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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裊裊亭亭十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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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將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了沐裏止。

他是被沐裏止從集市上面買回來的沒有錯,但也是沐裏止安插在沈如是身邊的奸細。

沐裏止聽了這件事情以後,從來沒有覺得沈如是居然會如此的心性高。

竟然對沈如是生出了一些好奇之心。

之後,他又派人去打聽了那翡翠玉鐲子是怎麽樣的一個模樣。

又叫人重新做了一只翡翠玉鐲子,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沈家的繁文縟節的確是多,可是沈如是性子就是與常人不一樣。

經常喜歡去萬花樓,就連京城的貴公子都沒有她去的勤快。

若非是因為嫁給了沐裏止,她可能已經去過花樓不下八次了。

她去花樓沒有別的事情,就喜歡聽那裏的鄉謠,還有古箏。

除此之外,便就沒有什麽了。

沈如是剛剛打扮完好,就要出去。

沐裏止便步履匆匆的就過來了,他超舊是推門而入。

沈如是也習慣了,鏡中倒映出來沐裏止的上半身。

好像是急急忙趕回來的,而沈如是不疾不徐,慢慢戴上了一對翡翠耳環。

戴好之後,這才起身來禮了禮身,言道:“不知王爺過來所謂何事?”

“路過一家玉器店,便就買了一對玉鐲子送給你。”沐裏止說著,就把那裝著翡翠玉鐲的小箱子放在了沈如是的梳妝臺上面。

沈如是納悶,蹙眉道:“玉鐲?”

沐裏止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沈如是展露笑顏,道:“那我就多謝王爺的好意了。”

沐裏止微微錯愕了一下,沈如是在他的面前好像就從來沒有笑過。

可是這一次,沈如是卻笑了。

看起來能夠討得沈如是喜歡的,那就只有玉器了。

也是方才那一笑,讓沐裏止心中歡喜。

可他話語,依舊冰冷,“喜歡就留著,不喜歡就扔了吧。”

沈如是一聽沐裏止這麽說話,立馬就收起了剛才的笑顏,微帶怒意道:“玉養人,怎可這般說!”

沐裏止見沈如是翻臉比翻書還要快,冷哼一聲,沒好氣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拂袖離開,沈如是的目光也是有些怨懟。

之後,沈如是便打開了那個裝著玉鐲的精致小箱子。

她打開,便就看見了那對翡翠玉鐲。

原先,本來是一只的,可沐裏止卻是做了一對出來。

沈如是感覺莫名其妙,這是巧合?還是說其他地方也有?

沈如是心中困惑不已,是喜是悲,就連她自己都有些捉摸不透。

“夫人,該走了。”

清漣這才進來,站在沈如是旁提醒著。

沈如是收起了那對翡翠玉鐲,看向清漣,道:“這段時間好好盯著芍藥。”

“是,夫人。清漣明白。”

緊接著,沈如是便就去了萬花樓。

夜幕降臨,整個萬花樓被奢侈和宿醉包裹了起來。

樓內歌舞升平,煙霧繚繞。

滿樓紅袖招,裊裊亭亭十三餘。

沈如是進去多有些不適應,輕輕咳嗽了幾聲,跟在身後的清漣趕緊輕輕拍了拍沈如是的後背。

沈如是擺了擺手,示意清漣不必在意。

清漣只好閉唇,沒有說話,只是安安靜靜的跟在沈如是的身後。

這裏以前清漣也和沈如是來過幾次,但總歸不是女子該來的地方。

沈如是才剛剛進去,便就引來了周遭許多詫異的目光。

但是認識沈如是的人,自然不敢閑言碎語半分。

除非,他是不想要舌頭了。

就在青樓媽媽過來招呼沈如是的時候,路卻被一個渾身酒氣的男子擋住了,他左擁右抱,好不快活。

沈如是有些嫌惡這樣的人,趕緊用手帕捂住了鼻,想繞過去。

可誰知,他似乎就是在故意為難著沈如是一樣,沈如是走到哪裏,他就擋道哪裏,“是新來的頭牌嗎?這姿色,可真是上乘啊!”

他說著,還伸手去勾沈如是的下巴。

沈如是厭惡的一手打開,冷聲道:“請你註意好你的分寸!”

“既然是個婊子就不要那麽多的廢話!陪爺一晚你開價!爺付得起!”他說的似乎些許得意,也有些輕蔑著沈如是的意思。

一旁的媽媽見轉,趕緊上去勸:“這位公子,您可能搞錯了。這位不是我們,”媽媽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那人一把推開,“嚷嚷什麽!是怕我付不起這個錢嗎?!”

他還生氣了,沈如是此時已經是氣的發抖,她壓低了聲音,警告道:“請你註意好自己的分寸!”

沈如是又是把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她這個人,並不易怒。

但是他方才說的話的確是有些過分了。

是個旁人,都聽不下去的。

尤其是那媽媽的臉色,都已經變得蒼白了。

她心裏已經是暗暗嘀咕了起來:這若是得罪了沐王妃可如何是好啊!

她有心再去勸解,可還沒有說一個字,便就被那人一聲呵斥,楞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好唉聲嘆氣。

這一幕幕,全然都被另一個看見。

他有一雙陰鷙的雙眼,而那端著酒杯的手,掌心內布滿著老繭。

知道之人,應該清楚那是多年習武才會留下的老繭。

身邊立著的隨從在他耳邊默默說了句什麽,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起身,步履極輕的朝沈如是走了過來。

可那人繼續汙言穢語,說著還上了手。

沈如是哪裏受過這麽大的屈辱?她上手就扇了那個人一巴掌。

就在那人截然大怒要狠狠的扇沈如是一耳光之時,突然有人抓住了那人的胳膊,隨後就聽的冷冷一聲,“沐王妃你也敢動是嗎?”

那人一聽到沐王妃三個字,即刻嚇癱了。

明明方才就酒氣還那般的深重,而此刻已經是跪下身來賠禮道歉了。

沈如是咽不下這口氣,上去就又扇了她一巴掌,警告道:“下次不要再讓我看見你了!如果再讓我看見你,我就拔了你那惡毒的舌頭!”

“是是是!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人一副茍延殘喘的模樣,他畏懼的是沈如是的背景,更是畏懼著沐裏止。

誰人都清楚沐裏止心狠手辣,他這下子得罪了沐王府,肯定是逃不過去的。

什麽事情,都不會瞞過沐裏止的耳朵。

“滾。”那男子啟唇,只說了一個滾字。

可等到沈如是要道謝的時候,他卻不見了。

沈如是找了找,都沒有找到。

最後,沈如是氣沖沖的離開了。

那青樓的媽媽可是一直賠禮道歉將沈如是送到了門口。

這下子沈如是可是長了記性了。

沈如是回到了沐王府,就將自己關了起來,在屋內來回踱步,她哪裏受過那樣的委屈?

說來說去,沈如是還是有些小孩子氣的。

而沈如是回來沒有多時,那替沈如是解了圍的男子也抵達了沐王府。

只見他一襲白衣,顯得仙風道骨。

可往上看,那張臉卻是劍眉星目。

這男子便就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孔令如”孔將軍。

剛剛鎮守西關回來,第一人見的自然就是故友沐裏止了。

恰好去萬花樓喝幾杯,緩解緩解疲勞。

那知,就正好陰差陽錯的碰上了沈如是。

這下子,可鬧了個不愉快的事情。

孔令如本來就是個直人,剛進去,便就一臉鐵青的看著沐裏止。

而沐裏止也是多有些詫異的,他見孔令如這般還以為是怎麽了,蹙眉關切問道:“令如,是出了什麽事情?你的臉色為何這般?”

只見孔令如嘆了口氣,坐在了椅子上面,就好像是有一腔怒火一樣,他沈聲道:“今日我在萬花樓撞見了王妃。”

“什麽?”沐裏止的臉色隨即就變得陰沈了下來。緊接著,沐裏止又緊皺眉頭問著:“她一個女子去萬花樓做什麽?”

“這我就不知了。但王妃被人調戲是真,若非我不在場,可能王妃的處境就有些糟糕了。”孔令如說的是實話。

若非他不在場,以沈如是的那性子,必然是會繼續和那人理論下去。

從而被那人吃了豆腐,自己都不知道。

說到底,沈如是還是涉世未深。

“混賬!”

沐裏止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那檀木桌上面的茶水隨即就灑落。

沐裏止眼神通紅,就像是血紅色一樣。

光光是個沈如是的愛好和性子,就可以把沐裏止氣個半死了。

現下,有知道了這樣的事情,沐裏止哪裏還坐得住?

但他還是笑顏招待了孔令如,晚膳用過,他送走了孔令如,便就去找了沈如是算賬。

他還是慣例,一腳踢開了沈如是的房門,進去就一把抓住了沈如是的衣襟,冷聲質問道:“你去萬花樓那種地方做什麽?!”

沈如是確實是被沐裏止這樣突如其來的一下嚇到了,她怔了怔,看著沐裏止通紅的雙眼,她就知道這次肯定是惹怒了沐裏止。

她這才沒有耍性子,趕緊對沐裏止解釋了。

聽了解釋之後,沐裏止才是松開了沈如是,警告道:“以後再去那種地方我就打斷你的腿!”

沈如是沒有反駁,應了聲“是。”

“禁足三日!給我鎖起來!”

沐裏止話罷,雨恨雲愁的離開了。

知道自己要被禁足的沈如是,除了哀傷便就是自己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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