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故意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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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形容蘇賀蘭,那定然就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沈如是的眼光沒有錯,沈文茵的眼光也沒有錯。

蘇賀蘭真的是一個格外溫柔的人,所以沈文茵死死抓著蘇賀蘭不放。她定然是不會讓蘇賀蘭和沈如是在一起的。

可蘇賀蘭心中只有沈如是,她做的再多也只不過是徒勞無獲罷了。

沈如是聽見蘇賀蘭這麽說,只覺心中一暖,卻還是皺起了眉頭,問著蘇賀蘭:“這些日子,你怎麽樣?”

“我還好,只是明清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父親將他軟禁了起來。他心底的恨意也愈發厲害了。在這裏,我向明清跟你賠個不是,是我的過錯,沒有看好明清。”蘇賀蘭眼底的確是多了一些慚愧,畢竟蘇明清做事情也是格外沖動的。

沈如是搖了搖頭,一笑而過,“明清也是考慮了很多,畢竟,我在那個地方也不怎麽樣。”

沈如是今日才對著蘇賀蘭說出了實話,而蘇賀蘭早就知曉沐裏止對待沈如是根本就不好。她自然也是覺得心中愧疚不已,緊皺眉頭,歉意道:“若是我當時沒有相信了沈文茵的話,或許也不至於這個樣子。”

沈如是還是一笑而過。

因為她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親姐姐一手鑄就。

不論是誰,聽了那樣的話都會覺得心裏不暢快,更何況是蘇賀蘭呢?明明就已經出家前夕了,出了那樣的事情,誰又會一笑而過呢?

而沈如是和蘇賀蘭的見面與談話,都被一人盡收眼底。

沈如是雖然有著警戒心,但終究,還是抵不過背後有人的窺探。

這樣的私會能夠把沐裏止氣死,只不過,那人是不是沐裏止派來的人,就不了了之了。

“主子,他們還是見面了。”

“見面了才好,不見面,我才難做。”這人聲音格外沈穩。

而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襲黑色朝服,就連頂戴上面鑲嵌著紅珊瑚。

他旁邊立著的似乎是一個侍衛,多有些愁眉苦臉的樣子,語氣卻頗有些冷冽,問道:“那主子打算要怎麽做?”

“這兩人都可以拉攏,可以利用。過幾日,便請一請吧。”

話罷,他就上了馬車。

是敵不是友,既然已經說出了拉攏和利用那樣的話,就絕非是等閑之輩。

晌久,沈如是才離開。

蘇賀蘭才是最後離開的,畢竟都要避嫌。

現下沈如是也不知道自己這麽做是否對得起沐裏止,可是她心底十分清楚,她這麽做,沒有對不起沐裏止。

沈如是再次回去之時,沐裏止已經下朝回來了。

沈如是趕緊吩咐小廚房熬制了一碗養身粥,自己端去了雨花齋裏頭。

“咚咚。”

“誰?”沐裏止的警戒心似乎很重。

畢竟,此刻吳謀士也是在裏頭的。

沈如是柔聲答言:“是我。”

沐裏止一聽是沈如是,便放了一點點的心。畢竟他也是知道沈如是經常是兩耳不聞窗外事,所以對她的疑心不是很重,便淡然道:“進來吧。”

沈如是步履極輕的端著那碗養身粥進去了,小心輕輕的放在了桌子上頭,還特意囑咐著沐裏止:“你近來操勞了,要好好註意自己的身子。我命小廚房熬制了一碗養身粥,你乘熱喝了。”

聽起來沈如是似乎是很不會套沐裏止,但在沐裏止心裏頭,沈如是這般已經讓他心花怒發了。只不過,他臉上表現出來的依舊是漠然,“好,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告退。”

沈如是言聽計從,就出了雨花齋。

可是她並未走遠,而是聽著裏頭沐裏止和吳謀士的對話。

“現在劉稟居已除,最大的敵手並非是景親王,還有剛剛還京的肅貝勒。”吳謀士的消息總是很靈通。

恐怕他就連後宮裏頭誰有孕都知曉的清清楚楚。

但吳謀士提起的這個肅貝勒,沐裏止是有些生疏的。畢竟他和禮親王,景親王還有世衍是親兄弟,這個肅貝勒,沐裏止倒真的是沒有聽說過。

“肅貝勒?”沐裏止蹙眉問著吳謀士。

吳謀士解釋:“肅貝勒是愫太妃的兒子,是先皇的十二子。先皇在世之時因為軍功便就封了世肅為肅貝勒。他駐守在邊境多年,今日才剛剛還京。”

沐裏止聽了吳謀士的解釋,似乎是沒有多麽大的反應。臉色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淡然道:“愫太妃我是熟悉的。既然又多了一個敵手,那正好,有的人也應該會向我一樣煩躁不堪了。”

“王爺萬事要小心。”吳謀士禮身提醒。

而門外偷聽的沈如是也知道差不多了,便匆匆就離開了。

如果被發現,沈如是就只有死路一條。

沈如是已經漸漸習慣,漸漸習慣了這樣的密謀與緊張。沐王府裏頭埋葬了多少這樣的秘密,沈如是不知曉。而那皇宮大院裏頭又埋葬了多少骨灰,沈如是也不知曉。但她只是知曉,她是沐王妃,不論做什麽都幫著沐裏止。

畢竟,她已經嫁給了沐裏止。

肅貝勒還京,皇帝設宴。

雖說不是太後所生,但終究是皇子裏頭第一份有軍功的人,更是先帝所封的肅貝勒。不論如何,方方面面都要顧得周全。

沈如是最怕的就是這樣的宴席了,她事事都避諱,可終究還是抵不過一個沐王妃的身份。如若她還未出閣,如果她嫁給了蘇賀蘭,就不至於坐在這個地方了。

勾心鬥角,誰都不知道誰心裏頭盤算著什麽。

可沈如是心裏頭最清楚,在做的不管是嬪妃,還是皇子之間,都在算計著彼此。

就連平常都未露過面的景親王今日也來了,的確是稀客。

不過看沐裏止臉上笑臉盈盈,但心底,早已狠厲了起來。哪一個人,又不是笑面虎的模樣呢?

只不過皇帝看的並未透徹。

他一直認為景親王是在他那一面的,而一直認為沐裏止就站在他的對立面。卻不知,左右盡數都是豺狼與虎豹。

太後未曾露面,沈如是放下了心來,她不露面便就是最好的,如若她露面了,說不定又會給沈如是下不來臺。

“十二弟還京,對朕來說是一大喜事。今日宴請各位,就是為了給十二弟接風洗塵。”皇帝說的很穩重,只是,臉上依舊是冷冷的,就像是板著一張臉一樣。看不出來他到底是在開心,還是在苦笑。

話罷,沈如是便舉杯,一飲而盡。

“沐王妃好酒量。”說話的人是肅貝勒。

沈如是想不到方才那樣一飲而盡,都會被人說。

她賠笑道:“不懂喝酒,只想著一口悶罷了。”

可肅貝勒卻是搖了搖頭,將自己杯中的酒斟滿,又為沈如是斟滿了酒,豪爽道:“沐王妃說不定是個酒家子呢,十二弟在這裏敬王妃一杯,王妃不會拒絕吧。”

世肅的話說的很慢,沈如是楞了楞,看著世肅。他的確和愫太妃很像,尤其是那雙桃花眼,確實是和愫太妃像極了。

說起話來,也氣宇軒昂。

沈如是不知這是為難自己,還是看的起自己,一笑而過,竟然端起了酒杯來,道:“貝勒爺還京,是喜事一樁,如是敬你。”

“王妃,請。”

酒杯相碰,肅貝勒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沈如是也沒有那麽的愚鈍,她在雨花齋聽的話可不是白聽的。肅貝勒此次還京,並非是泛泛之輩來此,而是卷土重來。

肅貝勒手上所持精兵悍將,他駐守邊境多年,自然是有一定的基礎。現下還京,定然是做好了準備才回來的。

整個大啟早就不安分了起來,眼看著有野心的皇子入了京,進了宮,那就絕非是來京都游玩。每個人都懷揣心事,都懷揣著計劃。要想脫穎而出,奪得皇位,就必須手足相殘。這樣的皇位,得到了又有何意思呢?

沈如是很不解,可是她卻清楚,君臣之分。

也正是因為君臣之分,所以才要得到那個皇位。

“王妃好酒量,在請。”肅貝勒的這句話落下,沈如是就知道肅貝勒是在為難著自己。

沈如是看向了沐裏止,多有些求助之意。可奈何,沐裏止身邊還有個年代珊纏著,沐裏止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在加之鼓樂齊鳴,沐裏止更就聽不見了。既然如此,沈如是便也豁出去了。

“好,貝勒爺請。”

一杯接著一杯下肚,沈如是已經是渾身酒氣了。

沈如是已經有些微醉,但並未到搖搖晃晃,不省人事的那個地步。可肅貝勒酒量極好,喝了那麽多,就和沒事人一樣。眼看著肅貝勒又斟滿了酒要敬沈如是,卻被一只手攔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極其顯眼,只聞聲道:“我來替她喝。”

肅貝勒楞了一下,面色微變。

那人替沈如是喝了那杯酒,提醒著肅貝勒:“記住你剛剛還京,沐王妃不勝酒力,若是今晚沐王妃出了什麽事情,你定然逃不過這個罪責。”

肅貝勒被這樣訓斥,定然心中頗有些不滿,但終究他還是順從了,沒有在繼續逼著沈如是喝下去。

而沈如是已經喝的差不多了,她正要感謝那人之時,一轉頭卻發現早已不見。

沈如是又看了看宴席上頭,缺的人很多,她不知道方才替自己解圍的究竟是什麽,畢竟也有些迷迷糊糊了。但沈如是可以確信的是,並不是禮親王,因為今日禮親王因為要事並未到場。

可沈如是卻是識得那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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