之間,是真的和先皇很像。

他站在那裏,便就是威嚴的。

一時之間,沈如是竟然忘記了自己該如何開口。

半天之後,沈如是才算是開口回答著:“劉嬤嬤事出有因。”

“原因。”福泰親王依然是輕描淡寫兩個字。

沈如是解釋:“那日,王爺都已經饒過了劉嬤嬤,讓她繼續好好服侍年代珊即可。可誰知道,我進宮了一趟,回來就聽見了劉嬤嬤的死訊。劉嬤嬤是死於他殺,是有人用匕首刺死了劉嬤嬤。劉嬤嬤死之前,有人扼住過劉嬤嬤的脖子。定然是為了不讓劉嬤嬤說出來什麽。而那個殺了劉嬤嬤的人,便就是景親王派過來的奸細。”

“有何證據?”福泰親王一針見血。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沈如是一時之間啞言,她是真的沒有證據。

就連她自己都不會去相信一面之詞,更何況福泰親王呢?

“你們終究還是太嫩了,親兄弟之間你爭我奪。都是想要了那個皇位,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世衍的皇位坐不穩。而你們其中,能夠繼承大統的人少之又少。還有,我的慈兒不會攙和進去你們這場廝殺。外面所傳的風風雨雨,也該消停了。”

福泰親王話裏有話,沈如是雖然沒有明白,但還是點頭稱是。

既然福泰親王說過了他不會攙和進來這樣的事情,那麽沈如是就是信的。

只是可惜,沈如是也並非全然去信。

她沒有再多說什麽,道了聲謝便就告退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