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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難辭其咎:許詹×阮森(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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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難辭其咎:許詹×阮森(14)

Aurora敏銳地從這句話裏聽出了什麽,可是很快他們就走進了用餐的宴會廳,她沒來得及問什麽。

阮森的父親也回來了,他跟自己的兩個兒子有點像,又不太像,乍看是位非常溫和的紳士,剛從工作場合回來,還穿著深色的細紋西裝,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眼角略有幾條魚尾紋,即使年近五十也依舊有魅力。

他親切地對Aurora問好,又看向阮森,想跟兒子擁抱。

可阮森只是拉著Aurora徑直掠過,客氣又生疏地對父親點了點頭,就算打招呼。

在這個家裏,他這個小兒子跟父親一向關系不好,大家都當沒看見。

秦少玉跟誰都話少,但是父親走過來關心地問她的學業,又詢問她最近參與的環保活動,她神色覆雜了一瞬,最終卻還是認真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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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這場低調簡單,只有家族內部人員的宴會結束,Aurora才算逮到機會跟阮森單獨談話。

她坐在阮森臥室陽臺的沙發上,銀色的裙子在夜空下如流水一般閃閃發亮,長卷發風情萬種,淡棕色的眼睛,叼著一支煙。

她給人的印象一慣是熱情外向,大方又爽朗,可是只剩下她跟阮森,她的神色卻比平時要內斂得多,美貌不再閃閃發光,眼神裏的精明冷靜反而透了出來。

她問阮森,“你今天跟我說的是什麽意思,之前你說想跟我談一談,談什麽?”

在回家之前,阮森其實就給她發過消息,約她碰面,有事情商量。

作為從小長大的青梅竹馬,她敏銳地察覺到阮森態度的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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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森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翡翠珠串,戴的久了,已經被他的皮膚捂得溫熱。

他覺得許詹也是這樣。

許詹初看是疏離的,冷靜的,只有接觸了才知道內裏多麽綿軟。

他想起昨天夜裏,許詹就睡在他的臂彎裏,被做得狠了,脖子上都有指印,卻還乖順地蜷在他懷裏。

阮森眼睫眨了眨,擡起頭看著Aurora,開門見山道,“我在中國遇上了一個人,我想我有點喜歡他。”

Aurora眉梢都沒動,卻註意到阮森的用詞,顯然,對方是個男性。

她仍舊是沒什麽表情,用眼神示意對方繼續。

阮森說,“我跟他一開始不是認真的,你知道的,我不喜歡戀愛關系,只喜歡短暫的陪伴,親吻,擁抱,天亮就該分手。我以為我跟他也是。可他是個……”

阮森一時不知道拿什麽詞來形容許詹,用什麽似乎都顯得輕率,潦草。

因為許詹這樣好。

他的眼神甚至透露出一點甜蜜,他最後說,“他是個讓我覺得安心的人。”

這是他能想到的,許詹給他的最大的感覺。

比他回到家裏更覺得安穩,靠在許詹身上,頭枕在許詹的膝蓋上,聽著許詹低啞溫柔的聲音,他會希望時間就這樣流淌下去,再也不要停止。

“所以我想給他一些我沒有給出去過的東西,”阮森坦誠地望著自己的未婚妻,Aurora的臉精致又美麗,所有男人都該為這樣的美人心醉,可他更喜歡許詹白皙清俊的模樣,“我想給他一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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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rora直到此刻才眉梢微挑,她抽完了一支煙,又換了一支,纖細的手指夾著香煙,火苗嚓得一聲跳在夜色中,映入她的眼睛。

“對方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問,“做什麽的,什麽性格,很性感嗎?漂亮嗎?”

她帶了點取笑的意思,又真的有點好奇。

阮森笑了一聲,搖搖頭,一只手撐著臉頰,“他是個老師,很溫和,甚至有點溫吞,做事情慢條斯理,很有責任心,做飯很好吃,脾氣很好,但是有點太好了,所以容易被欺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珍珠一樣漂亮,像玉一樣溫潤。”

Aurora挑了挑眉。

認識阮森這麽多年,她從沒想過阮森會喜歡這樣的人,聽上去是個好人,但越是溫吞的好人,越容易讓人覺得乏味。

阮森出生在紙醉金迷的軟床上,見過太多風情萬種,別有姿色,最後卻載在這樣的人手上,未免太奇妙。

她不得不提醒阮森,“你確定你愛他,而不是一時的新鮮,看多了熱辣的美人,偶爾看見一個乖巧的就昏了頭。”

阮森反問Aurora,“你覺得我會嗎?”

還真不會。

Aurora聳聳肩,“當我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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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在陽臺上靜坐了一會兒,這座占地兩千平的宅邸,即使深夜也還燈火通明,暖黃色的燈光照在石墻上,也照亮這一方寬闊的陽臺。

Aurora抽著煙,好一會兒沒說話,她當然能聽出來,阮森是想要跟她解除訂婚,這倒是有點超出她的預料。

她當然知道自己跟阮森不會結婚,但她以為這段訂婚還能維持得久一點。

阮森真誠地跟她道歉,“抱歉,Aurora,我半路逃跑了。”

他跟她十幾年的朋友,關系匪淺,比起朋友,其實多少也有點像姐弟。

他知道面前這個女孩藏起來的藥物,知道她十九歲失敗的戀愛,也知道她憎恨的所愛的一切。

因為他們對彼此沒有興趣,反而可以心無旁騖地互相幫助。

他們的訂婚也一樣。

Aurora希望用這段訂婚來換取父親的看中,可以幫助她在公司中更快站穩腳跟,爭取得到更多的財產分配。

現在他卻要半路退出,說起來也確實對Aurora不夠意思。

阮森抿了抿唇,又說道,“我們可以不要太快公布解除婚約的消息,慢慢來。”

Aurora把煙掐滅在了煙灰缸裏,她淡棕色的眼睛看著阮森。

這個像她弟弟一樣的青年人,有跟秦少玉一樣冷淡漂亮的臉。

“婚約的事情再說,你的想法我已經知道了,但你愛上的這個人出身如何,你的家族會接受他嗎,”她低聲問,“還有,你真的能做好準備去接納一段婚姻嗎?秦阮森。”

她叫他的姓氏,字正腔圓的中文,像提醒他一段過往。

阮是他母親的姓氏。

在他出生那一年,這個結合了父母姓氏的名字,本來飽含著期待與溫柔。

可是僅僅三年,他就被改了名字,變成了秦深。

作者有話說:

回家啦,明天開始應該能多更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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