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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難辭其咎:許詹×阮森(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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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難辭其咎:許詹×阮森(8)

從胤河市回來,許詹一度陷入了忙碌。

他跟夏餘一起去了一趟親戚家,他們一位遠親去世了,留下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長得可愛討喜。

他們兩人的家庭都希望他們收養這個孩子。

許詹一直有收養孩子的打算,可是夏餘自己還像個孩子,他一直沒把這件事提上議程。

而如今他被這個叫作許紹紹的孩子握著手指,低頭親了親許紹紹軟綿綿的臉頰,心裏浮現的卻是阮森的臉。

這讓他一瞬間非常低沈,即使他還溫柔地低頭哄著許紹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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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親戚家離開後,跟夏餘回了家,許詹一個人在飄窗上坐了許久。

他名正言順的伴侶睡在另一個房間,而他看著窗戶上的霧氣,想著阮森在幹什麽。

他翻開日歷看了一眼。

離三個月期滿,已經只剩下六天了。

最近阮森並不怎麽給他打電話,也不再問他什麽時候去酒店,兩個人之間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冷淡了下去。

如果他就這樣維持現狀,大概一周後他再光臨香市的那棟海邊別墅,就會是人去樓空。

阮森願意的時候,會讓人像被捧在雲端裏,但他冷淡抽身的時候,也絕對不會拖泥帶水。

許詹握著手機,看著頁面上阮森的消息,心想這也許就是牛郎的素養。

他用金錢換來的噓寒問暖就只能維持三個月,多一天都不行。

一旦越過那個期限,讓他心動到情難自抑的這個人,就會像海市蜃樓一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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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倒數第三天的時候,許詹的車還是又一次停在了阮森住的別墅門口。

在下車前,他在車內發了好一會兒呆,心想會不會他進去的時候,阮森已經在收拾行李了,也許他只是趕上了一頓散夥飯。

但他最終還是走下了車,開門進了別墅。

別墅內很安靜,他下意識先去了泳池那裏,但是阮森不在,他又去了臥室,才驚訝地看見阮森居然大白天躺在床上。

許詹有點奇怪,他坐到床邊,看見阮森只是躺著,並沒有睡著,但臉色有點潮紅。

“你怎麽了?”他摸了摸阮森的額頭,好像有點燙,“你發燒了嗎?”

阮森搖了搖頭,聲音有點啞,“感冒,有點低燒。”

他自己也有點無語,擡手捂住了臉,大概是生病會讓人想撒嬌,尤其許詹這樣溫柔地看著他,很著急關切的樣子。

他挪動身子,又理直氣壯枕在了許詹的腿上,抱怨道,“昨天在泳池邊睡著了,頭發也沒擦,醒來就有點感冒了,我都七八年沒生病了。”

他有點耿耿於懷,因為一直強壯又耐力好,乍然生病,還是在許詹面前,他覺得有點丟臉。

可許詹只是心疼地摸了摸他額頭,輕聲道,“那下次別這樣了。”

許詹又問,“你吃藥了嗎?”

阮森搖頭,“吃什麽藥,這點感冒扛一下就好了。”

許詹也沒堅持,只是找出測溫計,又幫他量了一下。

37.5,確實算不上問題,許詹忍不住想,也得虧阮森體質好,這要是夏餘,估計早就38度往上,哼哼唧唧裹著毯子吃藥了。

“不吃藥就不吃吧,”許詹看了看時間,也快到晚飯的點了,“晚上喝點粥,吃清淡點吧。”

阮森“嗯”了一聲。

他看著許詹不知道從哪兒找出退燒貼,啪一下貼在了他的額頭上。

阮森一臉懵逼,他長這麽大,上次貼這玩意兒還是幼兒園。

許詹也覺得他這樣有點不倫不類,忍不住笑了笑,摸了摸阮森的臉,“你這樣很像小朋友。”

他聲音低啞,像在哄著誰。

阮森想反駁,但抿了抿唇,又沒有說出口。

他又倒在許詹的腿上,咕噥道,“我頭疼。”

許詹便輕輕幫他揉著太陽穴。

兩個人沒說什麽話,夕陽在落地窗外,已經快沈入地平線,海風陣陣,即使關著窗,似乎也能嗅到一絲海水汽。

阮森想,其實他有那麽疼嗎,也沒有,他以前從馬背上不小心滾下來,把腿都摔骨折了,他也沒哼過。

可是許詹好像有種魔力,只要在這個人身邊就會覺得安心,他會變得更為肆意任性,因為知道無論他需要什麽,許詹都會有所回應。

他微微睜開眼,看著許詹,許詹長睫微垂,氣質從容,像極了舊時高門裏養出來的公子,芝蘭玉樹,如切如磋,有一種天然的優雅矜持。

大概是因為低熱,他不知道為什麽,臉頰有點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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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森一共低燒了兩天,許詹就照顧了他兩天。

第二天的時候,阮森說不想吃酒店的晚餐,許詹就自己下廚做了湯面。

阮森吃得很快,昨天短暫的病弱僅維持了半夜,今天就又變得生龍活虎,許詹都快懷疑他是裝病。

但他又給阮森切了盤水果,兩個人坐在客廳裏看了一部電影,等到電影放到最後,字幕開始播放演員表的時候,許詹的手機鬧鐘響了一下。

許詹關上了,卻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

阮森察覺到許詹的心不在焉,轉頭問,“怎麽了?”

許詹停頓了一會兒,很淡地笑了一下,把手機上的日歷展示給阮森看。

“明天就是十三號了,三個月到了,你該走了。”

他說得很平靜,明明剛才還溫柔繾綣,與阮森十指相扣,說出要分開的話,卻也沒露出什麽難過的神色。

只除了睫毛微微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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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森一下子也沈默了,許久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跟許詹的手,親密地扣在一起,並不是他故意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成了這樣。

其實他已經準備好了離開,在次臥裏已經有他收拾好的行李,這些天他都在琢磨給許詹留一件怎樣的禮物。

他心裏明白,許詹對他的情深超出了他的預期,三個月下來,這段“包養”關系對許詹並不太純粹。

許詹對他相貌的那一點喜歡,在三個月內,似乎潛滋暗長,如夏日的野薔薇。

對許詹也好,對他自己也好,他都應該幹脆利落地離開,消失在許詹的生活裏,雖然留有遺憾,但再過去幾個月,許詹就會把他忘記。

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他天生散漫自由,不會為誰停留,而許詹早晚有一天會遇見一個好男人,跟他一樣知書達禮,熱愛家庭。

可是現在許詹如此平靜地宣告,這段關系應該到此為止,他心裏深處卻像被撕扯著,一想到許詹有一天會屬於別人,和其他人擁抱親吻,他就生出一股煩躁和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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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想我走嗎,”他斜睨著許詹,眼神冷淡,嘴角卻勾起來,“三個月已經對我膩了,準備換下一任嗎?”

他心裏唾棄自己,他這副嘴臉,倒真像個靠青春吃飯的牛郎,不滿被金主掃地出門。

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

他忍不住想,等他走了以後,許詹的種種溫柔,睡前的晚安吻,親手做的羹湯,晚上靠在一起看電視,都會屬於誰呢?

誰能配得上許詹?

他揉了下自己微卷的頭發,自己也覺得自己矛盾,不知道許詹要露出什麽反應,才能符合他心意。

要走的人是他。

想要許詹對他心存依戀的,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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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詹把手機扣在了胸前,他也在猶豫。

三個月已經很足夠了,幻夢一場,到現在就該醒了。

他再喜歡阮森,也明白這年輕的男孩子不是一個適合白頭到老的對象,阮森太張揚,放肆,眼睛裏就寫著不安定。

可他靜默了兩分鐘,還是低聲道,“我沒有想找下一任,我只是想問問你,要不要再在我身邊留三個月?”

作者有話說:

打臉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

ps.這幾天我要出門旅游,雖然我也很想當個勤勤懇懇的作者,但臣妾實在做不到,番外就是放飛自我的(bushi)

我努力下,看看能不能穩定隔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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