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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左右盡是豺狼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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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如是就差清漣將東西送了過去。

那年代珊雖是笑臉盈盈,但清漣走後,卻是把沈如是送的那些東西全部都扔到了地上。

看了幾眼,便就諷刺道:“我什麽東西沒有見過?送來這些破爛玩意給我?還真是把我當成了要飯的,真是惡心!”

年代珊出言不遜,她身旁的丫鬟也沒有阻止什麽。

只是聽著年代珊罵,而清漣其實還並未走遠。

她多長了個心眼,就在遠處聽著。

沒有想到這年代珊外表看起來是那般的俏皮乖巧,可背地裏頭說出來的話竟是那般的招人嫌棄。

清漣聽了趕緊搖搖頭,多有些不敢相信。

“福晉您千萬別生氣,那沈如是能用多少好東西啊!好東西都是王爺給您的。”丫鬟碎珠也的確是碎嘴。

這樣的時刻,根本就不改對年代珊說出這種話來。

可她卻還故意慫恿著年代珊,足足又是將年代珊擡高了幾分。

年代珊得意的笑了一下,揚了揚眉,輕蔑道:“左不過就是大學士的女兒罷了,我父親還是年大將軍呢!皇上的寵臣!一個文官還能夠翻天嗎?”

這話許是得意的有些過分了,碎珠趕緊搖頭壓低了聲音,勸阻著年代珊:“福晉,這話可說不得啊。若是被有心之人聽了去,那還了得啊?”

年代珊一聽碎珠這話,不由得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楞了好久才反應了過來,瞪了一眼碎珠,不悅道:“既然知道,就應該早點告訴我!”

年代珊話裏頭是對碎珠的不滿,但顯而易見得是年代珊對自己的丫鬟並不好。

她這次的陪嫁,不少的伺候丫頭奴才。

說是嬌貴,只不過是要與沈如是爭個排場罷了。

可奈何,沈如是就連出席都沒有。

更別說要與她爭執什麽了。

沈如是因感染風寒而推脫掉了今晚太後的壽宴,就是為了避免作一個豺狼“沈文茵”,右一個虎豹“年代珊。”

可無奈的是,沐裏止不同意。

他知道沈如是就是不想去,但他要親眼看見沈如是戴上他送的那對玉鐲。

他才可安心,沈如是這也就沒有了辦法。

只好聽從沐裏止的吩咐,一早起來就開始打扮了起來。

這一打扮,就是一個早上。

也惹得年代珊有些不滿意了,只見艷陽高照,她身後跟著四個丫鬟,六個奴才,就這樣大張旗鼓的來到了沈如是這裏。

“小姐,年代珊來了。”清漣在沈如是耳邊小聲提醒著。

沈如是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什麽話都沒有說。

她依然端莊坐著,悠閑的戴上了那對瑪瑙耳環,又戴上了沐裏止送的那對玉鐲子。

她也是緩了許久,面色也是緩的好了一些。

怎麽看,都不像是感染了風寒的人。

她若是因為躲避著沈文茵,而缺席了太後的壽宴。那麽,風言風語可是停不住的。

難免惹得太後不滿。

“呦,姐姐您這是做什麽呢?”年代珊進來就不悅著。她依然我行我素的掃了一眼沈如是的臥房,覺得可真是冷清,又繼續挑三揀四了,嫌這嫌那了起來,“姐姐,你這裏可怎麽這麽冷清啊?怎麽就連稀罕物件都沒有呢?丫鬟也是三三兩兩的,是不是王爺不給姐姐安排啊?”

她說著,還不忘看看沈如是的臉色。

她想要看沈如是生氣的臉色,根本就沒有指望。

只聽的沈如是波瀾不驚道:“福晉難道不知道規矩嗎?”

年代珊被沈如是這一句話噎得楞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她腦子飛速轉著,想了一句駁回沈如是的話,但被身邊的碎珠拉住,在年代珊耳邊提醒了一句,“福晉,側妃是要給嫡妻行跪禮敬茶的。”

年代珊這才不情不願的行了跪禮,又敬了茶,叫了一聲,“姐姐”。

這事才算是了了。

年代珊所有的不悅都掛在了臉上,冷哼了一聲,道:“不知姐姐今晚可否參加太後的壽宴去?”

“自然是去的,”沈如是的話還未完,年代珊便又想啟唇諷刺沈如是。可沈如是只不過是停了一下而已,她快,也快不過沈如是沒有說完的話,“作為沐王府的嫡妻,怎可缺席了太後的壽宴呢?”

年代珊冷笑了一聲,繼續冷嘲道:“我可是聽說姐姐原先就沒有要去的打算呢!可為何,姐姐又要去了呢?是怕得罪了太後嗎?”

年代珊見沈如是不答話,便就以為自己贏了頭籌。

就在她剛想勸慰沈如是不要傷心之時,沈如是突然笑了一下,從凳子上起來,擡眼看向了年代珊,蹙眉道:“王爺寵我,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想去。可不像福晉你,爭著搶著要去呢。”

沈如是這句話落下,年代珊氣的當場就想甩沈如是一個巴掌。

可是,她沒有那個資格。

她只不過是個側福晉罷了,哪裏有資格和嫡妻平起平坐?

更何況,沈從陵是正一品大學士,年代珊的父親是從一品。

盡管皇帝和太後喜歡年將軍,是寵臣沒有錯。

但皇帝更加重視文官,年代珊比在沈如是這裏,還是差了一大截子。

“如果福晉沒有事的話可以退下了,我這裏還有事。”沈如是已然是端出了王妃的態度來和年代珊講話。

她年代珊就只有受著,可心底已經是打起了其他的算盤來。

“妹妹告退!”

年代珊走的風風火火,氣沖沖的模樣的確是好笑。

但沈如是臉上就連表情都沒有。

她知道,家宅之爭還是自己躲不過的。

既然躲不過,那就等招吧。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她沈如是算個什麽東西?還嫡妻!看我回來不告她的狀!”年代珊一邊砸著東西,一邊還在罵罵咧咧個不停。

碎珠有意勸阻,可被那年代珊扔過來的東西砸了個正著,這是一個字都不敢勸解了。

只好立在一旁看著年代珊砸東西,等到年代珊砸盡興了,氣也消了,她這才敢多說一個字,“福晉,不如,”

“不如什麽?”年代珊蹙眉問。

碎珠剛要說,便又覺得不妥。

她趕緊遣散了這些守在門口的丫鬟和奴才,又把門關上,湊在年代珊耳畔道:“福晉,不如……”

碎珠為年代珊出謀劃策,年代珊可是開心的合不攏嘴。

連連誇讚著碎珠:“很好,就這麽做。我要她沈如是知道,欺負我的下場是什麽!”

又賞了碎珠些銀器,這比起來沈如是的賞賜,可是寒酸了許多。

沈如是雖是出生名門,從不為吃穿用度發愁。

但對待自己手底下的人卻是出了名的苛刻,她能夠給碎珠賞賜。

那就證明,碎珠為年代珊出謀劃策的這個辦法,是深的年代珊心裏頭去了。

不然,在她眼中奴才就是奴才。

何談賞賜?他們這些個奴才根本就是配不上的。

申時。沐裏止就回來了。

他今日去了一趟孔令如的府上,也沒有怎麽把年代珊放在心上。

他多有擔憂的人便就是沈如是了。

說起來寵,他是千真萬確寵的。

可若是說起不寵來,他就連一個好臉色都不給沈如是留下。

進宮的時候已經是酉時了,有點起風,上馬車之時,沐裏止就當著年代珊的面為沈如是披了件披風,還緊了緊系子。

不過,沐裏止太用力,差點勒住了沈如是。

而就是這一幕,使得沈如是想起了蘇賀蘭,眼底不禁閃過一絲惆悵和哀愁。

上了馬車之後,沈如是又松了松系子,這才輕松了一些。

因為年代珊是側福晉,所以她就只有坐後面的一輛馬車。

嫡妻自然是和王爺坐同一輛馬車。

“今晚是皇額娘的壽宴,我希望你不要失了分寸。”沐裏止說出來的話依舊是冷冷的,完全不符合他方才對沈如是做的事情。

沈如是點了點頭,總覺得不痛不癢,答言道:“是。”

“知道就好。”沐裏止又冷不丁來了這樣一句,沈如是便不在去說任何了。

抵達皇宮之後,好巧不巧,就正好撞上了蘇賀蘭。

這還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就在沐裏止要攔住蘇賀蘭去路的時候,沈文茵卻忽然擋在了蘇賀蘭面前,言笑晏晏道:“沐王爺,好久不見了。”

沈文茵是在為蘇賀蘭開脫,可蘇賀蘭似乎是在對沐裏止視而不見。

他的步子沒有停下來,繼續行進著。

但沐裏止,卻是被沈文茵攔了下來。

“是啊,好久不見。”沐裏止回答的陰陽怪氣。

他眼底的恨意絲毫未褪,沈如是見狀知道這樣下去肯定會不好收場的,趕緊挽上了沐裏止的胳膊,含笑道:“王爺,我們走吧。”

可是,一邊的年代珊盡收眼底方才沈如是看著蘇賀蘭的眼神。

她早就聽聞了關於沈如是和蘇賀蘭的那點事情,現如今,可真是讓她抓住了把柄,她冷不丁來了一句,“我剛才可是看見蘇賀蘭,蘇大公子了呢!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見呢?”

年代珊的這句話出口,就連沈文茵的臉色都變了。

沐裏止甩開了沈如是的手,來到了年代珊面前,冷聲問道:“你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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