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山月不知心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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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鈺舒齋的偏房。
顧煜暉利落地從床上起來，三兩下便穿戴妥當，束好了發。
少年經過十幾年的磨煉，早已不再是南風磬剛撿回來時的小團子了；他的五官早已長開，頗帶少年意氣，是眾多女修士所心儀的對象。
同時，十幾年不輟地修煉，也使他的修進步神速，現如今已是金丹大圓滿了。
盡管如此，在面對南風磬時，顧煜暉仍然還是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今天，是南風磬與他約好下山的日子。
顧煜暉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生怕吵醒了隔壁正在安睡的南風磬，而自己一個人去了膳房準備早餐。
十幾年過去，顧煜暉早起準備師徒二人的早餐，早已成為了習慣。
雖說南風磬和顧煜暉都已經辟谷，但二人還是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這件事，享受著早上的溫馨時光。
此時，南風磬剛剛起來不久。
他有些倦怠地揉了揉眼，打了個哈欠，便從床上坐起來。
昨天晚上他處理宗門事務處理到深夜，直接結果就是——他比平時起晚了。
“以後果然還是不能熬夜，唉。”
他嘆嘆氣。
因為剛剛起床不久，南風磬身上也僅著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褻衣，沒有多加整理，還露出了他一側光裸細膩的圓潤肩頭。
顧煜暉打開房門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畫面。
他的師尊衣衫不整，坐在床上，有些沒睡醒的樣子。
他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在以往這個時間點，南風磬早就已經起床，穿戴好了。
哪像今日，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師……師尊。”
顧煜暉低著頭，耳根子紅的像能滴出血。
“嗯？暉兒啊，你等下，為師馬上就好。”
十幾年過去，南風磬也漸漸地放棄在顧煜暉面前裝什麽嚴師形象了，他現在的性格愈發與他穿書前的自己類似。
故此，南風磬覺得沒什麽，兩個大男人，看你一眼還能生出什麽非分之想不成？
何況還是養了十幾年的徒弟，有什麽大不了。
南風磬是鎮定自若，可顧煜暉明顯就沒那麽好受了。
他耳根子上的紅色已經有要蔓延到脖子和臉上的架勢了，此時再多呆一秒，他感覺他都會控制不住自己，燒紅了臉。
“那師尊，徒兒，徒兒先去外面等你。”
話音剛落，顧煜暉就立馬將門帶上出去了，沒有絲毫停留與延遲。
“真是的，這孩子。”
南風磬輕笑一聲，沒多在意，起床換好了衣裳，出了門。
二人吃完早餐後，南風磬便帶著極少出門的顧煜暉下了山。
十幾年的時間，對他們這些修士來說，也就是彈指一瞬的光陰，但也足以發生很多事情。
這其中，還要數南風磬為他的親傳弟子顧煜暉尋找本命佩劍“無心”最為人津津樂道。
是的，就是“無心”，原著裏顧煜暉使用的那把“無心”，也是原著裏讓南風磬一劍斃命的“無心”。
當年，顧煜暉已經修煉到了金丹初期，算是同輩裏的佼佼者了。
在修真界中，修士都需得有一把自己的本命法器，就像南風磬的安言劍，原著中顧煜暉的無心劍。
至於本命法器的獲得，大多數修士都是在金丹初期，獲得途徑不外乎都是從秘境中、或是歷練中得到的。
當然，這裏指的是普通的修士，他們要獲得本命法器，很大一部分都是靠運氣，也因此，好的法器千金難求。
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哪裏，會有一把神器從天而降，降臨在誰那裏。
可南風磬不一樣，他是有上帝視角的人，是知道有關“無心”的所有信息的。
原著中，顧煜暉當時是在入魔已經有了一定修為後，經歷了一定困難才拿到了“無心”的。
而這一世，雖說南風磬是穿書而來，但過去了那麽久，他其實已經把這裏的每個人真正地當做自己的一份羈絆來看待了。
正因如此，南風磬不想顧煜暉再去受那份罪，盡管當初原著中的他是被“無心”一劍封喉，但那也只是原著。
於是，南風磬借口閉關，獨自一人去給顧煜暉尋了“無心”回來。
其中他是受了不少傷的，但他也沒跟顧煜暉說，徒增一份擔心罷了。
那年顧煜暉生辰當天，南風磬將封印了一部分力量的“無心”送給了顧煜暉，作為他的生辰禮。
他現在都還記得顧煜暉那副神情，眼睛亮閃閃的，裏面像是住了星星一樣。
他問自己：“師尊，我能給這劍取個名字嗎？”
他笑答：“當然可以。”
“那，就取名為‘無心’吧。”
不出南風磬所料，顧煜暉還是取了跟上一世一樣的名字。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上一世，是因為顧煜暉的心早死了；這一世，是因為南風磬不經意的一次收留，就給了他一個家。
今日，南風磬帶顧煜暉下山，是給顧煜暉買劍穗的。
山下仍然如當年他撿到顧煜暉當天那麽熱鬧，人們摩肩接踵，小販們的叫賣聲相互交錯。
他領著顧煜暉走進一家賣劍穗的店內，問道:“老板，你這可有上好的劍穗？”
“欸，客官，有有有，我們這兒的劍穗啊，包您滿意，來，您瞧瞧！”
掌櫃的邊熱情地說著，邊拿出各種各樣的劍穗給南風磬。
南風磬的目光在上面一一停留，卻始終挑不到心儀的。
“暉兒，可有喜歡的？”
“師尊看著辦便好，我都不挑。”
顧煜暉跟在南風磬身後，腦海裏還時不時地會出現今天早上那副場景。
他想，他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一看到那副樣子的師尊，便心跳加速，抑制不住地想要逃離呢？
正當南風磬還在苦惱沒有合適的劍穗的時候，他目光一瞥，掃到墻壁上掛著一個樣式古樸的劍穗。
他目光一亮，就是它了。
“掌櫃的，這個怎麽賣？”
南風磬指了指那個樣式古樸的劍穗。
“客官，您說那個啊，那是好久以前的了，您想要的話，五顆上品靈石！”
“暉兒，你覺得怎麽樣？”
南風磬看著顧煜暉，詢問道。
顧煜暉還在思索著，聞言，才擡起頭來看向南風磬所指的劍穗。
劍穗雖然樣式古樸，但勝在色彩搭配極為賞心悅目，與他那無心的確是十分相配。
“師尊，就這個吧。”
“好。”
南風磬也不再多言，爽快地掏出五顆上品靈石，便給了那個掌櫃，掌櫃還笑瞇.瞇地讓他們下次再來。
出了店門，還是那條熱鬧的街道。
顧煜暉有那麽一剎那的恍惚，仿佛回到了自己當年剛被南風磬撿到的那一天。他想，自己真的平平安安地長到了這麽大。
“暉兒，過來，我給你系上。”
顧煜暉乖乖地走過來，任憑南風磬將那劍穗系在了無心上。
“好了，走吧。”
南風磬朝他笑笑，轉身準備離開。
顧煜暉就那麽癡癡地看著南風磬走在街道上的背影，想著剛剛那個人溫柔的展顏一笑。
他小時候奉為天上月，神明般的師尊，不可褻瀆的師尊，是那麽好的一個人。
好到讓他忍不住心動。
所以，所有不知名的臉紅，躲閃，都只有一個原因——不是因為我靦腆，就只是因為我喜歡你。
師尊，我對你抱有大逆不道的心思，不可說，也不敢說。
我怕這份心思臟了你，我的神明。
“山月不知心底事,水風空落眼前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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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煜暉利落地從床上起來，三兩下便穿戴妥當，束好了發。
少年經過十幾年的磨煉，早已不再是南風磬剛撿回來時的小團子了；他的五官早已長開，頗帶少年意氣，是眾多女修士所心儀的對象。
同時，十幾年不輟地修煉，也使他的修進步神速，現如今已是金丹大圓滿了。
盡管如此，在面對南風磬時，顧煜暉仍然還是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今天，是南風磬與他約好下山的日子。
顧煜暉輕手輕腳地打開房門，生怕吵醒了隔壁正在安睡的南風磬，而自己一個人去了膳房準備早餐。
十幾年過去，顧煜暉早起準備師徒二人的早餐，早已成為了習慣。
雖說南風磬和顧煜暉都已經辟谷，但二人還是心照不宣地沒有提起這件事，享受著早上的溫馨時光。
此時，南風磬剛剛起來不久。
他有些倦怠地揉了揉眼，打了個哈欠，便從床上坐起來。
昨天晚上他處理宗門事務處理到深夜，直接結果就是——他比平時起晚了。
“以後果然還是不能熬夜，唉。”
他嘆嘆氣。
因為剛剛起床不久，南風磬身上也僅著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褻衣，沒有多加整理，還露出了他一側光裸細膩的圓潤肩頭。
顧煜暉打開房門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畫面。
他的師尊衣衫不整，坐在床上，有些沒睡醒的樣子。
他發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在以往這個時間點，南風磬早就已經起床，穿戴好了。
哪像今日，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師……師尊。”
顧煜暉低著頭，耳根子紅的像能滴出血。
“嗯？暉兒啊，你等下，為師馬上就好。”
十幾年過去，南風磬也漸漸地放棄在顧煜暉面前裝什麽嚴師形象了，他現在的性格愈發與他穿書前的自己類似。
故此，南風磬覺得沒什麽，兩個大男人，看你一眼還能生出什麽非分之想不成？
何況還是養了十幾年的徒弟，有什麽大不了。
南風磬是鎮定自若，可顧煜暉明顯就沒那麽好受了。
他耳根子上的紅色已經有要蔓延到脖子和臉上的架勢了，此時再多呆一秒，他感覺他都會控制不住自己，燒紅了臉。
“那師尊，徒兒，徒兒先去外面等你。”
話音剛落，顧煜暉就立馬將門帶上出去了，沒有絲毫停留與延遲。
“真是的，這孩子。”
南風磬輕笑一聲，沒多在意，起床換好了衣裳，出了門。
二人吃完早餐後，南風磬便帶著極少出門的顧煜暉下了山。
十幾年的時間，對他們這些修士來說，也就是彈指一瞬的光陰，但也足以發生很多事情。
這其中，還要數南風磬為他的親傳弟子顧煜暉尋找本命佩劍“無心”最為人津津樂道。
是的，就是“無心”，原著裏顧煜暉使用的那把“無心”，也是原著裏讓南風磬一劍斃命的“無心”。
當年，顧煜暉已經修煉到了金丹初期，算是同輩裏的佼佼者了。
在修真界中，修士都需得有一把自己的本命法器，就像南風磬的安言劍，原著中顧煜暉的無心劍。
至於本命法器的獲得，大多數修士都是在金丹初期，獲得途徑不外乎都是從秘境中、或是歷練中得到的。
當然，這裏指的是普通的修士，他們要獲得本命法器，很大一部分都是靠運氣，也因此，好的法器千金難求。
因為你根本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哪裏，會有一把神器從天而降，降臨在誰那裏。
可南風磬不一樣，他是有上帝視角的人，是知道有關“無心”的所有信息的。
原著中，顧煜暉當時是在入魔已經有了一定修為後，經歷了一定困難才拿到了“無心”的。
而這一世，雖說南風磬是穿書而來，但過去了那麽久，他其實已經把這裏的每個人真正地當做自己的一份羈絆來看待了。
正因如此，南風磬不想顧煜暉再去受那份罪，盡管當初原著中的他是被“無心”一劍封喉，但那也只是原著。
於是，南風磬借口閉關，獨自一人去給顧煜暉尋了“無心”回來。
其中他是受了不少傷的，但他也沒跟顧煜暉說，徒增一份擔心罷了。
那年顧煜暉生辰當天，南風磬將封印了一部分力量的“無心”送給了顧煜暉，作為他的生辰禮。
他現在都還記得顧煜暉那副神情，眼睛亮閃閃的，裏面像是住了星星一樣。
他問自己：“師尊，我能給這劍取個名字嗎？”
他笑答：“當然可以。”
“那，就取名為‘無心’吧。”
不出南風磬所料，顧煜暉還是取了跟上一世一樣的名字。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上一世，是因為顧煜暉的心早死了；這一世，是因為南風磬不經意的一次收留，就給了他一個家。
今日，南風磬帶顧煜暉下山，是給顧煜暉買劍穗的。
山下仍然如當年他撿到顧煜暉當天那麽熱鬧，人們摩肩接踵，小販們的叫賣聲相互交錯。
他領著顧煜暉走進一家賣劍穗的店內，問道:“老板，你這可有上好的劍穗？”
“欸，客官，有有有，我們這兒的劍穗啊，包您滿意，來，您瞧瞧！”
掌櫃的邊熱情地說著，邊拿出各種各樣的劍穗給南風磬。
南風磬的目光在上面一一停留，卻始終挑不到心儀的。
“暉兒，可有喜歡的？”
“師尊看著辦便好，我都不挑。”
顧煜暉跟在南風磬身後，腦海裏還時不時地會出現今天早上那副場景。
他想，他到底是怎麽了？
怎麽一看到那副樣子的師尊，便心跳加速，抑制不住地想要逃離呢？
正當南風磬還在苦惱沒有合適的劍穗的時候，他目光一瞥，掃到墻壁上掛著一個樣式古樸的劍穗。
他目光一亮，就是它了。
“掌櫃的，這個怎麽賣？”
南風磬指了指那個樣式古樸的劍穗。
“客官，您說那個啊，那是好久以前的了，您想要的話，五顆上品靈石！”
“暉兒，你覺得怎麽樣？”
南風磬看著顧煜暉，詢問道。
顧煜暉還在思索著，聞言，才擡起頭來看向南風磬所指的劍穗。
劍穗雖然樣式古樸，但勝在色彩搭配極為賞心悅目，與他那無心的確是十分相配。
“師尊，就這個吧。”
“好。”
南風磬也不再多言，爽快地掏出五顆上品靈石，便給了那個掌櫃，掌櫃還笑瞇.瞇地讓他們下次再來。
出了店門，還是那條熱鬧的街道。
顧煜暉有那麽一剎那的恍惚，仿佛回到了自己當年剛被南風磬撿到的那一天。他想，自己真的平平安安地長到了這麽大。
“暉兒，過來，我給你系上。”
顧煜暉乖乖地走過來，任憑南風磬將那劍穗系在了無心上。
“好了，走吧。”
南風磬朝他笑笑，轉身準備離開。
顧煜暉就那麽癡癡地看著南風磬走在街道上的背影，想著剛剛那個人溫柔的展顏一笑。
他小時候奉為天上月，神明般的師尊，不可褻瀆的師尊，是那麽好的一個人。
好到讓他忍不住心動。
所以，所有不知名的臉紅，躲閃，都只有一個原因——不是因為我靦腆，就只是因為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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