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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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認的是蝴蝶是去見了景親王。

不過這一次確實是有些太倉促了起來,完全旁若無人。

只不過,沈如是是趕了可惜。沒有看清楚那馬車裏頭的人是誰,但僅僅是這些就已經讓沈如是懷疑不已了。

如若在見到景親王,沈如是定然不會覺得吃驚。

但現下沈如是最操心的事情莫過於刺客的那件事情。還有沈文茵的密函,沈文茵到底是在和誰有著來往?又哪裏來的密函呢?

終究又是一夜無眠。

日子又過去了一天,盡管沈如是的腳緩了好多。但還是沒有聽到紀先生帶來的消息,越是如此,沈如是就越是心焦不已。

終於在最後一天的時候,小七來了。

芍藥趕緊帶著小七來見了沈如是,“王妃安好。”小七欠了欠身,依舊是禮言。

“不用多禮,找到了嗎?”沈如是開門見山。

她此刻心裏頭就像是被什麽抓著一樣,抓的她心慌。

小七將信給了沈如是,回答道:“找到了。那人,好像是肅貝勒身邊的人。”

沈如是拿著信的手明顯緊張了許多,甚至都有些微微顫抖的跡象。尤其是聽見了小七這麽說,沈如是就越發覺得沈文茵背後的人究竟是誰了。是不是王親貴族,沈如是不知。但沈如是可以肯定的是沈文茵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沈如是極力讓自己的心情平覆了下來,問著小七:“人抓到了嗎?”

小七點了點頭,極為肯定:“已經被父親抓到了!那人死活都不開口,最後父親施了點小手段他便就招了!”

聽著小七回答的這麽篤定,沈如是也就放心了一些。

她趕緊道:“快帶我去。”隨後,她就吩咐著清漣,“清漣,依舊是把信收起來。我要去一趟,王爺那邊你圓話就是。”

清漣點了點頭,接過信。

盼了這麽久,結果雖是好的。但聽到真相的沈如是還是有些不敢去接受。肅貝勒這才還京多少時日,沈文茵怎麽就和肅貝勒有聯系了呢?

若非是之前就有著聯系……

沈如是不敢在往下去想了,因為她是清楚的。

沈文茵早就變得面目全非了起來,她每次冷嘲譏諷,心中自然是有著底氣的。然而這一次,也是一樣。

在去的途中,沈如是的嘴唇已經沒有了任何血色。她真的很怕,沈文茵做事一向都不計較後果。她一人之錯,若是讓整個大學士府替她抗下了如何?誅九族的罪又誰來抗呢?這麽長時間過去,沈如是的心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可她也不至於為了一個沈文茵而這樣,她擔心的,是擔心整個大學士府的安全。

“沈文茵可真是做的出來。”晌久,沈如是才說出了這樣一句話來。

一旁的芍藥聽著只是覺得心痛。

反倒是小七,笑嘻嘻的安慰著沈如是:“王妃您不用擔心了,那個刺客已經被父親抓到了,就算是出了什麽事情父親都會抗下的,不會讓王妃您卷進來的!”

小七終究還是個孩子,說起話來,也多有些沒了分寸的意思。沈如是也硬生生的擠出一個笑容來,不想讓小七心裏有什麽,便回答道:“無礙的。不會有什麽事情再次發生的。”

小七“嗯”了一聲,點了點頭。她似是發現了沈如是的臉色有些不大對勁,也沒有繼續說什麽。

直至到了紀先生這裏,小七才道:“王妃,刺客身上傷痕累累,您還是不要去看了。”

沈如是擺了擺手,道:“沒有關系。”

沈如是這麽答了,小七只好作罷。她引著沈如是到了地下的酒窖,而穿過酒窖,便就是像一個刑房的房間。

只是,沒有那麽多的刑具。

不過,那刺客是被綁在了木樁上。沈如是進去看了第一眼,便就想退了出來。可是她沒有,只是拿出了帕子,掩住了口鼻,問道:“紀先生,這人就是那刺客是嗎?”

沈如是的眼神一直就在躲避著,因為她不敢去看。

的確是像小七所說的那樣,傷痕累累。紀先生似乎是用了鞭刑,此刻身上多有些皮開肉綻之意。

紀先生答言:“是那天晚上的刺客。”

“那他現在是死是活?”沈如是蹙眉問著。

她還是有些擔心的,如果這個人活著那麽必然是後患無窮。如果死了,沈如是心裏頭也過意不去。

這樣的選擇的確是有些尷尬的。

“沒死。”

紀先生話罷,就提起了木樁旁邊的一桶水,從頭到腳的澆在了刺客身上。

那刺客猛然睜眼,疼的撕心裂肺。沈如是聽見這樣的叫聲猶如像是在聽見殺豬一般的聲音一樣。但她心裏頭清楚,這是一個人的性命。

但終究,做怎樣的決定沈如是都是要出於萬般的考慮。

“告訴我,是不是沈文茵讓你來的?”沈如是走上前了幾步,問著。

那刺客一看是沈如是,瞪大了眼睛。他是真的不敢相信紀先生是沈如是派來的。

他沒有答言,紀先生上去就是一鞭子,此刻疼的直叫喚。

沈如是也怔了一下,她現在是真的相信了紀先生是一個刺客的身份。這根本就和紀先生寫字的時候判若兩人。

這哪裏是販夫走卒?明明就是刑部的惡魔。

沈如是確實是這麽想的,她再一次問道:“是不是?”

“不是。”刺客答言。

沈如是松了口氣,但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她繼續問道:“那是誰?”

“肅貝勒。”

沈如是確實是有些慌張,如若是肅貝勒。那麽就證明他已經開始染指了,如此一來,肅貝勒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那麽,沈文茵是否和肅貝勒有著,聯系?”

這句話是沈如是最不想問出口的,畢竟,如若沈文茵真的和肅貝勒有著什麽聯系。那麽,這件事情就越發的讓人看不清楚了。

“沈文茵是和肅貝勒有著聯系。”

沈如是心心念念聽到的回答不想是這個,可事實就是事實。她無法否認。

沈如是面色即刻一冷,道:“殺了她。”

紀先生倒有些不敢相信這句話是沈如是能夠說出來的。沈如是就連看都沒有再看一眼,就被芍藥扶著出去了。

出了地窖之後,小七趕緊迎了上來,問道:“王妃,您還好嗎?”

小七確實是話多,沈如是也沒有任何答言。小七只好尷尬的撓了撓耳朵,沒有再問什麽。

要離開上馬車之時,沈如是忽然對小七道:“幫我謝謝你父親。告訴他,慕郡王的事情我會在沐裏止和蝴蝶完婚之後來找他。”

小七依然是“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小七目送著沈如是的馬車離開,突然一下子心情就沮喪了起來。她明明揮著的手也好像無力一般的垂了下來。

待到紀先生再次出來,已經是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衫。

紀先生看著小七多有些不開心的模樣,拍了拍小七的肩膀,款款道:“你父親在什麽地方,你馬上就可以見到了。”

“真的?!”小七那雙明亮的眸子似乎是有了光彩一般的看著紀先生。

紀先生微微笑了下,答言著小七:“確實如此。”

難道,小七不是紀先生的女兒?那麽為何,兩人的眉眼會有些相似呢?而當時,沈如是也是相信小七就是紀先生的女兒。

如若沈如是知道了真相……

回到了沐王府裏頭,到處都是張燈結彩的模樣。這樣的光景,也是要延續下去。只是,沈如是真的沒有那麽多心思去打量這些。而是徑直回了自己的臥房,面色上是覆雜,但更多的是擔憂。

沈如是手裏頭緊緊攥著那串從碧泊寺帶回來的佛珠,她只求,大學士府所有的人都安全。不能夠因為一個沖動的沈文茵而毀了整個大學士府。

沈如是越是緊張,攥著的那串佛珠突然就從沈如是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轉眼之間,珠子就四散開來。

這日場景,讓沈如是想到了那日太後扯掉了自己的那串翡翠朝珠。還是那樣的歷歷在目,沈如是只覺心中一震,趕緊問著清漣:“是不是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清漣撿著地上掉落的佛珠,答言著沈如是:“沒有任何事要發生。是王妃您太擔心了。明日就是王爺和蝴蝶大婚的日子了,不可能會有事情發生的!”

清漣確實是在勸慰著沈如是,沈如是這麽一想,也確實有些寬下心來。

可緊接著,沈如是眉峰一挑,忽然就想起什麽來,問著清漣:“前幾日,辛一堂哥跟前的人是不是讓你帶了句話給我?”

清漣點了點頭,回答道:“是。”

“說了什麽?”沈如是追問。

清漣出去看了看門外,發現沒人,又進來將門關了個嚴實,壓低了聲音回答著沈如是:“說,那日他在萬花樓看見了蝴蝶和景親王。”

沈如是“哦”了一聲,似乎是真的沒有過多的詫異。

“蝴蝶,會不會是景親王派來的人呢?”沈如是一語道中。

旁邊的清漣面色微微一變,提醒道:“王妃。要慎言哪。”

清漣的提醒確實是對的,只是,沈如是身邊沒有一個端得住事情的人。清漣說到底,還是有些太年輕了。

芍藥……也確實還小,不懂的事情還很多。

年代珊那邊起碼還有幾位老嬤嬤,可是沈如是這裏是什麽都沒有的。

所以有些事情她萬分操心,清漣和芍藥根本不幫不上忙。也不是說清漣和芍藥做的不好,畢竟還是經歷的事情太少了。

如若她只是一個沐王妃,沒有這麽多事情她也不需要有個閱歷和穩重的人來扶持自己。可現下的境況,沈如是確實是轉不過彎來。

沈如是再也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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