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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難辭其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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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難辭其咎(完)

許詹跟秦深就這樣住到了一起。

他沒有特意聲張,但他家裏也很快就知道了。

他姐氣勢洶洶地把他拎回家罵了一頓,平時平靜如水,輕易喜怒不形於色的人在家砸了三個花瓶,飛濺起來的瓷器碎片劃傷了許詹的手,留下來一個小小的血痕。

但是他姐還是雷聲大,雨點小,最終一個手指都沒舍得動他,就像夏餘的兄長一樣,他姐對他的溺愛也有過之無不及。

他姐不待見秦深,秦深想來賠禮道歉也沒門,但她最終還是沒有阻止他戀愛,睜只眼閉只眼,全當秦深這號人不存在。

一切像是又回到了從前。

只是秦深會經常飛出國,處理完自己的事情又飛回來,有時候許詹半夜醒來,看見空空的枕畔,會覺得自己像在談一場異國戀。

但秦深還是偶爾會來聽他上課。

那一張旁聽證被物盡其用,秦深一個早就畢業的人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混在一堆學生裏,也不好好聽課,懶洋洋地沖著他笑。

他來上課的時候,許詹總會有點分心,夏日的氣息逐漸炎熱起來,空調最近壞了,教室裏只剩下風扇吱呀吱呀轉著。

底下的學生都熱得無心聽課,拿書當扇子在扇風。

可許詹還是衣衫筆挺,扣子都只解開一顆,只有袖口微微卷上去,露出白皙骨感的手腕,掛著一串他姐的紫檀手串。

秦深坐在底下,聽見旁邊的人小聲交流。

“許老師可真是個神人,這麽熱的天,他看上去一點也不煩躁,也不怎麽出汗,總覺得靠在他身上會很舒服,說不定還有點涼,能降溫。”

秦深挑了挑眉,看了這個膽大包天的男生一眼。

旁邊的女生噗嗤一聲笑出來,“你想什麽呢,許老師讓你靠你敢嗎,”但她也扇著風上下打量許詹,亂七八糟地跟著幻想,“我看許老師放在古代,少說是個得道高僧,看著就很……怎麽說,非常超脫世外,不近女色。”

她這一連串把自己都說笑了,卻又意猶未盡地補了一句。

“但越是心如止水的高僧,越讓人想看他動凡心。”

附近的幾個人都小聲笑起來。

他們也沒什麽壞心思,但誰不喜歡八卦學校裏溫柔好看的老師呢。

不過學生們消息落後,只知道許教授已經結婚了,還沒人知道他離婚了,八卦了幾句也就散了,又開始玩手機。

只有秦深轉著手機,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

下了課,學生都跟出籠的小鳥一樣飛了出去,許詹在收拾教材,稍微慢了一步。

但沒多久,教室裏的人走空了,他身後就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身體。

許詹一怔,隨即微微側頭,“別鬧。”

他當然知道身後是誰。

秦深親昵地蹭他的臉,手不安分地握著許詹的腰,“一周沒見,你就這樣歡迎我?”

許詹嚇了一跳,擡頭去看教室的門,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門都關上了。

這是個階梯教室,窗戶都比較高,幾乎看不清裏面。

現在又是晚飯時間,起碼一兩個小時,教學樓幾乎都沒人。

秦深按住他,迫使他轉身,兩個人面對著面,而後稍一用力就把許詹放在了辦公上。

他雙手按在許詹身體兩側,身體前傾,把許詹困在了自己懷裏,他微微仰頭,要討許詹一個吻。

許詹卻有點慌。

“別鬧,這是學校,”許詹肩膀往後,有點難以啟齒,“有監控。”

秦深卻說,“少騙我,這間教室的監控早壞了,到現在還沒修。”

他在學校的日子也不是白混的。

說完,他就仰頭親上了許詹。

唇齒相抵,溫存纏綿。

秦深輕聲說,“你剛才上課我就想這樣做了,許老師,你說我要真是你學生會怎樣啊 你會喜歡我嗎?”

許詹被親的喘不上氣,根本回答不了這個問題。

“感覺會很難,畢竟許老師師德嚴謹,不會對學生出手,”秦深笑笑,“可我就不一樣了,我可不在乎,我一定會在開學第一天就對你一見鐘情。”

許詹胸口顫了顫。

明明知道秦深說的是虛無縹緲的假設,可他還是忍不住意動。

“我會跟你告白,但你估計會嚴詞拒絕我,或者讓我乖乖撐到畢業,但我不會的,我怕是要當個犯罪分子,尾隨你,侵犯你,要你只能哭著求饒。”秦深故意說得下流,貼著許詹的耳朵。

許詹腰都軟了。

他在這時候才感覺到夏日的灼熱,明明已近傍晚,卻熱得像是要燒起來。

秦深對著他的耳朵輕輕吹氣。

他想起剛剛那兩個學生的談話,說許詹像得道高僧。

沒準還真是。

說不定上輩子真是哪個寺廟念經的僧人,聖潔清貴,不沾塵埃,卻被他這個妖魔給擄走了,卷進十丈紅塵。

他擡起許詹的下巴,吻住許詹柔軟的嘴唇。

.

一直到晚課快要開始,許詹才從教室裏出來。

秦深倒沒有真的失了分寸,作出什麽離譜的事情。

可是之後許詹只要在這個教室上課,總能想起那一天微燙的晚風從窗戶縫隙吹進來,秦深像誘人沈淪的魔,眼瞳漆黑幽深,看著他似笑非笑。

.

這一年的寒假,許詹跟秦深又去了一次北歐。

時隔一年,才終於兩個人一起來了這裏,他們一起去看了小美人魚。

他們到的時候,海邊的天陰沈沈的,游客挺多,小美人魚的雕像看去並不大,青銅的顏色,不像許詹小時候看的童話插圖一樣明亮嫵媚。

許詹說,“我以前來看過一次,有點失望,因為她更像人類的腿,不是魚尾,不過看久了,又覺得她很美。”

他小時候縮在被子裏,聽姐姐毫無感情地念著童話,一直覺得小美人魚的魚尾巴應該很漂亮。

那插畫上是藍色的魚尾,波光粼粼,像大海裏的明珠。

秦深抱住他,把他裹在自己的羽絨服裏,怕他凍著。

他對小美人魚可沒什麽感情,只是許詹喜歡。

就連此刻,他也沒什麽欣賞的念頭,他只覺得許詹被凍得紅撲撲的鼻尖很可愛,三十歲的人在他懷裏,還像小朋友一樣糾結美人魚的尾巴是什麽樣子,真是可愛死了。

他又吧唧在許詹臉上親了一下。

許詹懵懵的,不懂自己為什麽挨親,他糊裏糊塗地仰頭看秦深。

啊……真是要命。

秦深想。

於是許詹被親了更多下。

.

晚上兩個人一起泡了溫泉,酒店送來了冰冰涼涼的果酒,度數不高。

許詹喝了一點,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有點醉,臉上都是粉的。

後來回憶自己的北歐旅行,許詹發現自己記得最深的不是冰川,風景,極光,而是在某個郵局前,秦深低頭在寫明信片,擡起頭沖他笑。

秦深在給他寫明信片。

“上一次就給你寄了,結果居然被郵局搞丟了,這一次可一定要寄到。”

秦深獨自來北歐的時候,給許詹寄了一封沒有落款的明信片,但大概漂洋過海太遠了,許詹並沒有收到。

但在那封失蹤的明信片上,其實什麽也沒寫。

只在背後蓋了一朵玫瑰的印章,像一封無言信的落款。

那一秒,所有無法訴諸於口的愛意,後悔,煎熬,只能傾訴給玫瑰。

.

在一起的第三年,許詹飛去國外,第一次見到了秦深的母親,阮肖瀟。

阮肖瀟最終還是跟秦深的父親離婚了,現在一個人過,精神和氣色都好了許多,她最近在做自己的餐飲品牌,還下廚給許詹做了一頓飯。

兩個人並沒有聊太多關於秦深的事情,反而很投緣地聊起了花草的養護和香精的調配。

秦深在旁邊聽得昏昏欲睡,卻又覺得十分安心。

玻璃穹頂上雨珠如瀑,他喝著咖啡,聽著許詹跟他媽在洋牡丹的種植方法,只覺得這一刻無比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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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詹也見到了傳說中的Aurora和秦深的一對哥姐。

秦少玉和秦少源對他很親切,特地到阮肖瀟這兒來與他共進晚餐,還送給他見面禮,可轉頭就譏諷起秦深這輩子旁的不行,運氣倒是好。

“跟這家夥過日子很辛苦吧,”秦少玉同情地寬慰許詹,精致冷艷的臉甚至有點溫柔,“你不用不好意思,要是想退貨,隨時告訴我們就好。”

秦少源也在旁邊幫腔,“我們自己的弟弟心裏還是有數的,許先生,很感謝你願意收容他,您真是寬容又仁慈。”

秦深氣得半死,平時的風度和氣定神閑崩了一半,只想把這兩個人叉出去。

兄妹幾個吵成一團,倒是比在秦家大宅熱鬧。

許詹忍不住笑了笑。

“沒有,阮森很好,我很高興跟他在一起。”

秦深頓時趾高氣揚地沖哥哥姐姐冷笑了一聲。

秦少玉搖搖頭,更為同情地看著許詹,仿佛在看病入膏肓的病人。

倒是Aurora在旁托腮圍觀這場家庭戰爭,笑瞇瞇叉了一口甜點。

.

在一起的第四年,秦深更改了名字,改成了阮森。

這件事破費了他一番功夫,但是他堅持,家裏最終也隨他去了。

他抱著許詹轉了一圈,眼神亮亮地望著許詹。

當年初遇,他用阮森這個名字自我介紹,如今兜兜轉轉,他終於又領回了這個身份。

秦深這個名字如今已經不再重要,他也沒了太多的厭惡情緒,就像溶於海水的紙,輕飄飄地散了。

他最終用阮森這個名字與許詹登記結婚,在他們相愛的第六年。

這一年,許詹領養的小朋友許紹紹都到了可以當花童的年紀。

夏餘跟陸昭也千辛萬苦,如願領回來了一個小公主。

婚禮很簡單,隨許詹的心意,只簡單辦了一個海邊派對,只邀請了親近的親朋好友。

而在婚禮上,阮森的手腕上掛著一串翡翠手串。

他們在滿堂賓客的見證下相擁,許詹的家人和阮森的家人都在。

夏餘巴掌拍得最用力,哭得眼睛都紅了,引得旁邊人頻頻側目,總懷疑他是對前夫心存留戀。

陸昭臉都是黑的,卻又無奈笑笑,替夏餘擦了擦眼淚。

阮森真摯地念著誓詞。

“無論貧窮富貴,生老病死,我都與你永不分離。”

他俯身親吻了自己的新郎。

他手腕上晃動的濃郁的綠色,像綿綿夏日的一道縮影,連同花架下的愛語,再不分離的誓言,都被封在了珠子裏。

作者有話說:

謝謝大家觀看許詹與阮森的故事,阮森這個名字開始,也以這個名字結束,十萬字,比我預想長太多了。

長佩的內容就到此為止啦,《別點火》整體三十多萬字實在把我累趴了。

但之後會放一章“四人約會”番外在微博@綠松子茶,免費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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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最後,接下來要開的那個竹馬成兄弟的預收,成功茍住了,雖然還沒想好叫什麽。

但已經發了一章試閱,點這裏觀看:CP1228523(鏈接在評論區,作話沒法跳轉)

希望大家多多捧場。

bye bye,感謝四個月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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