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命懸一線

關燈
“你們是何人?”沐裏止一直將沈如是護著身後。

沈如是心間像是種了根刺一樣。

難道自己的親姐姐就這麽希望自己死嗎?

若非是有沐裏止在這裏,恐怕死的就是自己了。

沈如是暗暗心想著,她突然上前一步,橫眉道:“你們只不過是悍匪強盜而已,做出來這樣的事情知道是什麽後果嗎?誅九族。”

沈如是說的清清淡淡,但沒有人看見她此刻是捏緊了拳頭。

那人嗤笑一聲,似乎是覺得沈如是說的話有些搞笑,“老子關你誅九族誅八族!老子只知道殺了你這個半殘廢的人,老子就可以得到一筆大錢!”

“我是沐王妃!你們也敢?!”這不知是沈如是的本性,還是脾氣。

她本想著是與他們理論下去,可誰知,真的就只是一群悍匪強盜罷了,理論?毫無作用。

沐裏止看著沈如是這樣嬌弱的背影,他多有些心憐。

可是,顯而易見得是這些人是沖著沈如是來的。不是沖著自己來的,沐裏止也放心了一些,但是,他那裏也不是很安全。

“廢話少話,老子現在就殺了你!”

他們大概有六七個人,而這邊,就只有沐裏止和沈如是。沈如是還是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人,只好站著。

不添亂就已經算很好的幫助了。

那幾人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就朝著沈如是砍了過來,幸虧沐裏止眼疾手快,又早做好了打算,他一手握著佩劍,一手還牽著沈如是的手。

在這刻,他絲毫沒有覺得沈如是是個累贅。

那一刀一刀砍下來,沈如是都在默念著不會出事的,一定不會出事的!

沐裏止從小就習武,對付幾個莽夫自然是沒有什麽問題,可是還有沈如是。他勢必要護的沈如是周全,所以還是會被拖累一些的。

刀劍相撞,那清脆駭人的響聲幾次三番讓沈如是有些手足無措。

但沐裏止始終都沒有放開她的手,她感到手心裏的溫熱,這是第一次嘗到沐裏止帶給自己的溫暖。

忽然,一把大刀就劃破了沐裏止的手臂。

即刻,鮮血就從衣衫中浸了出來。沈如是驚呼,“你受傷了!”

“無大礙。”

沐裏止又抓緊了沈如是的手,可無意之中卻觸到了他送給沈如是的那對翡翠玉鐲,他低頭看了一眼,什麽都沒有說,可神色之中卻蘊藏著不容易發現的滿意。

手起刀落,沐裏止絲毫都不手軟。

眼看著,那幾人就已經倒下了三四個。剩下的幾人有些躍躍欲試,也有往後躲的。

“你是誰?你把那個女人推過來,我就放過你!”那人到現在還在說著大話。

那人還是終於忍不住了。

沐裏止輕笑了一聲,覺得極其諷刺,他冷聲道:“我沐裏止的女人自然是需要我保護,你,又算個什麽東西讓我聽你的話?”

那人一聽是沐裏止的名頭,眼神飄渺不定,似乎受了些驚嚇。

“走走走!趕緊走!”

“快走!”

他們一溜煙的跑了,沐裏止也沒有追上去,因為沒有那個必要。

“你沒事吧?”

沐裏止到現在都還問著沈如是的安全,沈如是搖了搖頭,答言:“我沒事,可是你有事。”

“我們回去再說吧。”沐裏止此刻的臉色多有些蒼白。

沈如是點了點頭,沒有言語。

回到了沐王府之後,沈如是就趕緊替沐裏止上了藥,將傷口包了起來。

沈如是擡頭,與沐裏止四目相對。

這一刻,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一樣。

但與沈如是來說,她卻是瑟瑟苦楚的,沐裏止本有話要說,卻被沈如是奪了話權。

只見沈如是偏過頭去,無奈道:“她還是想讓我死。”

沐裏止聽見沈如是這般說,他多有些安慰的話語要說,但出口卻成了冷言冷語:“你們姐妹之間的事情,何必扯上其他人。”

沈如是就知道,她就知道沐裏止會是這個樣子。

想討得他的歡心,確實不容易。

“今晚的事情,謝謝王爺了。”沈如這句話說的格外見外。

沐裏止聽了自然是心中不喜,他突然捏住了沈如是的下巴,質問道:“那天,你到底是去見了誰?”

說到底,沐裏止的疑心終究還是那麽重。

“我去見了辛一堂哥。”沈如是回答的更是篤定不已。

沐裏止一臉的不相信,“是嗎?”

“是。”沈如是答言的更加果斷了。

“我不會相信你只是單純去見了你的堂哥辛一。說,你到底是去見了誰?”沐裏止現在的意思就是新帳舊賬一起算。

沈如是就知道風頭不會過去的。

沈如是聽著沐裏止這樣逼問自己,她幹笑了幾聲,就像是失控了一樣,嘶吼道:“你到底還要懷疑我些什麽?你從來都不相信我!我嫁入沐王府這麽長時間,換來的是什麽?是橫眉冷對,是你一次次的羞辱。若是我的好姐姐沒有做出來那樣的事情,我現在就是蘇賀蘭的妻子了,你知道嗎?!”

“啪!”

沐裏止打了沈如是一巴掌,對沈如是來說不痛不癢。

她笑著笑著就哭了,哭的越發厲害了起來,“終究,一旦被世人扣上了罪名。那麽,無論怎樣都是開脫不了的……”

沈如是心寒,沐裏止一次次這樣對待自己,可是她就連借口都沒有,她又該如何去解釋那樣一起呢?

明明真相就近在咫尺,可她卻啞口無言。

恐怕,這才是最令人失望,令人悲觀的了吧。

沐裏止睫毛顫了顫,似乎是剛才沈如是說的那番話觸動了他。但他依舊是冷言冷語著,“你的事情和我無關。”

果然,他不愧是沐王爺呢。

沈如是不語,擦幹了眼淚,就那樣坐著,道:“半夜還需要換藥。”

僅僅只是這句話,就讓沈如是在沐裏止的臥房待了整整一個晚上。

他人都以為沈如是是來侍寢的,可只有沈如是心裏頭知曉,她是有多苦。

第二日清晨,沐裏止出去了,沈如是才離開。

“嘶~”

走了還沒有幾步,沈如是便就覺得腿疼了起來。

昨日在雪地裏頭打滾,又整整坐了一個晚上,根本就沒有合眼,這舊疾,恐怕是又犯了。

正當她愁眉苦臉之時,清漣急匆匆的就過來了,她福了福身,趕緊將一件貂皮大衣披在了沈如是身上,道:“王妃,安好。”

“清漣。”沈如是喚著。

“奴婢在。”清漣在側,隨時聽候差遣的模樣。

“恐怕,我這舊疾是又要犯了……”

沈如是確實是怕的,她真的很怕自己在變成不能走路的那個階段。這樣一來,她該如何去做那些事情呢?

所以,她絕對不能夠重蹈覆轍!

清漣一聽,趕緊開導著沈如是:“王妃,不會的!您看您現在都可以走路的,舊疾不會覆發的。我趕緊扶您回去休息,馬上宣太醫來給您看看。”

沈如是點了點頭,還是一個字都沒有。

清漣將沈如是扶回了臥房,趕緊就宣了太醫來看。

結果沒什麽大事,確實是舊疾犯了,但不會導致再次癱掉,但確實是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了。

不過,這雙腿恐怕晚上就要疼些了。

沈如是松了口氣,幸虧沒有什麽大礙。不然,一切都會前功盡棄。

誰又能夠救她離開呢?

沈如是不清楚,可她清楚,唯有自己強大。

很快,沈如是沒死的事情就傳到了沈文茵的耳朵裏頭去。

“我千算萬算沒想到還有一個沐裏止。”沈文茵此刻反倒是平靜了一些,可她要加害沈如是的心思依然是沒有打消。

茯苓和凝珠一個字都沒有。

因為他們畏懼,那一日的沈文茵就像是發了瘋一樣,對誰都不放過。

但今日,得知了沈如是沒有死的消息反倒是格外平靜。

只見沈文茵輕輕握住茶杯,凝珠以為沈文茵要把茶杯扔過來,悄悄退後了幾步。但沈文茵只是輕輕抿了口茶而已,隨後她道:“我和她還真是孽緣呢。不過,她不死也好,我倒是要看看她如何在讓世人認為她還是從前那個聰穎清明的沈如是,而不是現在,紅杏出墻。”

沈文茵話裏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是在諷刺著沈如是。今後,更是不會停手對沈如是的所有加害。

但千算萬算,終究還是會有疏漏的。

接連幾日,沈如是都是輾轉難眠的。這腿只要一疼起來,就要人命。

也不知沈如是是如何撐的下來的。

實在是腿太疼了,沈如是便就找來清漣說一晚上的話,才可以緩解一些疼痛。這一切,都是要拜沈文茵所賜。

這幾日裏頭,沈如是也想明白了。

她自己被沈文茵害成那樣,還需要繼續忍讓下去嗎?她又何必等著沈文茵自己回頭是岸呢?

根本就沒有那個可能。

與其如此心軟,還不如像沈文茵一樣狠心。

只是,沈如是實在是不想看見那樣的結果。可已經被逼到了這一步,就已經無話可說。

沈如是扶額,喚道:“芍藥。”

“奴婢在。”

沈如是面色慘白,有氣無力道:“給辛一堂哥捎個話,我近來身子不便就不與他相見了。等他下次回來,我身子應該就好的差不多了。在說聲抱歉。”

“是,王妃。奴婢馬上去做。”

沈如是這一次也是病來如山來,這腿疼才剛剛過去,立馬就迎來了風寒。

還真是奇怪的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